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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狗血文里的炮灰 98

2025-10-30 13:48:24 作者: 等三秋

  黎秋瀾臉上的表情驟然龜裂。

  眼底的光也徹底暗了下去。

  垂下去的手猛的收緊,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

  空氣凝滯了幾秒,

  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像是沒聽到沈棠卿的那句話,啞著嗓子道,

  「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說完,也不等沈棠卿有任何回應,近乎慌亂的操控著輪椅去了浴室。

  沈棠卿眉頭狠狠蹙起,

  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不爽,

  隔了一會兒,

  黎秋瀾從浴室出來。

  他微垂著頭,眼皮也垂著在,幾縷碎發遮在額前,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棠卿全身無力,甚至都沒辦法自己正常行走,更別說洗澡了。

  黎秋瀾猶豫了一瞬後,

  俯身將他從床上抱起來,去了氤氳著水汽的浴室。

  ……

  等到再次從浴室出來,

  沈棠卿身上裹著一件很柔軟的睡袍。

  黎秋瀾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上後,才輕聲開口,語氣里全是卑微的討好,「哥哥,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宵夜?」

  

  沈棠卿沒睜眼,只冷漠的吐了一個滾字。

  黎秋瀾目光落在沈棠卿的臉上,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最後,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真的就離開了房間。

  …

  直到關門聲輕輕響起,沈棠卿才睜開眼。

  他目光空洞的落在天花板上,

  良久,

  一隻手無力的橫在額頭,遮住了雙眼。

  ———

  黎秋瀾沒有回房間,

  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他獨自坐在黑暗裡,像一尊死寂的雕像。

  腦子裡反覆迴蕩著沈棠卿說的那句,【活不下去,就去死……】

  像是淬了毒的詛咒,在他腦子裡瘋狂盤旋。

  不知過了多久,

  他猛的回神,眼神里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打開燈後,

  極其緩慢的從輪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書桌走去,

  在抽屜的最底層,拿出了一把匕首,

  黎秋瀾指尖緊緊攥著匕首,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發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沈棠卿那句話讓他疼……

  自己要是死了,哥哥會心疼嗎?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野草,瞬間吞沒了他所有神智。

  他眼底迸發出病態的光亮,

  隨後慢慢垂眼,刀身映出他蒼白失神的臉,喉結劇烈滾動著,啞聲呢喃,

  「哥哥,我死了,你會不會有那麼一丁點的難過?」

  他緩緩抬起手腕,鋒利的刃口貼上細膩的皮膚,寒意順著血管蔓延,

  心臟因那點瘋狂的期待而劇烈跳動。

  他開始瘋狂地想,

  想自己倒在血泊里的模樣,

  想沈棠卿看到他的屍體——

  臉上的冷漠和厭惡會不會稍微消散一點?

  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難過?

  光是想像著這樣的畫面,他乾涸的眼眶就有些發熱,

  良久,

  他顫抖著抬手,摸了摸鎖骨上已經開始結痂的牙印,

  那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又慢慢熄了下去。

  攥著匕首的手緩緩垂下,

  「叮——」的一聲,

  匕首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靠著書桌,滑坐在地上,將臉深深的埋進臂彎里,


  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里溢出,

  他終究還是沒敢賭,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連死,都換不來沈棠卿半分的心疼,

  也捨不得「離開」沈棠卿。

  ———

  第二天,黎秋瀾剛伺候完沈棠卿吃完早餐,莫澤閆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他看著莫澤閆,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你來幹什麼?」

  莫澤閆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平和,

  「你找到他了?」

  黎秋瀾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滿心惱怒,

  只覺得莫澤閆跟他媽安了雷達一樣,自己前腳剛到,後腳他聞著味兒就來了。

  真是讓他厭惡至極。

  「關你什麼事兒?」黎秋瀾冷眼看著他,

  「莫澤閆,哥哥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莫澤閆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也不計較黎秋瀾對他的指名道姓和敵意,

  「秋秋,把人囚禁起來可是犯法的。」

  黎秋瀾嗤笑一聲,毫不在意,

  「所以呢?」

  「把人放了。」

  黎秋瀾低低的笑了一聲,只是笑意並未達眼底,

  他看向莫澤閆,毫不留情拆穿了他的假面,

  「莫澤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肖想哥哥…」

  他說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憑什麼跟我爭哥哥?你怎麼有臉跟我爭哥哥的?」

  莫澤閆唇角的那絲淡笑僵在了原地,

  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瞬,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秋秋,每個人都有追求愛人的權利。」

  「莫澤閆,哥哥是我的…」

  莫澤閆輕輕搖頭,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

  「他現在不屬於任何人,我今天要帶他走。」

  黎秋瀾猛的從輪椅上站起身,

  「是嗎?」他目光死死的盯著莫澤閆,「想要帶走他,除非我死。」

  莫澤閆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黎秋瀾,你總是這麼意氣用事。」他說完,抬眸看向黎秋瀾,語氣漸冷,

  「你就算是藏人都不會藏,秦家一直盯著你,你把他藏在這裡,覺得能瞞得了秦家多久?說不定我前腳出門,後腳秦家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黎秋瀾冷哼一聲,滿眼譏諷,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讓我把他帶去國外?還是說讓我把他交給你?」

  他看著莫澤閆的臉,情緒忽然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他慢慢坐回到輪椅上,

  目光沉沉的與莫澤閆對視,

  「莫澤閆,這些年我看你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真的很噁心。」

  黎秋瀾聲音不算大,卻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了莫澤閆的耳朵里,

  「你不累,我都累了。」

  莫澤閆臉色驟變,

  他盯著黎秋瀾,神色有些複雜,

  片刻後,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秋秋,當年我也不知道會出那件事……」

  話還沒說完,黎秋瀾冷冷的打斷了他,眼底滿是厭惡,

  「不必再說了,莫澤閆,我並不想見到你,至於沈棠卿,我也不可能交給你…無論你對他是何種心思,他是我的,容不得你來沾手。」

  黎秋瀾說完,頓了頓,「至於秦家那邊,要是真的找上門,我黎家也不是吃素的。」

  「秋秋,你太任性了,你媽她知道了……」

  莫澤閆話說到一半被黎秋瀾厲聲打斷,

  「莫澤閆,那個女人不是我媽,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黎秋瀾沒再看莫澤閆,操控著輪椅上了樓。

  莫澤閆看著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電梯口後,才慢慢收回。

  垂下眼,

  良久,他唇角才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當年的事,雖然他不知情,但確實……

  是他莫家對不起黎秋瀾。

  他抬頭看向窗外,

  以前的黎秋瀾是什麼樣的呢?

  很愛笑,

  會跟在他屁股後面叫他小舅舅……

  可惜,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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