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剛踏入一座天路陣台。
這座陣台瞬息間,競爭人數便冠絕所有陣台,成為全場唯一人數破十的陣台。
陣台參與者越多,競爭力越大,淘汰的可能性越大。
更巧合的是,隨莫問天踏入同一天路陣台的十一人,無一是仙佛正道修士,儘是滿身凶煞,戾氣滔天的妖魔怪物。
漆黑魔氣纏繞周身,森森鬼氣陰森恐怖,血腥屍氣腐蝕虛空.......十一位妖魔怪物,不加掩飾自身的滔天妖氣與魔氣,如黑潮魔淵頃刻間將整座陣台籠罩。
在其中的莫問天,顯得弱小又無助。
十一人強勢的爆發自身境界,修為最弱都是八境後期,更有數位穩穩站在八境之巔的人物。
論競爭人數,莫問天所在陣台冠絕所有,論整體競爭者實力,同樣駭人。
獨自站在陣台一角的「莫問天」,眼底掠過一抹無奈掃過這一幕。
這是把我莫問天當成最好拿捏的軟柿子?還是說,有不少人不願意我踏入天庭?
他目光仔細掃過十一人。
他看見一尊凶魔的魔袍上,明晃晃帶著生死輪迴殿獨有的輪迴紋路,還有一位陰冷魔修帶著冥山標記,夜洐心頭更是哭笑不得。
這一幕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
莫問天本就是本次天路之陣的風雲人物,此時被一眾妖魔針對,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外界不知多少觀戰之人,神色驟變,臉上寫滿的憤怒。
恍然怒罵聲,當即此起彼伏,在各處響起。
「卑鄙!公然以多欺少,手段太過無恥!」
「方才妄稱莫問天境界低微、不足為懼,如今卻用這般齷齪手段針對,何其虛偽!」不少心直口快的年輕修士,再也按捺不住,當場破口怒罵。
而仙佛朝廷等正道勢力強者,直接現身,不約而同朝莫問天所在陣台飛來,其中不乏尊者級別大能。
幾乎同一時刻。
妖魔邪道實力的強者,同樣出動許多,黑壓壓一片席捲而來,目標同樣是這座天路陣台。
現場正邪兩大陣營的頂尖力量,於陣台之外轟然對峙,凜冽的氣場隔空碰撞,勁風肆虐、雲層翻湧,氣氛凝固到令人無法呼吸。
「針對一位後輩天驕,爾等行徑,過了。」
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破空落下,帝袍女子真身現世,神光凜凜,眸光不善地掃過圍堵陣台的群妖群魔,周身帝威浩蕩,壓得漫天魔氣不斷退縮。
「何必這般大動肝火?」
妖魔強者中,周身縈繞幽冥黑霧的冥山老冥頭緩步走出,直面帝袍女子:「天路陣台,本就隨心選擇,自由入場,這般有何不可?不過是眾人恰好看上了同一陣台罷了,熱鬧點,不好嗎?」
帝袍女子雙眸微眯。
冷冷掃過眼前一群有備而來的妖魔群凶,心底快速飛速推演,只為找出對莫問天最有利的應對之法。
而年輕氣盛的正道天驕,徹底按捺不住怒火,紛紛怒斥。
連素來溫婉示人的瑤音,性情清冷的竹劍吟,此刻皆是玉面含怒,而性子暴烈的項岳等人,直接破口大罵。
「莫問天,本就是今日最年輕的八境,一群老不死,還倚老欺小,以多欺少,要不要臉?」
「難道一群修煉近百年,甚至數百年的老東西,就這麼懼怕,不過修煉二三十年的莫問天,卑鄙妖魔,果然名不虛傳。」
妖魔這般不守規矩刻意針對莫問天的做法,徹底點燃了正道的怒火,就連遠處大地之上的底層修士,也是義憤填膺,怒罵聲不斷。
面對漫天怒罵,妖魔天驕不以為然,甚至面露戲謔笑意,只覺得這些溫和的怒罵格外悅耳。
「無恥卑鄙?諸位莫不是在撒嬌誇讚我等?」
「哈哈哈.....」
「何況率先壞了規矩,是你們,是小西天。」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下意識投向遠方另一座陣台。
那裡陣台之上,佛光浩蕩,琉璃普照,陣台之內多位高僧、菩薩端坐,琉璃聖女也在陣台之內,陣台之外,更有小西天尊者駐守護法。
無形的佛威瀰漫這座陣台四方,強勢驅趕一切想要進入這座陣台的強者。
小西天這般行事,自然也沒有競爭者自討麻煩,非要踏入這座陣台不可。
等同於這座陣台,成為小西天強者獨占的領地。
這便是琉璃聖女,自信能鎖定一個名額的根源。
「小西天乃佛門祖庭,底蘊深厚,獨占一座陣台本就合情合理,若是分散爭奪,小西天能斬獲的名額只會更多。」有人出聲為小西天辯解。
但群妖群魔才懶得聽。
更是囂張蠻橫道:「秦皇已無,天庭之路再無規矩可言。」
憤怒的眾人,很快有人聯想到夜洐。
「一定是夜洐,這一切一定是夜洐暗中的陰謀詭計。」
「肯定是他,他就是不敢與莫問天一戰,所以想提前淘汰莫問天。」
此言一出,瞬間得到九成人的認同。
他夜洐有十足的動機,雖然他自身無法串聯諸多勢力,但他背後站著的是生死輪迴殿,為魔道魁首,生死輪迴殿可暗中串聯多方勢力。
不少人更是發現許多細節,都指向夜洐。
比如,莫問天所在陣台中的十一位妖魔大凶中,有生死輪迴殿、冥山、屍祖殿等強者,前面兩大勢力與夜洐關係世人皆知。
屍祖殿赫赫凶名的旱魃女弟子孟耀祖,更是夜洐曾經的生死兄弟。
加上如今帶頭與正道群雄對峙,是冥山老冥頭,所有一切都指向夜洐,證據確鑿。
夜洐:???
突然一口黑鍋砸了,夜洐茫然了。
「果然是他搞的鬼!」
「卑鄙夜洐。」
緊隨而來,漫天咒罵夜洐的聲音,鋪天蓋地。
陣台中,即是被針對受害者,又是無奈背上黑鍋的夜洐,聽到無數唾罵自己無恥卑劣的聲音,當場有些怔神,心中哭笑不得。
突然有些體會到,曾經陳默百口莫辯,無處伸冤的無奈。
夜洐可對天發誓。
這一切從頭到尾,他完全不知情,完全是受害者,就算再愚蠢之人,也不會布局針對自己。
但外界,已經認定了他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