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
苒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想起來能被李凡喊死胖子的人是誰。
「你說的是寇鵬?不對……是超級喪屍王!」
李凡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強行讓自己疲累的大腦活躍起來。
自從暗殺計劃當晚開始,直到現在整整兩半天,李凡只抽空睡了兩個小時。
剩餘的時間,不是在給各個駐地發槍就是收繳槍枝進行精煉。
同時還跑了靠近三條防線的軍工廠,放置生產線。
原本今天送完德市基地援軍的武器之後,再好好的睡一覺的。
沒想到,立馬就收到了這個讓李凡無奈的信息。
「除了它,還能有誰?!」
苒霖抱起胳膊,小眉頭緊緊蹙起來。
「還真是出人意料,它來到人類基地來幹嘛來了? 難道說,他是準備在基地里感染人,製造混亂?!」
李凡彈了彈菸灰,收回目光掃了一眼苒霖,苦笑道。
「它要是這麼做,蹤跡暴露,反而更容易處理了。
怕就怕,它是進來打探消息的。
隱匿在千萬人口的聯合基地里,想要把它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對啊……」
苒霖緩緩的搖搖頭,看向李凡。
「你曾經給我介紹過,喪屍是沒辦法隱藏自身的氣息的。
現在基地里咱們的異能者遍布各個分區,它們怎麼可能藏的住!
難道說,它們也掌握了某種道具,或者是進化到了可以隱匿氣息得地步!」
這些常識性的規律,在前世是各大基地的官方研究觀察出來的規律。
只不過,這些常識,不能運用在超級喪屍王的身上。 不過,李凡如今有了新裝備的加持,不怕和喪屍王碰一碰。
「想辦法把它找出來,說不定能提前解決掉這個最大的麻煩!」
苒霖沒有在追問,而是調出地圖,看了看路線,再一次提高了車速,沖向南七區。
核心區,霍雲龍的獨家莊園。
往日,這個莊園是除開核心軍政大樓外,最繁忙的地方。
如今,卻如同一座詭異的恐怖屋,空蕩,安靜。
草坪邊緣的噴泉已經停了,莊園內修剪花草樹木的園丁也消失了。
霍雲龍換了一身舊布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在用一把鋤頭,在一片開墾後的土地上揮舞著。
泥土翻開的斷面顏色很深,像是被反覆澆過水。
他把一株幼苗放進挖好的坑裡,又填上土,用手掌輕輕按實。
副官從鵝卵石小徑快步走來,在田壟邊緣站定。
副官叫周正,今年三十六歲,跟了霍雲龍8年,和平時期就是霍雲龍的警衛排長。 病毒爆發後,霍雲龍曾經想要安排周正去帶兵當軍長和四大天王一樣,卻被周正拒絕。
所以,從濟市安全區時期,到如今的聯合基地,一直就是霍雲龍的副官和生活助手。
別人都笑周正傻,這麼好的機會,完全可以做一個分區的土皇帝,卻一直屈身莊園內,做霍雲龍的貼身警衛和生活助理。
可只有周正知道,自己和裴敬之、王天闊那四大天王不一樣。
因為四大天王並不是本地人,沒有親戚朋友,而他活下來的親戚朋友全部都在這裡。
所以,他的父親、兩個叔叔、三個堂兄弟、四個堂妹、十六個表親,全都被他利用霍雲龍身邊人的身份,安排到邢市基地高層的核心位置,而且都是手握實權的高層行政官員。
周正明面上只是一個警衛排長,實則在基地內可謂是暗地裡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生活輕鬆愜意,又滋潤無比。
可是,就在兩天前的大清洗中,跟他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們,足足二三十人,全被清理乾淨,沒留一個活口。
此刻他站在田壟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波瀾,眼底深處卻充滿了猙獰的恨意:
「指揮官,已經聯繫了一百二十六個人。
分布在十四個分區,全是中層或基層崗位,有的管物資,有的管戶籍,有的負責城防登記。 他們都是咱們暴動計劃里最適合的人才!」
霍雲龍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株剛種下去的幼苗上,葉片在日光下微微捲曲,像是在適應新的土壤。
他沒有立刻回應副官,而是伸手把幼苗周圍的土又攏了攏,指尖碾過泥土表面,像是在感受它會不會在調整之後更容易存活:
「一百二十六個人,還都是基層,能做什麼?」
周正看到霍雲龍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眼底深處的情緒差點沒有壓制住,往前邁了半步:
「指揮官,他們都是直面底層難民的人,在那些底層里,還是很有威望的。
槍聲一響,只要配合得當,就能煽動底層難民發動大規模的暴動和罷工。
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趁亂帶著物資和死忠們成功撤離!」
霍雲龍抬起頭看了看遠處人工湖,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太小看李凡了,也習慣性的把他當成了善男信女。
他敢讓我活著,就不怕我集結底層老百姓搞事情。
如今,咱們手裡沒有一個完整的軍隊,只鼓動底層人暴亂,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周正聽後,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也拔高了半度,失去了對霍雲龍的敬畏一樣:
&qt;指揮官!!
請你振作起來!!
李凡把主力全部推到了前線,後方只剩章胥的兩個新擴編的軍隊和德市基地的人四個外來軍。
整個治安軍,根本不熟悉咱們基地。
只要時機選准,我們有機會讓李凡和畢方一敗塗地。」
霍雲龍站起身,手杵著鋤頭,抬起右手捶著後背。
回頭看了一眼面色潮紅,臉上也沒了以往的恭敬的樣子,苦笑一聲,搖搖頭。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沒用的老頭,周正現在還願意跟在自己身邊,是因為自己曾經指揮官的這個名頭。
他想藉助這個名頭,召集舊部搞事情,為他得父親和兄弟姐妹報仇。
「周正,你跟了我八年了吧!?」
周正的表情一愣,立馬又恢復了剛剛的恭敬,就退了幾步。 「指揮官,我是您親手選拔起來的警衛排長,跟了您八年零五個月了!」
「是啊,八年零七個月了,我一直把你當兒子看待,我不想你送命啊!」
周正低著頭,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指揮官,那些跟著您打天下的人,難道他們就白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