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
炭治郎看到伊之助甦醒,無比驚喜。
「哇哈哈哈哈——」
伊之助豬鼻噴氣,雙手叉腰大笑。
「本大爺……欸!」
話音未落,亮介一手一個夾住兩人,迅速俯衝,回到車廂。
車廂內的景象已經面目全非。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鼓動的肉瘤包裹吞噬。
無數粗細不一的觸手從肉壁中探出,在空中舞動。
「嘔——這什麼啊!好噁心!」
伊之助捂住豬鼻。
「整輛列車都變成鬼的身體了。」
炭治郎急忙解釋。
嗤!嗤!
數條觸手如毒蛇般猛刺而來。
獸之呼吸·貳之牙·劈斬!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兩人同時出招,刀光編織成網,將觸手全部斬斷。
「聽好。」
亮介開口,語速快而清晰。
「無限列車共八節車廂,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乘客,每人護住兩節,我去找杏壽郎砍了魘夢的本體。」
炭治郎立刻點頭,但隨即又想到什麼。
「亮介先生,可善逸他…好像還沒醒。」
亮介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不用管他。」
「欸?」
「那小子睡著了更好。」
轟隆!!!
後方車廂傳來刺耳雷鳴!
金色的電光刺破肉壁,將一節車廂映得慘白!
觸手齊齊斷裂,雷鳴刀嘯!
亮介挑眉。
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彌豆子力竭遇到危險,這小子才出手。
「我也該動身了。「
亮介雙膝微曲,日輪刀出鞘半寸。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六連!
嗤!!!
亮介身影驟然消散化作一道雷霆光幕,朝著列車前方狂飆突進,從尾部貫穿向前!
所過之處,雷光如犁庭掃穴!血肉俱碎!
車廂內密布的觸手被頃刻斬斷,血液狂噴!
一節、兩節、三節……
「呃啊啊啊啊——!!!」
魘夢痛苦的哀嚎。
「停下!快停下!你這個瘋子!!!」
魘夢的精神波動在列車中迴蕩。
媽的!
一輛大運在體內橫衝直撞,誰特麼受的了啊!
急性闌尾炎也比不上啊!
亮介充耳不聞,六節車廂被一穿而過!
「杏壽郎!」
第七節車廂盡頭,亮介低喝。
前方肉壁突然爆開!
灼熱的烈焰轟散血肉,一道火紅的身影從中躍出,落在亮介身側。
煉獄杏壽郎羽織翻飛,日輪刀上火焰未熄。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爽朗笑容。
「亮介先生!我這個柱真是失職!」
「自責的話以後再說。」
亮介刀鋒前指:「現在,去把魘夢的本體砍了。」
「明白!」
兩人無需多言,同時前沖。
車頭已經被改造成詭異的血肉殿堂。
亮介二話不說,直接掀翻車頂。
只見下方肉壁蠕動,無數大小不一的眼球鑲嵌在其中。
晦月正癱坐在地,半邊身子尚未再生,臉上還殘留著恐懼。
當看到亮介和杏壽郎時,他瞳孔驟縮。
「糟糕!這麼快……」
魘夢不語,肉壁蠕動下,無數觸手射出,狠狠刺向兩人。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渦卷!」
杏壽郎提刀一揮,烈焰風暴將正面襲來的觸手吞沒焚燒!
亮介則身形一晃,同步躍上!
雷之呼吸·肆之型·遠雷·萬鈞!
無數道熾白雷霆自刀鋒迸發,傾瀉而下!
魘夢悽厲慘叫,無數肉壁翻滾,眼球再臨。
血鬼術·強制昏睡睡眠·眼!
嗡——
眼球顫動之際,與之對視的所有生物都將陷入沉睡。
亮介早已預料,提前閉眼。
刀鋒掀開車底,骨骼暴露在外。
「休想!!!」
晦月嘶吼著撲了上來。
他殘缺的身體爆發出最後的鬼氣,擋在亮介面前。
雖然亮介的攻勢僅剩餘威,但仍不是晦月可以抵擋。
他身軀爆開血霧,倒飛而出。
「我擋住了!魘夢!快——」
他話音剛落,一道熾熱爆裂的刀光自側面狂襲而來!
炎之呼吸·柒之型·煌煌天炎!
烈焰沸騰,熾熱的刀鋒圓弧宛如一輪烈日,橫貫而出!
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過骨骼!
「呃,啊……」
魘夢尖叫,肉瘤劇烈抽搐,觸手狂動。
亮介睜開眼,不由撇嘴。
嘖!
早知道讓你小子先攻了,怎麼還搶鬼頭呢!
算了,反正還有一個……
轟隆隆!!!
失去了魘夢的意識維持,列車瞬間失控側翻!
所有的一切天旋地轉,耳邊只剩下轟隆之聲。
亮介和杏壽郎迅速躍起,調整落姿。
列車側翻滑行百米,炭治郎等人皆有負傷。
值得慶幸的是,魘夢的血肉尚未完全消散,列車側翻時,它們像海綿一樣抵擋了大部分衝擊。
列車上的乘客並沒有生命危險。
杏壽郎指導炭治郎等人利用呼吸法止血,救助乘客。
亮介眸光一凝,鎖定了貼著車廂試圖溜走的身影。
布毫!
晦月身形一頓,撒丫子開溜!
快跑!
死腿快跑啊!
來得及!
亮介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化作一束流光狂追而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神速!
晦月駭然回頭,只看恐怖的刀鋒在視野中急劇放大!
就在亮介的刀鋒即將斬斷晦月脖頸時,無比兇狠的一拳干爆晦月的頭顱,正面迎上亮介的日輪刀!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起,狂猛的衝擊呈環狀炸開!
亮介的身形被生生截停,向後滑退數米。
煙塵緩緩散去,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那人身形高大,肌肉精悍勻稱,桃紅色的短髮之下,全身都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一雙藍虹金瞳之中,分別印刻著上弦和叄的字樣。
上弦之叄·猗窩座!
猗窩座右臂被亮介斬開一半,左手擒著晦月的脖頸。
他僅是站在那裡,全身散發的氣息就讓人心悸!
「好刀。」
猗窩座誇讚,裂開的右臂揮動之際,傷口復原。
亮介挽了個刀花,甩去刀上黑血,沒有接話。
晦月滿臉驚恐,語無倫次。
「猗,猗窩座閣下,您來了,他們……」
「臨陣脫逃。」
猗窩座淡淡開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真是噁心,大人賜予你們的血液都餵了狗嗎!」
咔嚓!
晦月的脖頸被瞬間捏爆。
他殘破的身軀癱軟下去,緩慢再生。
晦月不敢有任何動作,只是蜷縮在角落,連呻吟都不敢發出。
猗窩座不再看他,掃過現場眾人。
他的目光在杏壽郎那停留片刻,最終定格在亮介身上。
「鳴柱·安井亮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