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貫腦!
炭子一次次昏睡,一次次甦醒,攻勢越來越猛,步步緊逼!
「瘋子!你們鬼殺隊全都是瘋子!!」
魘夢哭嚎,徹底破防,左手扭曲得不成樣子。
安井亮介是這樣!
你也是這樣!
你們對自己到底有多狠!
他無法理解。
根本無法理解!
在夢裡一次次自殺,只是為了砍我!
路撒肯納!路撒肯納!巴嘎壓路!
炭治郎沒有回答,只是一味揮刀。
生生流轉已經積累了恐怖的力量,水龍虛影凝成實質,環繞刀身,發出低沉的咆哮。
這是炭子旋轉次數最多,威力疊加至頂峰的一擊!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絕殺,魘夢臉上露出驚惶。
他嘶吼著,左手拼盡全力的抬起。
嗡——
音波籠罩的瞬間,炭治郎眼前的世界再次崩塌重組。
依舊是灶門家的屋子,但爐火是冷的,屋子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年齡最小的六太和花子蹲在角落裡,眼神里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冰冷的埋怨。
「哥哥!為什麼你這麼沒用?」
「如果我們有別的哥哥就好了……」
炭治郎的心臟被狠狠捏住。
竹雄和茂走上前來,臉上不是往日的親近,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嫌惡,用力推搡著炭治郎。
「滾開!別擋路!」
「連一家人的生活都維持不了,只會說大話的廢物!」
「現在還要帶著我們寄人籬下,看人臉色!我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母親葵枝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中。
清麗的臉上沒有往日的溫柔,只剩一片冰冷和漠然。
彌豆子站在母親身邊不肯看他。
當炭治郎試圖靠近時,她像是躲避什麼髒東西一樣後退了幾步。
砰!
遠處的茶杯襲來,砸在炭治郎的額角。
炭十郎臉上是炭治郎從未見過的猙獰暴怒。
「我要你這樣的兒子做什麼?!」
「你這個廢物!懦夫!灶門家的恥辱!」
「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兒子!不配做他們的哥哥!」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炭治郎心裡最柔軟最珍視的地方,反覆攪動。
炭治郎雙眸充血,心臟瘋狂擂動,像是要炸開。
極致的憤怒還有深植於心靈深處對家人的愛,此刻全部被扭曲踐踏!
咔!
輕微的聲響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斷裂。
炭治郎沒有像之前那樣自刎,瞬間清醒。
他雙眸充血,額角青筋遍布。
狂暴交織的憤怒,前所未有!
他竟是被活活氣死!
「我的家人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別開玩笑了!!!」
炭治郎翻身躍起,水龍呼嘯,至強一擊自半空斬落!
「不許你這個混蛋侮辱我的家人!!!」
嗤!
水龍掠過,帶起血霧。
魘夢的脖頸被瞬間斬斷,掉落在後方,身軀癱倒。
成功了!
我砍下了他的頭!
炭治郎還未喘息,魘夢的聲音便在後方響起。
「嗬…嗬嗬……大人說,要將戴著日輪花耳飾的獵鬼人和柱,還有安井亮介全都殺死的心情……」
魘夢頭顱下方蔓延起大片肉瘤。
「我現在,非常能理解了!」
炭治郎一怔。
腳下的車頂鐵皮變得柔軟溫熱,無數暗紅的肉瘤開始蔓延鼓起。
魘夢的頭顱被血肉托起,高高懸在列車前方。
他臉上的笑容咧到耳根,額角青筋暴起。
「你這樣的人!僅是存在本身,就讓我憤怒得受不了!!」
沒死!
他沒死!
為什麼,明明頭已經被砍下來了!
炭治郎雙眸一凝,將日輪刀橫在身前。
魘夢嗤笑,頭顱在半空擺來擺去。
「為什麼砍了頭我卻沒有死,你很想聽我說理由吧~」
魘夢聲音里充滿了病態的愉悅。
「因為我的本體,早就不在了。」
「在你們躺著呼呼大睡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已經和這輛列車融為一體!」
「現在,這輛列車的一切都已經成為我的血肉,我身體的一部分!」
「你保護得了嗎?」
魘夢的笑容漸漸放大。
「就憑你一個人,從這輛火車的車頭到車尾——」
「密密麻麻,坐滿了那麼多無辜的乘客。」
「你放心把他們全都交到我手上嗎?」
炭治郎雙目充血,腳下一蹬,身形躍起,日輪刀揮砍而出!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嗤!
刀光划過,魘夢的頭顱和肉瘤消散。
「……」
炭治郎胸口起伏,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怎麼辦!
我最多只能保護兩節車廂的乘客!
再多,就無法顧及所有人的安全了。
亮介先生!
炭治郎猛地轉頭,看向車頭那團仍在翻滾涌動的灰黑色霧氣。
必須讓亮介先生脫困!
他咬牙前沖,日輪刀再次揚起,對著那團霧氣全力斬下!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刀鋒刺出,宛如斬入虛空,觸碰不到任何實體。
霧氣微微波動,恢復原狀。
「砍不到!根本砍不到!」
炭治郎心往下沉。
轟隆!!!
此時,
那團灰黑色霧氣中央迸發出熾白的雷光!
雷電如萬千狂蛇炸裂,將霧氣撕開道道裂痕!
整個霧氣領域像是被撐破的氣球,從內部轟然爆開!
亮介持刀而立,黑衣在雷光下微微拂動,氣息平穩如常。
晦月狼狽地跪在數米之外,胸口血肉模糊,雙臂和半邊身子都已不見。
為了擋住亮介片刻,他已經拼盡了全力!
「亮介先生!」
炭治郎驚喜大喊。
亮介側過頭,對他微微頷首,隨即沖向晦月!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極!
十五道交錯縱橫的雷霆斬擊瞬間綻放,織成一張毀滅雷網,絞殺而去。
「魘夢!!!」
晦月尖聲嘶叫。
下方車體中,無數血肉觸手瘋狂湧出,交織成厚厚的肉壁將晦月包裹。
噗噗噗噗!
雷光斬入肉壁,黑血潑灑。
亮介持續揮刀,肉壁卻不斷湧出再生。
「安井亮介!!」
晦月被血肉拖入車廂內部,滿臉猙獰。
「你殺不死我們!現在,整輛列車都是我們的食糧!!」
噗嗤。
血肉合攏,晦月徹底消失。
亮介挽了個刀花,眼神冷了下來。
特麼的!
真瘠薄噁心!
你倆是傳奇耐殺王啊!
「亮介先生!」
炭治郎躍至他身邊,語速極快。
「現在整座列車都是鬼!」
「恩,我清楚,先下去保護乘客。」
亮介話音剛落,後方車廂頂部接連傳來破裂巨響!
「哇哈!小的們!伊之助大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