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潤華疑惑不解的順著常樂平的目光看去,一輛亮銀色雙層房車。
看了半天也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同的味道來,正當他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常樂平靠近到胡潤華的耳邊,聲音壓低。
「你是不是忘了,那些糧食是怎麼沒得了?!」
胡潤華茫然的點點頭。
「記得啊,你說的是李……握草……」
沒說完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死死地盯著房車。
「你是說,這個房車,就是那個人的房車?!」
常樂平淡然的點點頭,臉上帶著一副預料之內的自得。
「我當時就猜到可能是李凡,現在看到房車,就更加確定了我的推斷。
現在就是不知道李凡和畢方城到底存在什麼樣的利益關係?!」
作為常樂平的老朋友,胡潤華看到常樂平那一副深思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該不會是想要去抱那位大佬的大腿吧?!」
「有何不可?」
「你瘋了,你知道不知道李凡是什麼人?
傳聞中,他可是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
在上京,四大家族的陳家滅門的事情你沒聽過嗎?
就因為陳家長孫瞪了他一眼,他就去把陳家包括嫡系親信,一共五六百口人屠了個一乾二淨兒。
甚至連七八歲的孩子都沒放過。」
聞言,常樂平的臉色變了變,目光掃過自己的這五千多潰兵,抬起手拍了拍胡潤華的肩膀。
「老胡,在到達畢方城之前,我們必須要尋找到出路,讓這五千多人看到希望。
否則,等到了畢方城,被人家劃分到難民區里去,那咱們就真沒有翻身機會了。
尤其是現在這五千多人的心是散的,必須博一把!」
胡潤華聽到這話,臉上充滿了糾結,既恐懼,又有一絲野心火苗在燃燒。
「你打算怎麼做?!」
常樂平抬起頭看了看西邊的太陽,又看了看周邊的環境。
「這裡是安市中部,到畢方城最起碼還需要四五天時間。
這段時間,只要他一下車,我們就……」
常樂平和胡潤華一邊隨著人流前進,一邊輕聲私語的商量該如何結識李凡,抱李凡的大腿,謀求一條活路。
而與此同時,方陣里靠邊上的一個小團體,一共不足一百人。
為首的是袁成林父子和李長軍父子倆。
四個人也並不是一條心,兩對父子之間也相隔好幾米的距離。
「爸,我們真的要在畢方城謀求出路嗎?」
李宇航對於畢方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排斥感。
也許是因為袁誠、張津魚很明顯早已經和畢方城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對於自己父親說的,去畢方城謀求發展的提議很不情願。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袁誠和張津魚到了畢方城,最起碼是管理層級別的人物。
而自己現在脫去了燕京基地行政官公子的身份,沒有了任何資本,去了畢方城也就是底層人的存在。
想到剛認識張津魚的時候,她還是個吃不果腹的難民,到投入袁誠懷抱,實現等階躍遷,在到現在身份調換。
對於李宇航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以接受。
李長軍聽到李宇航的問話,餘光掃了一眼兒子的側臉,嘆了口氣。
「你還在想張津魚的事?」
李宇航沒有回答,但他的腳步明顯慢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我接受不了以後在同一個基地里,還要看著那對狗男女的臉色生活!」
李長軍無奈的搖搖頭,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兒子怎麼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如此執著。
「你覺得她從一個難民變成了畢方城的高層,而你現在卻什麼都沒了。
你覺得自己站在了比她低的地方,覺得這比殺了你還難受。
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當初也是從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走到今天的?
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那個身份。
她離開你,不是因為你當時的位置不夠高,是因為她看到了更值得她站上去的地方。
兒啊,這都什麼世道了,你為什麼還執著於男歡女愛那點爛事呢?」
李宇航終於抬起頭,聲音悶悶的:
「您說得輕巧,你根本就沒有過真正愛一個人。」
聞言,李長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把血壓平復下去。
然後儘量把語氣軟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想翻身嗎?那就動腦子,放下身段和架子,另謀一條捷徑。」
「捷徑?哪兒還有捷徑?!」
李長軍抬起手指向大後方的亮銀色房車,聲音壓低到只有父子倆能聽到。
「那就是我們的翻盤點,也是咱們的捷徑。」
李宇航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目光落在那輛房車的輪廓上,眉頭微微皺起:
「畢方城的……房車?」
「蠢貨,那是李凡的車。」
李長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已經帶上了幾分怒意。
「東北總督,東北王李凡的房車,你去過上京,參加過上京統戰大會,你認不出來了嗎?!」
李宇航渾身一顫,像是終於醒酒了一樣,重新打量房車的輪廓:
「真……真……真的是,是李凡的車!!」
李長軍伸手拉拽了一下終於醒悟過來的兒子。
「小點聲,別讓別人聽見!」
李宇航連忙收回目光,湊到自己父親身邊,兩個人都快黏到一起的往前走。
「爸,李凡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在東北嗎?」
「蠢貨,你腦子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愚笨了?
咱們的糧食去哪兒了?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嗎?!」
「是……是李凡拿……」
李長軍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手勢。
「噓!不要再提糧食得事情,我們現在需要想辦法和李凡搭上話。」
說到這兒,李長軍頓了頓,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正色。
「對了,你在上京和他見過,這就是個很不錯的契機。」
聞言,李宇航的臉色一苦,便秘般的回道。
「爸,我和他就見過兩面,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而且,李凡的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滅人滿門的……我…我害怕……」
李長軍看到自己兒子眼底深藏著一絲恐懼,就忍不住來氣。
「你還想不想翻身,讓張津魚重新高看你一眼了?」
「那…那我該怎麼做?!」
「聽著,咱們這樣……」
李長軍父子倆勾肩搭背,竊竊私語的模樣,在這個五千多人的方陣里並不顯眼。
但是距離幾米之外的袁成林父子卻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