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覺得他夜洐雖然是凶魔,但還有可取之處,如今看來,是陰溝里藏久了,沒了膽量,只剩下陰謀詭計。」
「把夜洐找出來,他肯定藏在某座陣台之中,既然他如此不擇手段,那我們也可以牙還牙,派遣海量強者踏入他所在的陣台,讓他嘗嘗被針對的滋味。」
眾怒難平,無數道憤怒目光,掃過二十四座陣台上所有人,著重注視那些隱藏身份的神秘人,想要找出夜洐。
漫天皆是唾罵夜洐的聲音。
「住嘴!」
一聲清脆的聲音,轟然出現。
白芷沅站出來,略顯幼態圓潤的包子臉,憤怒掃過唾罵小師叔的混蛋。
「這一切都是本姑娘乾的,與小師叔無關。」她主動承認是她指使冥山暗中串聯各方勢力,針對莫問天。
「本姑娘就是瞧不慣莫問天,他有什麼資格一直蹭著小師叔名聲,小師叔要去干驚天大事,沒空陪他玩過家家擂台戰鬥遊戲,本姑娘就是要讓莫問天提前淘汰,休想打擾小師叔,他不配。」
可白芷沅這番舉動。
非但沒有打消眾人的懷疑,反而徹底篤定,這一切就是夜洐的手段。
現在不敢現身,躲著藏著,讓一個小丫頭出來頂鍋,一時間更加鄙視與不齒。
「果然是她,看來曾無法無天的夜洐,終究沒了膽量,怕了。」竹劍吟冷冷道。
白芷沅聽到,呆毛瞬間筆直豎起:「怕?」
「既然不怕,那何必用這般下作手段?」
「本姑娘說了,這一切與小師叔無關,是本姑娘做的。」白芷沅挺胸抬頭,很是驕傲:「不是傳聞他莫問天,與小師叔難分高下,既然如此,他那就應該有本事,在這樣局面下也能得到一個名額,才算有資格站在小師叔面前。」
「縱觀他莫問天戰績,除了碾壓厲自在那個蠢貨廢物外,還有什麼拿的出的戰績?」
「反觀小師叔,戰績彪悍、碾壓同輩,多次以少勝多,更有逆伐高境界的戰績,他莫問天憑什麼敢與小師叔旗鼓相當?若是連這區區陣台淘汰賽都闖不過,那他被淘汰,純屬活該無能!」
厲自在:?
我沒說話,我沒惹你們所有人。
夜洐看著,崇拜自己,又鄙視自己的小丫頭白芷沅,這荒唐又滑稽的一幕,只覺得頭疼。
夜洐沒想到,白芷沅私下居然自作主張,做出這等大事出來,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
抬著小下巴的白芷沅,邀功般掃過各處陣台。
滿是自我驕傲。
她堅信,小師叔一定就在某座陣台之中,一定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開心的,肯定會感到驚喜,我終於能為小師叔分憂解難了。
望著驕傲的白芷沅,夜洐心中欲言又止......
......
「既然他們不守規矩,我們無需遵守規矩。」有人憤然提議:「我們也派遣大批八境大能,進入莫問天陣台中,大不了來一場正邪群戰,誓死要保住莫問天的名額。」
「對。」
大地上許多人出聲應和。
莫問天的名額,此刻已經不是他一人榮辱,關乎整個正道的顏面,決不能讓妖魔得逞。
群情激憤,可帝袍女子領銜的一眾正道頂尖強者,並未如他們所說這般行動。
讓不少中低層修士很是不解,更是感到憋屈,難道要忍氣吞聲,眼睜睜看著己方當代第一天驕被這般針對,而無動於衷?正道就這樣軟弱可欺不成?
「稍安勿躁。」有聖地老者開口,為眾人道出緣由:「天路陣台名額之陣,非群戰混戰,人數再多,也是一一對戰,逐層淘汰,直至陣台僅剩一人。」
明白規則後,許多人恍然大悟。
明白為何正道強者按兵不動的原因。
若是正道不斷增派強者入場,那妖魔必然也會不斷增派人數,最終陣台中有多少人?誰也無法判定。
這樣一來,對莫問天而言,或許不是好事,甚至會增加他得到名額的難度。
天路陣台人數越多,意味著莫問天需要面對的應戰輪次越多,需要戰勝的對手也隨之增加,縱然遭遇正道修士可不戰而勝,可遭遇魔修,需要用實力說話。
輪次越多,遭遇魔修數量越多。
現在莫問天這座陣台雖然有十一位妖魔大凶,但莫問天不需要全部戰勝,不需要一次性全部面對,而是十一位妖魔大凶加上莫問天,一一對戰,一輪便可淘汰一半。
那麼莫問天只需四輪勝利,便可成為最終勝利者,得到名額。
莫問天真正的對手,僅是四人,還是一對一的單挑。
難度雖高,卻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絕境。
但這般連番苦戰,難度絕對超越其他所有天路陣台。
這也是帝袍女子,沒有第一時間,徹底撕破臉,瘋狂派人的真正緣由。
帝袍女子目光落在陣台中莫問天。
有信任,也有擔憂。
夜洐對她微微點頭,這是自信。
帝袍女子選擇相信他,而且沒有更好的選擇。
「誰敢在擅自靠近這座陣台,本宮立斬不饒。」帝袍女子鳳眸凌冽,殺氣凜然掃過四方所有在外的妖魔八境強者,包括尊者。
那些已經進入陣台的十一位妖魔大凶,她無法驅趕,但絕不容忍這座陣台再增加任何人。
絕不會讓莫問天壓力進一步加劇。
「那好,誰都不許進入。」老冥頭點頭答應,也是警惕盯著在外正道的八境修士。
正邪雙方強者隔空對峙,互相制衡。
「還是吃大虧了。」
「連番戰勝四人,對手還有可能是全盛時期,太難了。」
不少人為莫問天感到憂心,雖然知道這已經是無奈中最好的選擇,可還是覺得莫問天很難做到。
不是不相信他。
而是他突破時間太短,如果再過幾年,天下人相信莫問天能做到,可他太稚嫩了。
沒看見,曾經與他戰到最後的厲自在,此次直接不敢參與,與他旗鼓相當的夜洐,也只能隱藏身份低調行事。
畢竟天賦再妖孽,修煉時間,擺在眼前。
「不會吧,不過一對一連贏四場而已,這般簡單之事,都覺得很難?真矯情。」白芷沅陰陽怪氣道。
頓時無數憤怒目光盯著他。
什麼叫連勝四場,如此簡單?說的輕鬆。
「別忘了,我的小師叔,曾經在雷澤秘境,孤身一人鎮壓八位同境仙種,玄黃秘境更是連續碾壓多位教主種子,更拿下劍尊,東海城更是越境而勝,那一場不比今日更難?」白芷沅炫耀驕傲的聲音傳出。
頓時讓許多忍不住想要反駁的人,閉嘴了。
此時,一炷香時間已過。
二十四座天路陣台同時升騰一層玄妙浩瀚的透明法則屏障,徹底隔絕每一座陣台,每一座陣台都成為獨立空間。
天路名額之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