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雙手握劍，劍尖朝下，對準巨鼠後頸和脊椎之間的骨縫縫隙，用盡全力刺了進去。
這是他在亂石灘打野狼時反覆測試過的穿刺角度。
吸血鬼的血液感知被動能讓他精準定位生物骨骼的每一處銜接點。只要刺中骨縫，就能造成大量暴擊傷害。
短劍從後頸刺入。深紅色的暴擊數字從巨鼠頭頂跳出來。
巨鼠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弓起，毒霧噴吐被迫中斷。
它瘋狂甩動尾巴，試圖用毒刺掃向身後的攻擊者。
陸言拔劍後退，雙腳在石壁上一蹬，借力反彈，整個人在半空中翻轉。
短劍劃出一道圓弧，劍鋒精準地切在巨鼠尾巴根部。
那裡有一塊沒有被硬毛覆蓋的軟組織，是剛才在戰鬥中反覆觀察後鎖定的弱點。
尾巴被切斷了。骨質的毒刺連同大半截尾巴一起飛了出去，砸在石壁上彈了好幾下才落地。
巨鼠發出一聲最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撞碎了身後好幾個廢棄的木箱。
後腿一軟，重重栽倒在地。
陸言落在它面前，雙手握住劍柄，用盡全力刺入它的左眼。
短劍貫穿眼窩，劍身上的符文在瞬間全部亮起，這是吸血鬼種族技能血液汲取發動的徵兆。
巨鼠體內的血液被劍身上的符文瘋狂抽取，化作深紅色的霧氣沿著劍身湧入銀戒里。
巨鼠的血量在幾秒內從殘血一路掉到了零。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暗夜君王」首通新手村隱藏副本「瘟疫之源」！首通獎勵已發放至角色郵箱。】
陸言拔出短劍。
黑紅色的劍身被巨鼠的血液浸得發亮，把劍身上的血跡甩乾淨，收回劍鞘，站在原地平復呼吸。
巨鼠龐大的屍體在身後緩緩化為白色的光點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個閃閃發光的寶箱。
直播間在他擊殺boss的這幾秒里完全陷入了停頓。
彈幕池裡空了好一會兒，忽然間像是被點燃引線的火藥桶，彈幕量直接炸了。
彈幕密度大到如果不開啟過濾，畫面上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文字海洋。
滿屏都是「？？？？？」
緊接著是瘋狂滾動的「牛逼」、「神仙」、「臥槽」。
「他一個人把boss秒了？？？」
「從半血到擊殺用了不到幾十秒，厲害，我聽說這遊戲根據現實世界反射弧設定的，這人估計現實是軍人。」
「鐵壁要塞你看到了嗎你滅了好幾次的boss人家一個人過了！」
「那個暗影步穿過毒霧的走位我給滿分。」
「有沒有人錄屏了剛才那段我要發B站。」
陸言沒有看彈幕。
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走到寶箱前，彎腰打開了它。
裡面是一把泛著幽光的傳說級長劍和一堆稀有材料，劍柄上刻著古老的符文。
隨手點開長劍的屬性面板，各項數值比他現在用的短劍高出不少。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此刻已經突破了五位數，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攀升。
剛開播時只有幾千人，此刻已經翻了好幾倍，陸言把直播窗口拉到視野中央，對著鏡頭說了句「感謝大家觀看」就退了出來。
把頭盔摘下來放在床頭柜上。窗外已經接近黃昏，橘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空。
遠處的懸鈴木枝頭還掛著沒化乾淨的殘雪，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金色光澤。
陸言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
腦海里再次彈出系統提示音。
【任務「萌新之王」已完成！首通新手村boss，已達成，吸血鬼種族競技場PK榜第一，已達成。】
【任務評價：S。獎勵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能力「金槍不倒」，該能力為被動技能，永久生效，具體效果請宿主在實踐中自行體會。】
陸言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大概是他見過的最不正經的系統描述。
不過效果貌似已經生效了，能明顯感覺到下面仿佛不知疲憊。
把系統面板關掉，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際線。
陸言忽然想到一件事，拿起手機，給沈欣怡發了條微信。
「駕照學到哪了？」
沈欣怡秒回了三個字加一個表情包：「科目二！（加油表情包）」
陸言看著那個土裡土氣的加油表情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向浴室。
「我請你吃飯。」
陸言在微信上敲下這四個字，發送。
屏幕上方立刻彈出沈欣怡的回覆，一個可愛到冒泡的點頭表情包，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後面還跟了好幾個感嘆號。
陸言靠在駕駛座上，看著那個晃個不停的兔子耳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發動了蘭博基尼。
車窗外，龍安大學的懸鈴木被冬日的風吹得光禿禿的。
枝丫上殘留的雪渣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沈欣怡原本正在舞蹈室內練習舞蹈，穿著黑色緊身練功服，長發高高盤成丸子頭，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臉頰上。
今天排練的是過段時間元旦晚會的韓舞，她已經對著鏡子跳了好幾遍，每一個動作都摳得很細。
收到陸言的微信之後，她把手機貼在胸口，整個人在鏡子裡笑得像一朵忽然綻放的花。
旁邊的舞蹈隊同伴用手肘捅了捅她，問是不是男朋友，她支支吾吾地說了句：「不是啦。」
然後飛快地收拾東西跑了出去，連外套都差點忘在更衣室。
許南橋正坐在舞蹈室角落的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假裝在看手機。
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許南橋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看上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了，自從上次在宿舍里聽到沈欣怡打電話時那種軟糯到不正常的語氣，她就一直想弄明白沈欣怡那個神秘男友到底是誰。
倒不是真的關心沈欣怡的戀愛狀況，只是有一個自己不太想承認的直覺。
看到沈欣怡捧著手機傻樂著跑出舞蹈室，許南橋放下熱可可就悄悄跟了上去。
跟在沈欣怡身後穿過操場、繞過圖書館、沿著主幹道朝校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