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介先生!」
香奈惠嗔怪地瞪他一眼,卻沒躲開,小聲嘟囔。
「瞎說什麼呢!」
「提前叫,你習慣習慣。」
亮介笑笑,抿了口湯。
香奈惠捶他肩膀,眼神嗔怨。
兩人的膩歪模樣讓蝴蝶忍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默默遠離一臂距離,省得再被噁心到。
亮介和香奈惠則是低聲交談,時不時低笑出聲。
兩人表面上看著自然,桌下的小動作卻沒停。
亮介的手很自然地滑下去,握住了香奈惠的手。
香奈惠指尖微顫,任由他牽著,指尖在他掌心蜷縮了一下。
片刻,實彌等人陸續到了餐廳。
人都到齊,餐廳的氛圍被徹底點燃,充滿了煙火氣。
實彌端著餐盤,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亮介那一桌。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頭微鎖,顯然還在糾結方才訓練場上的事。
實彌扒拉了兩下自己盤裡的飯菜,又看看亮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端起餐盤,大步流星地走到亮介身旁,一屁股坐下。
小芭內看在眼裡,無奈搖頭。
實彌坐下後並未說話,只是用筷子夾起了自己餐盤裡的雞腿。
玄彌,就也和竹雄三人的眼睛瞬間直了,目光死死黏在那隻雞腿上。
「哥!我!」
玄彌率先開口,眼中寫滿了渴望。
「給我!」
「去!」
實彌瞥他一眼。
「你小子在鍛刀村不是吃得好嗎?我看你都胖了不少。」
「大哥!我!」
就也立刻舉手,竹雄也跟著猛點頭,含糊道。
「恩恩!我們倆在長身體!」
兩個孩子眼巴巴地望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實彌看著弟弟們渴望的眼神,猶豫了一瞬。
但最終,他還是搖頭,語氣堅決。
「你們倆平時在蝶屋偷吃的還少啊?別以為掌勺的大叔沒告訴我,前天晚上是誰溜進廚房摸了兩個飯糰!」
就也和竹雄的小臉立刻耷拉下來,像兩顆蔫了的小白菜。
「嘁!沒勁!」
實彌不再理會他們,看向亮介,擠出笑容。
他用筷子夾起雞腿,穩穩放到了亮介的餐盤裡。
「亮介先生。」
實彌討好的笑著:「您吃,多補補。」
「……」
這一幕讓香奈惠和蝴蝶忍都愣住了。
香奈惠眨眨眼,看看實彌,又看看亮介,臉上滿是困惑。
蝴蝶忍更是瞳孔地震,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離譜的猜測。
她猛地看向亮介,眼神驚疑不定。
不是吧……
安井亮介這個畜生的毒手已經擴張到男人了?!
還特麼是實彌這種精壯的男人!
這對嗎?這合理嗎?!
亮介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向實彌,瞬間瞭然。
「行了,別整這齣。」
亮介語氣隨意,用筷子點了點多出來的雞腿。
「說吧,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實彌被亮介戳中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卻還是梗著脖子堅持。
「亮介先生,您看,您訓練我最多,雖然我不是玄彌,不是您的繼子,但我……」
「行了。」
亮介打斷了他,端起味噌湯喝了一口。
「你不就是皮癢也想被抽嘛。」
實彌張了張嘴,最後肩膀一垮,破罐子破摔。
「這麼說……也對。」
他頓了頓,又抬起頭。
「可悲鳴嶼先生能成,我也能!我不比他差!」
「沒說你差。」
亮介放下湯碗,拿起筷子夾了塊玉子燒,慢悠悠地說。
「跟你們的對戰,等訓練幾天後再說。」
「啊——」
實彌整張臉都耷拉下來,很是失望。
「那,那要多久啊?」
「別急,慢慢來。」
亮介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我多和善啊,總得給你們準備時間嘛。」
「……」
這話聽得實彌嘴角直抽。
和善?
您老人家是不是對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訓練時把我們當陀螺抽的是誰?
逼著我們一遍遍練到吐血的是誰?
現在說和善!
「可是,我……」
實彌還想爭辯,急性子一下就上來了。
「欸!聽話啊。」
亮介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再不聽話,我叫你媽來管你。」
「……」
實彌啞然。
他天不怕地不怕,外出做任務無論見了哪只鬼都敢硬剛,唯獨對志津沒轍。
不是怕,是敬,也是愧。
母親一個人拉扯他們兄妹幾個,辛苦他都看在眼裡。
實彌平時在外再怎麼橫,回家在志津面前也得老老實實。
「……我知道了。」
實彌悶悶地應了一聲,端起盤子起身。
只是他動作做到一半,忽然筷子一伸,把自己剛才放進亮介餐盤裡的雞腿給夾了回去。
「欸,你小子!」
亮介挑眉。
實彌端著盤子站起來,臉上擠出個假笑,理直氣壯。
「大晚上的,吃這麼多油膩的東西不好,您這老年人的腸胃消化不了,我這是為您著想。」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又大又快。
「嘁。」
亮介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沒忍住笑出聲。
天天跟小芭內在一塊,陰陽怪氣的實力見長。
晚飯後,柱們各自散去休息。
訓練剛開個頭,眾人心裡都憋著股勁兒,可亮介說了明天繼續,便沒人再過多糾纏。
月色初上,蝶屋漸漸安靜。
亮介照例陪著香奈惠在院裡散步消食。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廊下的燈籠投出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香奈惠挽著亮介的手臂,腳步輕緩。
她側過頭,看著亮介的側臉,眼裡帶著好奇。
「亮介先生。」
「嗯?」
「實彌他們那麼好學,你怎麼還……那樣啊?」
香奈惠語氣溫軟,沒有埋怨的意思,純粹好奇。
「明明可以順水推舟,今天就讓他們試一試的。」
亮介停下腳步,轉身背靠廊柱,挑眉笑道。
「想知道?」
「恩恩!」
香奈惠點頭,湊近了些。
亮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近。
「告訴你也可以。」
亮介垂眸,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壓低。
「不過,可不能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