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聖女認命了。
這般突然的絕境死局,換做他人早就九死一生,而他「夜洐」卻能逢凶化吉,衣服微髒罷了,於是琉璃聖女出現了「夜洐」才是天命之子的荒誕想法。
「她到底為了什麼?」連一直未曾有過神色變化的抱劍女子,此刻也滿是不解盯著旱魃女。
剛才若不是她最後時刻,捨命相救,這一次他「夜洐」怎麼可能這般輕鬆度過,不說隕落當場,至少身受重創。
難道旱魃女她,也跟那些女人一樣,徹底淪落,心甘情願臣服於「夜洐」腳下?
想到此處。
沒什麼七情六慾的抱劍女子,包括太元天女她們,慌忙低頭,不敢再直視虛空之上的「夜洐」。
邪乎,實在太邪乎了。
哪怕她們心底認定,自己也不可能對邪魔「夜洐」產生什麼仰慕之情,可有關他的傳聞,以及此刻親眼所見,心裡怎麼能不慌,他簡直邪乎到令人頭皮發麻。
「夜洐,你這個混蛋!」
突然一道極致憤怒的嘶吼,從旱魃女口中咆哮而出。
旱魃女艱難的轉動,她那原本堅硬如神金的身軀,此刻前面身體幾乎全碎了,她全然不在乎這可怕的傷勢,只有無盡恨意與不甘死死盯著「夜洐」。
「你是什麼時候,在本尊身上留下後手?」旱魃女含恨厲聲質問。
剛才那捨身相救的荒誕一幕,根本不是旱魃女心甘情願。
她本來打算,暫時脫離毀滅洪流,等夜洐被廢了,然後再霸氣收場,讓他知道,欺騙她的下場。
可那一瞬,旱魃女驚駭的發現,自己身軀不受自身掌控,那一瞬被體內一股隱秘詭異的力量強行控制,讓她不受控制擋在「夜洐」面前,雖然她很快就掙扎開這股詭異力量。
但為時已晚,毀滅洪流已經吞沒了她,她只能被迫硬生生擋下這可怕的一招,成為了「夜洐」肉盾,替他正面抗下九成以上的致命傷勢。
「夜洐」眼角微挑,玩味看著憤怒的旱魃女,淡淡道:
「不過一開始在你體內留下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東西罷了,畢竟旱魃魔尊武力蓋世,若不提前暗中布局,尋常手段又如何奈何得你?倒是沒想到,隨手埋下的暗子,今日竟真的派上了大用。」
「是那時.....?」旱魃女身軀一震,突然回憶起,一開始追殺「夜洐」時,有過短暫時間陷入他提前布下的吞噬魔陣中,是那時他就趁機在本尊體內留下了魔氣,是與本尊同源的屍氣,同根同源,難怪本尊沒有察覺。
就是那股力量,關鍵時刻,控制了本尊體內關鍵的幾處經脈節點,讓本尊短暫時間不受控制。
旱魃女明白了一切,眼底閃過懊惱與悚然。
本以為,自己上當受騙後,已經足夠謹慎小心,萬萬沒想到,一開始就落入這個男人的算計圈套之中。
越想越驚悚,旱魃女驚悚的看著「夜洐」,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心思城府居然如此深沉可怕,算計布局更是超越了本尊與長公主。
他算盡了一切,操控了一切,旱魃女愈發不寒而慄。
夜洐眼底玩味慢慢消失,出現冰冷刺骨殺意,盯著旱魃女,冷聲道:「旱魃魔尊,真沒想到,你居然與敵人暗中勾結合作,倒是騙的我好苦,差點就死了。」
「夜洐」心中也是後怕不已。
帝袍女子突然自爆,旱魃女還暗藏可怕戰力,超出了他的預料,所有戰鬥他都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沒有識破這一切,如果不是運氣好,留在旱魃女體內屍氣關鍵時刻發揮作用,這一次還真的麻煩大了。
旱魃女與「夜洐」的對話,解開了眾人的疑惑。
隨之而來,是更徹骨的恐懼。
旱魃女雖然不是心甘情願相救,可依舊被迫成為了他「夜洐」的棋子,這份謀劃,究竟恐怖到何等地步?
至於「夜洐」心有餘悸的後怕口吻,落在眾人眼中,這分明是勝利者刻意嘲弄失敗者的表現。
「旱魃魔尊,事已至此,你說,我該如何炮製你?」
旱魃女牙關緊咬。
她沒有解釋,她其實沒有跟帝袍女子合作,而是與帝袍女子戰鬥中,隱約感覺她留有後手,贏的有些輕鬆,於是旱魃女便有了計劃,知道有所隱藏的帝袍女子,針對肯定不是她,而是「夜洐」。
於是旱魃女裝作什麼也沒發現。
哪怕沒有這些發現,旱魃女也會保留幾分力量,驕傲的她,豈能甘心一直成為夜洐的棋子。
只是沒想到,最後失敗的會是她自己。
咬緊牙關的旱魃女,沒有解釋,沒有求饒。
知道沒用。
輸那便承受後果,她知道,別說再奢求天命珠,甚至她都不一定能夠活著離開天庭。
心裡甚至不甘都沒有多少。
旱魃女無奈發現,以這個男人恐怖的心智,逆天的謀劃,輸給他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夜洐」魔掌,死死的抓住真正無力反抗的旱魃女。
魔掌不斷用力,似要一點點捏碎旱魃女。
一邊折磨旱魃女,「夜洐」一邊冰冷的目光落在莫問天身上。
「莫問天,自己滾過來。」「夜洐」霸氣命令道。
「夜洐,你敢殺莫問天,便是殺我,你想清楚後果。」太元天女大聲說道,只希望,這樣的威脅真的有用。
此刻,太元天女早就不奢求局勢還能翻盤,此刻唯一心愿,便是保住莫問天一命罷了。
此時徹底消散的毀滅洪流餘波中,一道近乎透明,微弱到極限的一縷殘魂艱難凝聚。
是耗盡一切的帝袍女子一縷微弱殘魂。
帝袍女子殘魂不甘無力的看向莫問天,她沒想到自己隱忍許久,謀劃許久,連莫問天都沒有提前告知,就是怕別人發現的終極底牌,最終竟落得一場空。
只剩下虛弱一縷殘魂的她,再無底牌,再無後手,只能任由天庭規則之力包括殘魂,被強制性帶著離開天庭。
殘魂離開天庭最後一刻。
帝袍女子遙遙望著莫問天,眼底滿是牽掛與無力,你該怎麼辦?
任由她再不甘,再擔憂,本體再強,此時這一縷殘魂只能被迫離開天庭,淘汰出局。
一直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真正夜洐。
「看來沒有其他戲份了。」「莫問天」黯淡孱弱,緩緩褪去疲憊與頹靡。
那便由我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