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虛空之力開始若隱若現。
似乎要帶著妖僧魂魄離開天庭。
最後時刻,妖僧嘶吼:「小僧可還沒有輸。」
妖僧怨毒的盯著莫問天,他可以接受輸,接受敗,但不願意就這樣出局,一旦被迫離開天庭,便意味著便也沒機會染指天庭中的聖女仙子。
妖僧魂魄,眉心依舊有著一朵妖異的蓮花印記,此刻突然爆發出一束令所有人感覺到身體極度躁動的邪芒。
邪光詭異莫測,劃破天際,朝著夜洐爆射而來。
雷神巨掌簡單橫擋,穩穩攔住邪芒前方。
二者相碰,未曾出現駭人對碰爆裂畫面,邪芒詭異穿透雷神巨掌,不是憑藉蠻力穿透,仿佛邪芒就是真正無形無質的虛幻光束。
「小心。」遠處帝袍女子急忙開口提醒:「這是蓮花寺最詭異核心的術法.....極樂邪光,針對神魂攻擊,可將人意志強行拽入無邊極樂歡愉的佛國中沉淪。」
此乃神魂攻擊,無形無質,非正常術法與肉身可以抵擋。
「莫問天」沒有如眾人猜測那般借用雷霆神速躲避此術,他依舊傲立雷澤之中,未曾移動半步。
只是身後巍峨的雷神法相雙眸緩緩睜開,一雙充斥威嚴肅穆的審判之眼呈現,滾滾審判雷音迴蕩天地,自帶裁決一切的威勢。
一道正氣凜然的審判天雷,從審判之眼中垂落而出,輕鬆迎上那道詭異的極樂邪光。
沒有爆裂,沒有聲響。
無聲無息中,兩道氣息截然相反的光芒,瞬間相遇。
下一刻,妖僧魂體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聲,方才身子被全部擊碎都未曾慘叫一聲的妖僧,此時魂體在空中毫無骨氣的滿地打滾,滿是哀嚎慘叫聲。
審判雷芒快速撕碎詭異的極樂邪芒,轉瞬便落到妖僧身上,一道道雷霆鎖鏈死死禁錮妖僧搖搖欲碎的神魂,雷霆鎖鏈狠狠刺入魂體深處。
此刻妖僧神魂生死,皆在夜洐一念之間,再無反抗的資格。
夜洐目光落在被束縛的妖僧魂體,刺入魂體的雷霆神鏈,讓夜洐輕而易舉掃蕩了妖僧神魂深處許多隱秘記憶,確定此人真實身份,就是蓮花寺妖僧。
妖僧不是幕後神秘人。
肉身被毀,神魂被鎖的妖僧,直接認輸:「小僧輸了。」
然後語氣理直氣壯說道,沒有多少敗者的卑微,與生死被人掌控的恐懼:「小僧輸了,放小僧離開天庭,天庭之爭與小僧再無任何關係。」
妖僧篤定,以莫問天那世人皆知的品性,絕不會趕盡殺絕。
剛才毀了小僧肉體,多半是剛突破,沒能完美掌握所有力量,才造成這般結果。
他不是故意的。
「不可。」琉璃聖女急忙出聲,其他妖魔,她可以接受讓其淘汰出局,可對於蓮花寺的妖僧,意圖玷污她清白的淫僧,她只有殺意,沒有佛門慈悲。
妖僧見狀,再次說道:「莫問天,你乃是天下公認的仁義君子,總不至於因為一場機緣之爭,就趕盡殺絕。」
妖僧心中篤定,天下公認純良純善,是爛好人的莫問天,會放了他。
從來沒聽說過莫問天殺過誰,此次他定然也不會對自己下死手。
正因為如此,妖僧一開始,他只忌憚莫問天實力,但不恐懼,敢囂張叫囂。
夜洐默然不語。
確定妖僧不是幕後者,他死不死,對夜洐不重要。
見狀,琉璃聖女不甘的握緊拳頭,看著夜洐背影欲言又止,想讓「莫問天」直接滅殺妖僧魂魄,讓其魂飛魄散,可她清楚。
殺了妖僧,對莫問天而言,因果太大。
至少毀了其肉身,短時間妖僧無法作惡。
琉璃聖女心中已經接受,讓妖僧魂魄離開天庭,回歸外界的結果。
「他傷了你,我聽你的決定。」夜洐回頭看向琉璃聖女,讓決定權交給她。
妖僧死不死,對夜洐而言無所謂。
但如果能讓蓮花寺與小西天恩怨更深,給正邪恩怨仇恨中火上澆油,讓天庭正邪雙方,戰鬥烈度繼續升級,夜洐很樂意。
琉璃聖女錯愕抬眸,怔怔望著回頭的莫問天,她萬萬不想到,莫問天竟然會將這等大事抉擇交到她的手中,為什麼?琉璃聖女心中不由反問自己,我配嗎?我值得他如此重視?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滿是感動。
護我性命,護我清白,還讓我親手了結大敵,這份恩情,如何能報?
琉璃聖女壓下心頭無數曾經未曾出現過的情緒,卻壓不住那波瀾的心情,琉璃聖女視線慌張從「莫問天」身上移開,落在妖僧身上。
眸光瞬間變冷,只有殺氣。
莫問天如此助我,豈能讓他失望,一時間琉璃聖女根本不考慮殺了妖僧有什麼後果。
「此人罪惡深重,必誅之。」
琉璃聖女凝聚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微薄玄氣,玄氣在指尖流轉。
妖僧此刻終於慌了,魂體瘋狂扭曲掙扎,瘋狂咆哮怒斥:「莫問天,你將生命當成什麼?豈能把小僧的性命,當成討好女人的彩頭。」
回應妖僧,只有一道純粹的佛光。
佛光自琉璃聖女指尖迸發而出,破空疾馳,瞬間撕碎妖僧無法反抗的魂體,讓其魂飛魄散。
連一縷殘魂離開天庭的機會都沒有。
親手了結了大敵的琉璃聖女,輕鬆之餘,眼神卻微微有些不自然,還是有些不敢與夜洐目光對視,妖僧最後歇斯底里的咆哮,她也聽到了。
妖僧死了。
徹底隕落。
妖僧是天庭開戰以來,真正意義上第一位死去的人物,此前淘汰出局的厲邪姒、司慕清本就是分身,隕落可不算死,包括此前油盡燈枯無奈離場的天妖宮大妖等人物,也沒有死。
有人死了。
這一刻,天庭氣息變了,所有人心頭皆是一沉,氣氛比之前壓抑了許多倍。
夜洐目光向其他人落去。
幕後者是誰?
一眾妖魔名額者,面對「莫問天」目光,下意識低頭躲閃,冷汗直流。
直到夜洐目光落在旱魃女身上,她沒有躲閃。
旱魃女臉色一冷,叱喝一聲:「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