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戰火越發無法控制,甚至有一些聽到聲響的同學都好奇地朝這邊張望過來。
前排一個金融系的女生轉過頭,看到許南橋眼眶泛紅的樣子,小聲跟旁邊的同伴嘀咕了一句:「許南橋好像在吵架。」
兩個人都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溫思寧冷著臉往前邁了一步。
文件夾在手掌上輕輕敲了兩下,用一個學生會秘書處骨幹特有的淡定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
「夠了,你們兩個既然都說陸言是自己男朋友,那就別爭了,看看陸言元旦晚會後第一個主動聯繫誰,那誰就是他真喜歡的,比賽期間你們倆不准接近陸言。」
沈欣怡和許南橋同時轉頭看向溫思寧。
溫思寧站在那裡,手裡的文件夾擋在胸口,臉上依舊是那種從容優雅的微笑。
沈欣怡和許南橋對視一眼,戰意十足。
沈欣怡內心暗暗盤算,陸言最近天天找她,給她買房子、讓她去學車、每天都會給她發微信問她駕照學到哪了。
自己有底氣。
會贏的。
許南橋內心忐忑,但她堅信陸言是自己的天命,前段時間還給她買了將近一百萬的奢侈品,雖然有誤會,但真愛無敵啊!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比賽很公平。
比賽成立的那一刻,晚會的收場曲剛好結束。
人群開始散場,體育館裡到處都是往外走的學生和收拾設備的幹事。
陸言被人群包圍著,好不容易才從幾個外校來追星的女生的簽名本里脫身,手裡還抱著一束不知道誰塞給他的鮮花。
把花隨手放在旁邊的座位上,準備從側門退場。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一前一後兩道身影接連撞了肩膀。
沈欣怡低著頭快步走過去,許南橋緊隨其後。
兩人都說了句抱歉,但都沒有抬頭看他。
陸言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窩,有些莫名地看著她們一前一後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然後就看到溫思寧正站在體育館側門旁邊,滿臉憂鬱地望著他。
「你那兩個舍友怎麼了?」陸言把花束從座位上拿起來,朝溫思寧走過去。
溫思寧看著他那張帥到讓人無法用理智思考的臉,心裡那團火氣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很生氣,太喜歡陸言了,結果發現對方疑似腳踏兩隻船,而且那兩隻船都是她舍友。
本來想好了要質問他,要讓他給個解釋。
但對方真的站在她面前,瞧著陸言側臉被體育館門口的路燈照得稜角分明,那雙被雙重道具加持過的眼睛依舊是那種專注而平靜的注視。
她發現自己居然還能在心裡給他找台階下,也許他根本不知道沈欣怡和許南橋都以為自己是他的唯一,也許他真的只是對所有人都太好了,也許是她們兩個在擅自吃醋。
心中嘆了口氣,滿是被對方男色誘惑的不爭氣。
把手裡那份文件夾翻到空白的那一頁,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陸言,沈欣怡和許南橋最近在玩一個遊戲比賽,誰的手機都不會去看,如果你有消息給她們,就發給我。」
陸言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們又在搞什麼鬼,不過我這兩天也沒時間聯繫她們,最近得去一趟魔都。」
陸言說到魔都兩個字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
冷言集團最近要在魔都那邊召開關於《神之塔》的全球商業合作峰會,他之前和系統反覆博弈才拿下這款全服唯一隱藏職業,知道這款遊戲未來的商業價值遠超外界想像。
而他想在這次峰會上爭取拿下遊戲外交易平台的官方授權。
溫思寧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被她用慣常的從容遮掩住了。
把文件夾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晚上食堂吃什麼。
「去做什麼,我可以去嗎?」
「去也可以。」陸言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打算帶個人去,溫思寧是溫言服務中心的合伙人,商業談判的經驗比同齡人豐富得多,帶上她去正好能幫自己處理一些商務對接上的細節。
溫思寧微微一愣,然後輕哼一聲。
低頭整理了一下文件夾的邊角,把剛才被自己不小心捏皺的塑料封面撫平,聲音裡帶著幾分只有陸言才能聽出來的得意和嬌嗔。
「現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還不算晚。」
說完這句話之後溫思寧把文件夾抱在胸前,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把內心涌動的東西全都壓在文件夾下面,重新抬起頭看著他,表情切換回了溫言服務中心合伙人該有的從容和可靠。
「好好好,我的左右手溫小姐大人。」陸言微微彎了下腰,做了個請安的手勢,抬眼看著她時,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陸言把花束從右手換到左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補充道,「對了,你別跟宿舍里的人說跟我去魔都,這件事就我們兩個知道就行。」
溫思寧把文件夾抱在胸前,平靜而乖巧地點了點頭。
表情坦坦蕩蕩,像是整個宿舍里最與世無爭的人,聲音溫柔而真誠。
「跟我沒有關係,反正我們關係也乾乾淨淨的,沒啥可被外人說的。」
說完她抬起眼看了陸言一眼,眼神清澈如水。
但如果你仔細看,能看到水面下有一隻小惡魔正拿著叉子在邪笑。
陸言看著她這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總覺得她剛才那句話里藏著什麼自己沒聽出來的弦外之音。
「你可別瞎想了,最近外面都在傳你是我老婆,還說我們領證了。」陸言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耳側,說完之後自己先笑了。
「誰、誰是你老婆!」溫思寧大驚失色,手中的文件夾差點滑下去。
心跳從每分鐘六十多直接飆到了一百多,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但那張精緻的臉上依舊維持著學生會秘書處骨幹該有的淡定。
注意到失態了,連忙低下頭假裝翻看文件夾,把臉藏在塑料封皮後面。
滿腦子都是:沈欣怡、許南橋,既然你們搶跑,那也別怪我了!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