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密集的踢擊霎時爆開。
炭治郎等人被踹飛數米。
杏壽郎猛地提刀,刀鋒所過之處烈焰奔騰。
炎之呼吸·叄之型·氣炎萬象!
嗤!
猗窩座剛剛再生完畢的雙腿再次齊膝而斷!
杏壽郎刀勢未盡,順勢上挑。
猗窩座雙臂斷裂,按著的頭顱掉落,身軀癱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炭治郎眾人屏住呼吸。
猗窩座的視野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炭治郎等人恐懼的臉,
結束了嗎?
結束不了!
我不可能倒在這種地方!
我要變強!我必須變得比所有人都強!
更強!還要更強!
強到……足以觸碰那個境!
強到…足以……
啪嗒。
頭顱落地,漸漸消散。
「成……成功了?」
善逸顫聲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亮介強行撐起身體,卻再次嘔血。
狂雷神律副作用帶來的身體透支讓他視線模糊,可亮介知曉,事情並沒有結束!
「杏壽郎——」
亮介用盡全身力道,嘶聲大吼。
「躲開!!!」
咔!
猗窩座的四肢瞬間再生,那具本該死去的無頭身軀竟緩緩地站了起來!
脖頸處的傷口無數肉芽瘋長,迅速癒合!
砰!
猗窩座單腿一踏,羅針再起。
杏壽郎瞳眸驟縮,猛地斜身揮刀!
砰!!!
拳鋒與烈焰碰撞,大片氣浪爆開。
杏壽郎被轟退數米。
「他沒死!」
炭治郎失聲喊道,「他脖子的傷口在癒合!」
「不可能……」
善逸面無血色,「頭都被砍下來了!怎麼會……」
伊之助低吼一聲,雙刀交叉。
「管他死沒死!再砍一次!」
炭治郎四人同時攻去。
猗窩座單手一凝,拳意爆開!
破壞殺·亂式!
轟——
連綿的轟擊之下,四人被瞬間轟飛,倒地不起。
致命拳鋒襲來之際,杏壽郎擋在四人身前揮刀格擋,全身冷汗直流。
猗窩座正變!
他正在克服砍頭的弱點!
如果成功了,那麼他將和無慘一樣,脖子不再是弱點!
這個念頭讓杏壽郎骨髓發寒。
猗窩座並沒有管杏壽郎,而是將身體緩緩轉向亮介。
現在的他沒有一絲招攬亮介的意思,全身上下皆是無盡的殺意!
殺!
殺了他!
大人是對的!一定要殺了安井亮介!
猗窩座單手一凝,拳鋒爆開。
破壞殺·碎式·萬葉閃柳!
轟隆隆隆!!!
蛛網般的巨大裂痕瞬間蔓延!
空氣被撕扯,大地被碾碎,無數拳勁朝著亮介瘋狂濺射!
「亮介先生!」
杏壽郎大吼,奮力前沖將亮介護住,刀鋒舞動。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嗤!
烈焰猛虎呼嘯而出,狠狠與拳鋒對撞。
片刻,
炎虎哀嚎,烈焰潰散。
杏壽郎虎口崩裂,腳下地面寸寸下陷。
他悶哼一聲,擋下最後一道拳勁,寸步不讓。
杏壽郎咬著牙看向天邊。
深邃的黑暗破開一道微光。
黎明!
不行!
撐住!
我一定要撐住!
亮介先生已經拼盡全力,現在只是在硬撐!
我必須拖到太陽升起,將猗窩座徹底終結!
杏壽郎持刀橫立,悍然前沖!
赤紅的羽織在烈焰中狂舞,如同浴火重生的鳳凰!
「炎之呼吸·捌之型·迦具土巡舞!」
杏壽郎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烈焰虛影在風中騰挪旋轉!
日輪刀劃出無數道交織纏繞的烈焰弧光!
它們猶如火焰藤蔓,隨著杏壽郎的舞動鋪天蓋地,席捲而去!
猗窩座雙臂化作殘影,拳鋒撕裂空氣!
砰!砰!砰——
烈焰爆開,杏壽郎刀鋒不斷划過猗窩座的身軀。
猗窩座的雙臂齊齊斷裂,黑血狂噴!
得手了!
杏壽郎念頭剛起,猗窩座的雙臂和胸腹傷口瞬間恢復如初。
即便沒有頭,他的再生速度還這麼快!
還未反應,猗窩座的左腿便如鋼鞭般撩起!
破壞殺·腳式·飛遊星千輪!
無數殘光幻影襲來,杏壽郎猛地揮刀抵禦。
鐺!!!!
杏壽郎倒飛出去,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濺!
「煉獄先生!!!」
炭治郎等人目眥欲裂。
杏壽郎重重摔在十數米外,翻滾數圈才勉強停住。
他胸口氣血翻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場中,猗窩座並未理會杏壽郎。
他堅定的一步一步,朝亮介走去。
「亮介先生!」
杏壽郎以刀撐地。
炭治郎四人同時沖了出去!
哪怕明知不敵,哪怕只是螳臂當車,他們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亮介被殺!
「滾開!」
猗窩座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向後一揮拳。
狂暴的拳風如同無形的牆壁,將四人狠狠掀飛!
實力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猗窩座與亮介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亮介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在顫抖,積蓄著最後一絲反擊的力量。
兩米……
猗窩座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對準了亮介的心臟。
「等等!」
杏壽郎掙扎著站起。
「我還沒死!想殺亮介先生!先過我這關!」
杏壽郎猛地側身,擋在亮介身前。
猗窩座的動作突然怔住。
耳邊響起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教導。
「不屈的精神,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絕不屈服!」
「我們不是武士,手中沒有刀,但心中有利刃!」
「我們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拳頭!」
這道聲音很熟悉,像是在哪聽過……
前方,杏壽郎的身影漸漸和一名身著武道服的中年人重合。
男人身材高大,長著一張老好人的臉,總是帶著笑意。
「礙眼。」
猗窩座憤怒,揮拳欲將這幻影擊碎。
他腦海中並沒有這個男人的記憶。
這些莫名其妙的碎片干擾了他的殺意,擾亂了他的羅針,讓他煩躁。
「不要……」
輕柔的聲音響起,一雙手握住了猗窩座的手腕。
那雙手細膩柔軟,有些微涼,很熟悉。
她的力道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猗窩座還是停了下來,無法再向前半分。
他緩緩轉過身子。
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名少女。
她穿著粉色和服,黑髮如瀑,用簡單的髮帶束起,臉頰蒼白消瘦,清麗絕俗。
瞳色是奇異的雪花狀,此刻正蓄滿淚花,猶如破碎的琉璃。
佳人的淚水無聲滑落,暈開漣漪。
她緩緩抬頭,嘴唇顫抖,發出了微弱卻足以刺穿靈魂的呢喃。
「不要再繼續了,狛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