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突變。
帝袍女子破碎的身軀中,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帝芒,蘊含著同歸於盡的帝道神威。
帝袍女子帝血沸騰,帝骨寸寸崩裂解體,引動本體提前在這具肉身刻下的毀滅印記,讓這具肉身徹底引爆。
萬千毀滅帝辰之光化作毀滅洪流,撕碎抓住她的魔爪,衝破插滿全身的旱魃秘線,以摧枯拉朽,粉碎一切之勢,向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更有一道詭異力量,提前禁錮「夜洐」周圍,讓其難以瞬間脫困逃離。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瞬間讓正邪眾人目瞪口呆。
妖魔名額者們心裡開始慌了,難不成到手的勝利與機緣,要沒了。
原本已經絕望的太元天女等正道名額者,黯淡的眼底瞬間迸發出光彩。
心中狂喜。
不愧是尊者當之無愧第一的長公主,縱然不是本體入天庭,也還藏著這等後手底牌,眾人此刻都明白,之前帝袍女子是故意落敗,力竭被禁錮都是刻意偽裝的假象。
為的就是把後手留給夜洐。
然後絕殺。
「殺了他,殺了他。」望著肆意擴張的毀滅洪流,琉璃聖女在心中嘶吼吶喊,這一次一定要殺死夜洐,就算沒能殺死他,也要讓其重傷。
只要廢了他。
那天庭所有人都成了廢人,到時候誰勝誰負就不一定了,到時比的就是誰恢復更快,而正道這一方提前搜刮積攢了不少天材地寶,有了這些絕世靈藥,正道一方便占據了優勢。
與此同時。
被魔氣托起奄奄一息的旱魃女,翻身而起,再次呈現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手掌再次插入胸膛,逃出第二顆心臟捏碎。
捏碎那一刻,她萎靡的氣息瞬間暴漲。
「什麼?旱魃女也是偽裝的?」
眾人感覺眼睛不夠看,旱魃魔尊瀕死狀態居然是假的?!
正邪強者忍不住頭皮發麻,這戰場,這些妖孽太可怕了。
旱魃女再次爆發驚駭的氣勢。
讓眾人腦海一片空白,剛才莫問天與旱魃女那般烈度的生死鏖戰,她旱魃女居然還暗藏餘力,保留不菲的戰力?
她才是真正的無敵,才是最後的執棋者。
太元天女等人,剛剛出現的喜色,瞬間消散不見。
心中只能咬牙暗自安慰自己,至少相較於可怕殘忍的夜洐,旱魃女還有底線,還有分寸,如果她是唯一保留戰力之人,不至於大開殺戒,應該不會真的對莫問天痛下殺手。
甚至她們幻想著,會不會這一刻,是旱魃女與長公主暗中早已達成合作,為的就是此刻謀劃對付夜洐?
對。
一定是這樣,旱魃女如何驕傲,被欺騙,被迫成為夜洐的棋子,心中豈能不恨?
「至少你也慘了。」琉璃聖女興奮看著夜洐,只要他也慘了,她就開心。
然後下一秒。
旱魃女的行動,徹底顛覆了眾人的猜測與認知。
氣勢暴漲的旱魃女,並未如大家預想中立即遠離此處,離開這片毀滅洪流的絕殺領域,也沒有趁機偷襲「夜洐」。
旱魃女身軀化作一道赤紅流光,速度快到極致,瞬息間跨越數百米之距,在毀滅洪流馬上吞沒「夜洐」之前,旱魃女強勢的擋在他的面前。
「轟隆隆!!!」
威力超越天庭所有人終極招式的毀滅洪流,狠狠地砸在旱魃女身上。
罡風炸裂,虛空褶皺,刺眼的毀滅光環瞬間吞噬了旱魃女,吞噬了夜洐,吞噬了方圓千米的一切。
所有人目瞪口呆望著那超越千米的巨形爆炸環。
爆裂光芒早已掩蓋了.....帝袍女子、旱魃女以及「夜洐」三人的身影。
可最後那顛覆認知的一幕,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眼中。
「最後時刻.....旱魃女為夜洐擋住一切?」
別說太元天女等正道名額者,連妖魔名額者,都是呆立當場,神魂一陣顛倒。
每個人狂震的心神,都藏著無數的困惑與不解。
旱魃女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明明什麼都不用做,任由「夜洐」承受這一切,任由「夜洐」成為死人或者廢人,那擁有唯一戰力的她,便成為了掌控一切的主宰。
那時候,天命珠、經法、包括所有人性命,都由她一人說了算。
她根本就不用再卑微與「夜洐」共享天命珠,一切分配有她自己掌控不好嗎?為什麼要救夜洐?
明明一開始,你旱魃女被「夜洐」欺騙算計,被奪走了天命珠,之後更是被迫成為他的棋子,不得不血戰多場,你旱魃女難道心裡不憤怒?
到底是什麼原因,值得你旱魃女此刻這般至死不渝的捨身相護?
無法理解,正邪強者每個人都理解不了。
只覺得神魂炸裂,對天下的認知都在崩塌。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們絕對不會相信這荒誕的事實。
.......
漫天肆虐的毀滅洪流餘波漸漸消散,動盪扭曲的虛空緩緩平息。
眾人依舊保持著呆滯的眼神,呆滯的望著虛空。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緩緩從餘波中顯現出來。
是「夜洐」與旱魃女。
不見帝袍女子的身影。
這一招,帝袍女子是犧牲這具肉身一切為代價,這具肉身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琉璃聖女死死盯著「夜洐」背影,想知道他有沒有受到重傷,剛才那般恐怖的爆炸,旱魃女不一定能完全護住他。
「好可怕,差點就死在這裡。」
帶著幾分驚懼,幾分輕佻的聲音,悠然從「夜洐」口中傳出。
打破了死寂。
也讓期待他重傷的太元天女等所有人,一顆心狠狠往下沉去,不斷下沉,沉入冰冷刺骨的深淵中,那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席捲全身,讓她們感覺到窒息。
「夜洐」立在虛空之中,除了周身魔氣凝聚的魔袍微散,髮絲有些潦草外,並未有明顯的重傷痕跡,依舊流露出不凡深沉的氣勢。
他沒有重傷,至少沒有傷及到根本。
「這都奈何不了他,他夜洐....難不成才是天命之子?」琉璃聖女笑了,那是認命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