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33章 女寢過夜(二)

第1033章 女寢過夜(二)

2026-09-08 11:13:07 作者: 東北大橘貓

  沈欣怡無話可說。

  抱著自己的被子,躺在許南橋那張下鋪上,床單上還有淡淡的玫瑰香,是許南橋慣用的身體乳味道。

  翻了個身,盯著頭頂的床板。

  那上面就是自己的上鋪,此刻躺著陸言和另一個女生。

  能聽見許南橋低低的笑聲,像偷到了蜜的貓。

  然後是床板輕微的「吱呀」聲,被褥窸窣聲,還有手機解鎖的「滴」聲。

  許南橋似乎真的抱上了,正刷著手機。

  沈欣怡的胸口像堵了團濕棉花,又悶又脹。

  想起身,想衝上去把許南橋拽下來,想告訴全世界陸言是她男朋友。

  可知道不能。

  只能躺在那張不屬於她的床上,睜著眼睛,聽頭頂傳來的每一點動靜。

  許南橋此刻快活極了。

  側躺著,一條胳膊從陸言的臂彎下穿過,輕輕搭在他胸膛上。

  臉埋進他的肩頸之間,鼻尖蹭著高領毛衣的領口,聞到雪松和寒夜混在一起的氣味。

  那味道涼涼的,帶點說不清的血氣,讓心跳快得發燙。

  掏出手機,用被子遮住光,把臉貼在陸言胳膊上,對著天花板拍了一張模糊的影子。

  然後開始刷朋友圈、刷短視頻,偶爾停下來,低頭看一眼身邊人。

  陸言沒醒,眉頭偶爾皺一下,呼吸卻比先前平穩了許多。

  許南橋壯著膽子,把臉又貼近了幾分,嘴唇幾乎要擦到他的脖子。

  懷裡的男生體溫偏低,隔著毛衣也暖不起來。

  

  許南橋用被子把兩人裹得更緊,像要把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溫度里。

  忽然想起開學時候首次見到他,那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天上,而自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或許從那時起,就想這樣抱著他了?

  現在願望實現了一半。

  抱到了,可他不醒,甚至不知道是誰。

  許南橋鼻子一酸,把手機按滅。

  把手心貼在陸言胸口,感受心臟一下一下地跳動,忽然覺得眼睛熱熱的。

  用力吸了口氣,把那點淚意逼回去。

  懷裡的陸言忽然動了。

  翻了個身,面朝許南橋,一隻手無意識地搭上她的腰。

  許南橋渾身僵住,呼吸都停了。

  臉就在面前,近得能數清他的睫毛。

  溫熱的氣息落在鼻尖上,腦子「嗡」地一聲,像無數煙花同時炸開。

  「陸言……」用氣音叫了一聲,聲音小得自己都聽不清。

  陸言沒醒,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許南橋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敢動。

  臉越來越燙,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直到這一刻,才明白什麼叫「快樂並痛著」。

  抱著喜歡的人是極樂,可知道這份親密來路不正,又像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帶著罪惡的酥麻。

  下鋪的沈欣怡根本沒心思干其他事。

  翻來覆去,把被子揉成一團。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每一聲都像敲在神經上。

  甚至能感覺到上鋪傳下來的細微震動,許南橋在笑。

  不要臉。

  沈欣怡在心裡罵了無數遍,可罵著罵著又覺得委屈。



  如果不是她,陸言現在也不會躺在女寢里,被那個妖精抱著睡。

  可又有什麼辦法?

  那時候陸言那個樣子,難道要丟下他不管嗎?

  拉高被子,把半張臉埋進去,眼眶有些發酸。

  就在這當口,宿舍門吱呀一聲響了。

  沈欣怡像觸電般坐起來。

  門被推開,三個人陸續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潘麗麗,圓臉上蒙著一層霧氣,眼鏡片還沒擦乾,懷裡抱著的洗漱盆里堆著沐浴露和毛巾。


  看見沈欣怡醒著,愣了一下:「欣怡,還沒睡啊?」

  沈欣怡勉強笑笑:「嗯,睡不著。」

  跟在後面進來的是溫思寧,身穿淡紫色的長袖睡裙,裙擺及膝,露出一截纖細白淨的小腿。

  剛洗完澡,長發用干發巾裹著,幾縷碎發貼在修長的脖頸上,襯得那張江南水鄉里長出來的臉愈發溫婉。

  「學校女澡堂真的需要修繕了,等明天問問那些男生,男澡堂是不是地磚也都裂了。」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徐子衿。

  扎著高馬尾,發繩是極細的黑圈,把一頭烏黑順直的長髮高高束起。

  臉很小,下頜線條利落,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條淺淺的線。

  五官輪廓比旁人深些,帶點英氣,可那雙眼睛偏生得安靜,看人時總像隔著一層薄霧,帶著幾分遲鈍。

  嗅了嗅鼻子,滿臉困惑,總感覺有熟悉安心的氣味到了女寢里。

  溫思寧邊說著邊擦著頭髮,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沈欣怡:「你和她換床鋪睡這是?」

  沈欣怡腦子飛速運轉,喉嚨像被棉花堵住。

  能怎麼說?說我帶陸言回宿舍了?被許南橋抓了把柄?然後那個女流氓趁火打劫爬上了我的床?

  「我……是的,體驗下下鋪。」沈欣怡聽見自己的聲音,幹得發苦,像砂紙擦過喉嚨,「就暫時睡南橋的床。」

  溫思寧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站在宿舍中央,裹著那條淡紫色睡裙,濕發被干發巾包著,幾縷碎發從額角垂下來,滴著細小的水珠。

  目光在沈欣怡臉上停了好幾秒,安靜,平和,卻讓沈欣怡後頸發麻。

  溫思寧是江南人,生著一副好皮相。

  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漂亮,而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長相。

  眉形淡而自然,像遠山蒙著霧;眼尾細長,瞳色偏淺,看人時自帶三分水汽。

  鼻樑不算特別高,但線條生得秀氣,唇角天然帶著一點翹,不笑也像含著笑。

  皮膚很白,是那種細膩的瓷白,被熱水蒸過後透出淡淡的粉,像三月初開的桃花。

  可這溫溫柔柔的長相之下,藏著一個精明到骨子裡的人。

  溫言服務中心裡幾十號人,誰值班、誰外聯、誰管帳,心裡門兒清。

  陸言不在學校的這幾天,中心的大小事都是她拍板。

  此刻用那副江南水鄉的眉眼瞧著沈欣怡,像在瞧一道做錯了的帳。

  「怪了。」溫思寧輕輕笑了一下,聲音不高,尾音帶著點吳語般的軟,「南橋不是一直說自己有潔癖嗎,居然還能換床鋪。」

  說著,邁開腿走向沈欣怡的上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