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
黎秋瀾緊繃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
他靠在輪椅上,
眼底的恨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荒蕪的茫然。
電梯抵達二樓,
門「叮——」的一聲打開。
黎秋瀾坐直身體,操控著輪椅緩緩駛向沈棠卿的房間。
推開門,
沈棠卿坐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眼底的冷意像是一層寒冰,沒有半分溫度。
僅一秒又緩緩收回了視線,重新轉向窗外,只留給黎秋瀾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現在連看黎秋瀾的欲望都沒有,
早上睡醒發現,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腳環。
跟之前莊園的那個完全不一樣,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這個腳環像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現在的處境。
讓他無能的憤怒。
……
黎秋瀾也不惱,默默上前,在距離沈棠卿三步之遙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靜靜的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沈棠卿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
明明是溫暖的畫面,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疏離。
這一刻,
黎秋瀾突然生出莫名的悲傷,
他有一種,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走不進沈棠卿心裡的無力感。
目光落在沈棠卿的側臉上,
黎秋瀾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悄然收緊。
眼底閃過一絲偏執,
那又怎樣?
就算是永遠走不進他的心裡,自己也絕不放手。
……
沈棠卿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被關了多久,
從第一天來,到現在,黎秋瀾便一直把他鎖在房間裡。
他坐在窗邊,
神色麻木的看著太陽升起來,
又落下去,
房間裡慢慢陷入一片黑暗,透著一股壓抑的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門被推開,
黎秋瀾回來了。
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沒忍住皺了皺眉,
他打開燈,
房間瞬間猶如白晝。
他目光落在沈棠卿的背影上,沉默了一瞬後才開口,
「哥哥怎麼不開燈?」
沈棠卿沒回頭,也沒有理他。
房間裡傳來輕微的聲響,是輪椅划過地板的聲音……
「張媽說哥哥今晚吃的很少,是菜品不合胃口嗎?」
黎秋瀾的聲音離沈棠卿越來越近,
沈棠卿依舊沒有回他,
神色麻木的看著窗外。
輪椅停到了沈棠卿身邊,
黎秋瀾手端著一塊蛋糕,看著沈棠卿的側臉,喉結微微滾動,
「哥哥現在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了嗎?」
回應他的依舊是良久的沉默。
黎秋瀾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他將手裡的那塊小蛋糕遞到沈棠卿面前,聲音放的柔緩,
「哥哥,生日快樂。」
下一秒,
那塊蛋糕被沈棠卿無情的揮落在地上,
瓷盤四分五裂,
裡面的那塊蛋糕也摔的面目全非。
「滾出去……」沈棠卿終於轉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黎秋瀾的手僵在原地,
片刻後又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
「哥哥不想吃蛋糕也沒事…」
他說完,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牌,
「哥哥,生日禮物,我幫你戴上好不好?」
沈棠卿認識這塊玉牌,
黎秋瀾一直貼身帶在身上。
下一秒,
沈棠卿再次揮開了他的手,
玉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黎秋瀾愣愣的看著地上碎裂的玉牌,原本期待的眸子裡,此刻蒙上了一層疲憊的灰翳。
這一刻,他的心仿佛也跟著一起碎掉了。
片刻後,他彎腰撿起裂開了一條縫隙的玉牌,
將其緊緊的握在手中,
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突然低笑出聲,
在寂靜的房間裡,壓抑的笑聲從喉嚨里滾出,莫名有幾分詭異,
他看著沈棠卿,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哥哥,你總是,挑戰我對你的耐心……是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除了沒給你所謂的自由,那樣不是依著你?你讓我別碰你,我連哥哥的一根手指都不敢碰……」
黎秋瀾說完,深深的看了沈棠卿一眼,「我忍的好辛苦啊哥哥,如果我的退讓換不來你的一絲好臉色,那我……寧願哥哥恨我。」
話音落下,他從輪椅上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沈棠卿,
沈棠卿這才正視黎秋瀾。
他像是特地打扮了一番,
不像平日裡穿著家居服,而是穿著深灰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手臂套著黑色臂帶,腰間黑色皮帶將腰勒的緊實,頸間還戴著個黑色項鍊。
禁慾中透著一股危險的張力。
見沈棠卿終於肯正視自己了,
黎秋瀾陰鷙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他俯下身抱住沈棠卿,
「哥哥,你今天生日,我想……」
話音未落,
便被沈棠卿一把推開,
「黎秋瀾,你真讓我噁心。」
身體的慣性讓黎秋瀾往後退了一步,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原本因為秦家的事情焦頭爛額的他,在再一次被沈棠卿推開,心底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的將沈棠卿拽住,
*
兩人在不算太寬敞的單人沙發上打了起來,
(哈哈哈,幹嘛啊!幹嘛卡我啊?)
……
在黎秋瀾鬆開沈棠卿的下一秒,
嘴裡的鐵鏽味讓沈棠卿沒忍住彎腰乾嘔了起來。
黎秋瀾臉色瞬間冷到極致。
他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棠卿,
一直到沈棠卿停止後,才冷冷的開口,聲音里滿是嘲諷,
「看來我真的是*,哥哥竟然還沒習慣……」
小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夾雜著沈棠卿的怒罵,
「黎秋瀾,你這個變態,瘋子……」
「你給我滾出去……」
「別他媽碰我……」
「……」
一直到沈棠卿被黎秋瀾(略)
徹底掙扎不了,
他紅著眼,絕望中摸到了一旁的白瓷夜燈……
「砰——」
沉悶的聲響過後,
房間徹底陷入死寂。
溫熱的血液順著黎秋瀾的額頭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沈棠卿的臉上,
帶著滾燙的溫度,讓沈棠卿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
———
ps,
腳環自動轉換腳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