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蝶屋訓練場。
第二批次的柱陸續趕來,卻罕見地沒有開始訓練。
杏壽郎站在最前方,罕見的安靜,沒有像前幾天那樣主持訓練。
他們就那麼靜靜站著,時不時瞟向訓練場入口,像是在等待什麼。
出現這樣的現象並不意外。
畢竟亮介在鬼殺隊的威望一向很高,眾柱之中多半都是他親自帶出來的。
在他們眼中,亮介亦師亦友,強大到讓人安心。
如今主教練回歸,自然要給予尊重。
可隨著日頭偏移,眾人困惑又浮躁。
「奇怪欸——」
蜜璃忍不住嘟囔,聲音軟軟的。
「亮介先生和香奈惠姐姐居然會遲到。」
「是挺稀奇的。」
一旁的錆兔點頭附和,雙臂抱胸。
亮介訓練嚴苛,但凡是訓練從未遲到,最不濟也是踩著點出現。
像今天這樣日頭升起還不見人影倒是頭一回。
「會不會太累了?」
蜜璃眨眨眼,自顧自地猜測。
「畢竟亮介先生昨天剛回來,還打了一架……」
「那也不至於吧。」
錆兔搖頭,下意識開口。
「亮介先生的身體素質,不會……」
錆兔說到一半,卡住了。
算了!不想不想!越想越不對勁!
義勇沉默片刻,扭頭看向一旁的蝴蝶忍。
「蝴蝶。」
他開口,語氣平靜。
「要不你去叫叫?」
「……」
蝴蝶忍深吸口氣,眉心一陣抽痛。
特麼的!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
別人不知道亮介和香奈惠為什麼遲到,她還能不知道嗎!
早在亮介回來之前,香奈惠就當著她的面,把她之前給亮介開的藥方做了改良。
除了補物之外,還加了不少……呃,活躍氣血的藥物!
恩!活躍氣血!
那個用量差點沒把蝴蝶忍嚇死。
姐姐啊!你是想上天嗎?!
念此,蝴蝶忍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按照這個架勢,看起來今天又要聯繫木匠給兩人換床了……
這一批次的柱除了蝴蝶忍之外均是心思單純,沒什麼經驗的人。
比起上一批的華麗哥,實彌,悲鳴嶼那種老油條差遠了。
他們當然不明白蝴蝶忍為什麼嘆氣。
蝴蝶忍揉了揉眉心,看向杏壽郎。
「別等了。」
她語氣乾脆,帶著無奈。
「他們倆今天上午應該不會來了,直接開始吧。」
「欸?」
蜜璃困惑,還想問什麼。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亮介正朝著訓練場狂奔。
他邊跑邊穿鞋,衣袍凌亂得不成樣子,衣襟大敞,露出半邊胸膛,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隨時都有散架的風險。
那模樣像極了距離教室兩公里,但還有十分鐘上課的高中生。
「……」
眾人看得唇角狂抽。
即使心思再單純,他們也明白了什麼。
亮介跑到近前,喘著粗氣,低頭整理衣襟。
杏壽郎上前張了張嘴,一向樂天大心臟的他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杏壽郎一臉複雜的看著亮介,乾咳幾聲。
「咳咳,亮介先生,昨晚,挺,挺激烈啊……」
「小打小鬧。」
亮介笑著打哈哈。
蝴蝶忍走上前,狐疑地瞥了眼他身後。
空蕩蕩的,沒人。
「我姐呢?」她問。
「呃……」
亮介看著小姨子,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嘿嘿~就,那什麼,爽飛邊子了,還沒醒……」
亮介言簡意賅。
咯咯咯咯——
蝴蝶忍銀牙緊咬。
我就知道!
你們倆是有什麼毛病嗎!一點都不知道節制!
蝴蝶忍將衝到天靈蓋的火氣壓下去,狠狠剜了亮介一眼。
亮介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算了算了,小姨子嘛,氣著氣著就習慣了。
亮介三兩下整理好衣袍,清了清嗓子,開始主持訓練。
訓練內容和之前大差不差,只是每個人都做了些微調。
至於赫刀的事,亮介打算在柱合會議上講。
畢竟這東西解釋起來麻煩,示範起來更麻煩,一個一個教不如一次性說清楚。
杏壽郎距離通透世界只差一線,需要重點關注。
錆兔和蜜璃很有潛力,繼續保持就行。
小姨子接著練塊。
至於義勇……
算了,隨他去吧。
對於這孩子,亮介實在沒招。
不過好的一點是義勇現在沒那麼氣人了,至少對他說話是這樣。
任務落下,眾人散開,各自忙碌。
「亮介先生!」
杏壽郎走到訓練場中央,背脊挺直如松。
「請指導!」
「行,陪你過幾招。」
他拔刀上場。
訓練場上呼喝聲漸漸響起。
杏壽郎攻勢一如既往的兇猛,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烈焰沸騰紛飛。
亮介從容應對,點出幾句,反手壓制。
對於杏壽郎,亮介一直秉持著和實彌一樣的標準。
只不過這孩子讓人省心,也沒那麼軸,教導起來輕鬆很多。
赫刀的開啟讓亮介的攻勢更加勢大力沉。
僅僅幾招,杏壽郎便被震的後退幾步,喘著粗氣,眼睛卻更亮了。
「繼續!」
亮介知道他的心思,自然也不打算留手。
杏壽郎重重點頭,重新擺好架勢。
兩人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雷霆肆虐,烈焰滔滔。
直至杏壽郎再也無法起身時,亮介才將注意力分散,指導他人。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越來越烈。
訓練場上汗珠揮灑,呼喝聲此起彼伏。
正當亮介勁頭正盛時,一道悠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亮介哥哥——」
那聲音清脆悅耳,有些嘶啞。
眾人一愣,紛紛停下動作,朝聲音來源望去。
蝴蝶忍更是懵逼。
這個聲音別人認不出,她還認不出嗎!
可梨花那個瘋批昨天還躺在床上,即便今天醒了也十分虛弱,怎麼可能起床……
她不解的看向亮介。
亮介聳肩搖頭,同樣懵逼。
片刻,遠處濃煙滾滾。
數道身影從廊道盡頭躍出,朝訓練場狂奔而來。
那畫面抽象詭異,離譜離奇到極點。
所有人當場愣住。
亮介僵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
不,不是!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