晚飯的氣氛,比早餐還要詭異一百倍。
長長的餐桌上,仿佛正在舉辦一場無聲的時裝秀。
蘇雲錦換上了一件深V的酒紅色長裙。
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道深邃的事業線。
裙擺是高開叉的設計,坐下時,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她畫了精緻的全妝,烈焰紅唇,整個人像顆熟透的水蜜桃,透著誘人的甜香。
而坐在她對面的龍雪見,則穿了一件銀色的緊身旗袍。
這種極其考驗身材的衣服,將她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腰臀比,誇張得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雖然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但兩人身上交織的香水味,濃烈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除了姜默。
還有坐在姜默腳邊地毯上的安吉拉。
她依舊穿著姜默那件寬大的白襯衫,衣擺遮住短褲,露著兩條光潔的小腿。
手裡抓著一根排骨,啃得滿嘴是油。
時不時還抬起頭,衝著姜默傻笑兩聲,像只沒心沒肺的小狗。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整個餐廳充滿了荒誕的張力。
顧清影坐在末尾,一邊扒飯,一邊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背著「麻黃湯中用桂枝」。
她覺得自己是這桌上唯一的正常人。
也是唯一的「文化人」。
姜默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飯。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最後,定格在了那個妝容精緻、卻明顯有些坐立不安的女人身上。
「雲姨。」
蘇雲錦的手一抖,叉子差點掉在盤子上。
她抬起頭,儘量維持著那種端莊中帶著嫵媚的表情。
「怎麼了?」
「跟我來書房。」
姜默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你的膝蓋需要換藥了。」
「順便……」
姜默的視線在她那起伏劇烈的胸口停留了一秒,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檢查一下你的心律不齊。」
全場瞬間死寂。
龍雪見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折斷了。
她死死地盯著蘇雲錦,眼裡的嫉妒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算什麼?
翻牌子?
當著她的面,把蘇雲錦叫進書房?
蘇雲錦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感受到龍雪見那種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目光時。
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強烈的、難以抑制的竊喜。
她贏了。
至少在這一局,姜默選了她。
「好。」
蘇雲錦放下餐具,站起身。
她甚至故意放慢了動作,整理了一下裙擺,讓那開叉處露得更多一些。
然後,在一片能殺死人的目光中,跟著姜默上了樓。
書房內。
姜默沒有開主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
光影交錯,將房間的氣氛烘托得曖昧而私密。
「坐那兒。」
姜默指了指寬大的紅木書桌邊緣。
蘇雲錦有些侷促。
這種高度,讓她不得不微微仰視著站在面前的姜默。
而她那開叉的裙擺,在這個姿勢下,幾乎完全滑落,露出了整條大腿。
姜默沒有說話。
他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個醫用聽診器。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醫療器械。
「把衣服拉下來一點。」
姜默的聲音很冷靜,很專業。
就像是在對一個普通的病人說話。
但他的眼神,卻帶著一種要把人吸進去的旋渦。
蘇雲錦的手指有些顫抖。
她緩緩拉下左側的肩帶。
那種深V的設計,只要稍微一動,就幾乎遮不住什麼了。
大片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姜默戴上聽診器。
那冰冷的金屬探頭,毫無預兆地貼上了她胸口偏左的位置。
「嘶——」
蘇雲錦渾身一僵,倒吸了一口冷氣。
金屬的冰冷,與姜默指尖偶然觸碰到的溫熱,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那種觸感,順著神經末梢,瞬間傳遍了全身。
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深呼吸。」
姜默命令道。
蘇雲錦努力想要平復呼吸,可是那隻貼在她心口的手,那個近在咫尺的男人,讓她根本無法冷靜。
聽診器緩緩移動。
從鎖骨,划過胸口的起伏,一路向下。
每移動一寸,蘇雲錦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這根本不是檢查。
分明是隱晦又折磨人的撩撥。
「蘇總。」
姜默突然開口了。
他的手並沒有停下,聽診器的探頭已經在往更危險的小腹滑去。
「你的心跳很快。」
姜默抬起眼帘,那雙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蘇雲錦慌亂的眼睛。
「每分鐘一百二十下。」
「是在緊張?」
「還是……」
姜默微微前傾,兩臂撐在蘇雲錦身側,將她徹底困住。
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那股屬於他的、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氣息,霸道地鑽進了蘇雲錦的肺里。
「在期待?」
「我……」
蘇雲錦想要辯解,想要說自己沒有。
「噓。」
姜默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紅唇。
「心跳是不會撒謊的。」
他摘下聽診器,隨手扔在桌上。
那隻手順勢向後,扣住了蘇雲錦的後腦勺。
「龍雪見今晚穿得很性感。」
姜默的聲音低沉,透著看穿一切的戲謔。
「你嫉妒了?」
「穿成這樣,是想告訴我,你比她更有料?」
被戳穿了心思,蘇雲錦羞憤欲絕。
她所有的偽裝,在這個男人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姜默,你別太自以為是……」
她想要推開他,想要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然而。
下一秒。
姜默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沒有昨晚的狂暴與懲罰。
這是一個極其溫柔、極其綿長的吻。
帶著安撫,帶著獎賞,也帶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親昵。
姜默的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點點撬開她的防線。
蘇雲錦原本推拒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氣。
最終,變成了緊緊抓住了姜默襯衫的衣襟。
她癱軟在他的懷裡,任由這個吻奪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良久。
唇分。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姜默看著懷裡眼神迷離、臉頰酡紅的女人。
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銀絲。
「不用跟她比。」
姜默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卻字字千金。
「在這個家裡。」
「你是最早蓋章的人。」
「我們的故事更長不是嗎?雲姨。」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蘇雲錦的防線。
她把頭埋進姜默的頸窩,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