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香奈惠最先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扶住珠世。
「珠世小姐，你說什麼？成功了？」
「嗯！」
珠世重重點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笑容燦爛。
「將鬼變回人類的藥劑……我研究出來了！」
亮介心中一震，雙手下意識收緊。
這不僅意味著珠世多年的夙願得以實現，更是擊敗屑老闆無慘的關鍵。
「前幾天，我拜託蜜璃小姐幫我帶回一隻鬼。」
珠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今天，藥劑已經在他身上生效，他…已經恢復了人類的特性。」
此言一出，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亮介眸光一凝。
「那個人呢？」
「在住處……還有！還有！」
珠世激動得語無倫次，手微微發顫，呼吸急促。
「衰老藥劑，阻止細胞分裂的藥劑，破壞細胞的藥劑……也快要成功了！」
她越說越快，到後面幾乎喘不上氣。
亮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不急，慢慢說。」
珠世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她抬眸看向亮介，眼眶泛紅。
「亮介先生，謝謝你。」
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啞。
「若不是你當初給我的那些靈感，指明了研究方向，我到現在恐怕還在黑暗中摸索。」
亮介笑了笑，沒說話，將她攬得更緊。
他確實根據原著給了珠世不少提示。
關於無慘的細胞特性，關於四種藥劑的藥效。
可這些畢竟只是理論，真正付諸實踐，日復一日地試錯調整是珠世自己。
更何況，還有蝴蝶姐妹的傾力相助。
香奈惠和小忍這段時間忙到飛起，一有空就陪著珠世研究，這才讓進度一日千里。
「珠世小姐，別急著謝他。」
香奈惠笑著打趣，走過來攬住珠世的另一隻胳膊。
「要謝也是謝我們姐妹倆啊，這些日子我們可累得夠嗆。」
珠世聞言，偏頭看向香奈惠，笑容愈發溫柔。
「當然要謝，香奈惠小姐，小忍小姐，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蝴蝶忍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我是幫我姐，又不是幫你。」
珠世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片刻，她深吸口氣，拉了拉亮介的手。
「亮介先生，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長廊，來到珠世庭院。
推門而入，愈史郎正守在屋內。
他見到亮介，下意識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你挺閒啊。」
亮介挑眉，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沒急著變回人？」
「嘁！我要照顧保護珠世大人，要變也是等毫無威脅之後，誰知道你們鬼殺隊能不能贏！」
愈史郎說得理直氣壯。
話雖然不近人情，但確實在理。
「愈史郎！」
珠世瞪了他一眼，語氣嗔怒。
愈史郎渾身一僵，乖乖閉嘴。
亮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暗暗發笑。
說到底，愈史郎這小子還是對珠世賊心不死。
不過也正是這份執著和毅力讓亮介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真怕愈史郎這個深情老哥萬念俱灰，為珠世以身試藥，變回人類。
愈史郎雖然沒什麼戰鬥力，可他視野共享的血鬼術在無限城決戰時，絕對是一大助力。
屆時鳴女操控無限城，空間混亂，視線受阻。
有愈史郎在，餸鴉們就能共享視野，再將無限城的結構傳遞給耀哉等人，讓他們將無限城的內部結構剖析出來。
愈史郎如果現在變回人類，無疑是給鬼殺隊徒增難度。
還好，這老小子心裡有數。
珠世走到案桌前，取出一支針劑遞給亮介。
「亮介先生。」
亮介接過，仔細端詳。
針劑通體透明，鮮紅如血。
這就是能將鬼變回人類的藥劑……
前世只在漫畫中見過，如今卻真真切切地握在手中。
香奈惠湊過來，看著那支針劑，輕聲問道。
「珠世小姐，要現在注射嗎？」
她沒有問能不能，而是問要不要。
亮介沒說話，看向珠世。
珠世笑笑，輕然搖頭。
亮介眸光一凝，語氣嚴肅。
「你不會還想……不許有那樣的心思！一切交給我！」
「不會了亮介先生，我現在捨不得你……」
珠世羞怯一笑，輕聲解釋。
那雙眼裡盛滿了溫柔和眷戀，沒有半分虛假。
「剩下的三種藥劑還沒研究成功，人和鬼的精力不同，若是我此時變回人類，會拖延進度的。」
亮介握著珠世的手，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為了這一天，珠世付出了太多。
日日夜夜伏案研究，一遍遍試錯，一次次改良，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如今終於有了成果，她卻選擇繼續以鬼的身份堅持下去，只為了能更好地幫助他們。
「辛苦你了。」
珠世搖頭。
「不會。」
她頓了頓，又道。
「等三種藥劑都研究成功，無慘被消滅，到那時我再注射也不遲。」
亮介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珠世也放鬆下來，把臉埋在亮介胸口，輕輕蹭了蹭。
蝴蝶忍有些看不下去了，雙臂抱胸，輕哼一聲。
「行了！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
她說著，一把拉開亮介和珠世。
亮介無奈地看向她。
這才剛開始小姨子就吃醋了……
蝴蝶忍瞪他一眼。
「看什麼看！明天不用訓練啊！」
亮介失笑，也沒反駁，朝珠世擺了擺手。
「那我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嗯。」
珠世點頭，目送幾人離去。
房門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珠世在案桌前坐下，望著那支針劑發呆。
愈史郎走上前在她身側站定，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
「珠世大人，你真的沒有…想犧牲自己嗎？」
珠世偏頭看他，輕輕笑了。
「我答應過亮介先生，自然不會騙他。」
「況且，如今大戰在即，鬼的能力能讓我更好地幫助他們。」
「放心好了。」
愈史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頭。
他轉身，默默退了出去。
……
月色如水，灑落在蝶屋的長廊上。
亮介幾人並肩而行，朝住處走去。
此時，愈史郎守在房門前，靜靜地盯著他。
亮介挑眉，沒說話。
愈史郎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安井亮介，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