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蘇歆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凌夜莫名其妙的對著鄒凱一陣拳打腳踢。
她也是有些懵逼。
這什麼情況?
凌夜怎麼一來就直接動手?
難道他是為了自己?
是因為鄒凱欺負自己,或者說是因為鄒凱想欺負自己。
所以他看不過去,幫自己報仇?
是這樣的……嗎?
此時的鄒凱,面對著凌夜那並不留情的拳腳,他可以招架。
他甚至也可以還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就算凌夜有點本事,有點身手,也不應該是他的對手。
可問題是……他要怎麼還手?
露出自己虛傀的模樣,把凌夜給殺了嗎?
這裡可是酒店,而且他自己就提前在套房裡面放了不少監控。
而且蘇歆璃也在那兒看著。
如果要殺人,他就得連蘇歆璃也一起殺了。
殺了兩個人之後,怎麼將這件事處理下去?
一個是凌夜,一個是蘇家大小姐。
他雖然是鄒家大少爺,但在酒店殺了這兩個身份非同一般的人,都是不可能徹底掩蓋下去的。
一來不能暴露自己是虛傀的事情,二來殺了人之後又沒辦法處理乾淨。
所以他就只能任由凌夜這樣拳腳伺候。
而凌夜也正是抓住了他的這個心理,所以毫不留情。
雖然鄒凱是虛傀,有很強的自愈能力。
但是凌夜打在他的身上,所有的疼痛他也是實打實的要忍受的。
雖然他事後能恢復,但是眼下凌夜的拳腳打在他身上也是該青的青,該腫的腫…
嘭!
又是狠狠的一腳下去,鄒凱整個身形幾乎被蹦飛了出去,狠狠砸在桌子下面。
此時他渾身狼狽,鼻青臉腫。
看得蘇歆璃都是有些想笑。
「明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你還威脅她?」
凌夜一手抄起凳子:「你的把柄都還在我手上,你就敢這麼囂張的嗎?」
言罷,又是猛然一凳子砸在鄒凱身上。
鄒凱整個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卻也只能咬牙切齒的忍受。
門口的蘇歆璃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樣看著。
別說,凌夜下手的確是挺狠的,這凳子都砸變形了。
拆掉外面一層真皮,這凳子可是實打實的鐵架子啊。
他不會是想把鄒凱活活打死吧?
如果打死了,怎麼處理?
如果他想殺鄒凱的話,不是應該製造意外死亡的嗎?
他最擅長的是製造意外啊!
「還情趣套房,真不錯。」
凌夜笑了笑,接著道:「你自己也準備了不少攝像頭吧?」
聽到這話,鄒凱又是咬牙。
他接著從地上狼狽爬起身來,坐在桌子下面。
然後目光看著凌夜:「倒是沒想到,你打人竟然這麼有勁兒?」
「當然,我可不像你這種健身房喝增肌粉的,中看不中用。」
凌夜笑了笑,接著拉過另外一個凳子,坐下:「你拍的視頻,拿出來吧。」
「呵……呵呵!」
鄒凱卻是笑了起來,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然後目光看著凌夜:「我如果不拿,你又要如何?殺了我嗎?」
「你覺得我不會殺了你?」凌夜嘴角勾著一抹笑意。
「呵呵,凌夜,你騙不了她,你其實……一點都不生氣。」
鄒凱接著突然說道:「你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你這個小女友吧?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表面功夫。」
他是憤怒型虛傀,當然看得出來凌夜眼中根本沒有憤怒。
聽到這話,蘇歆璃微微噘嘴,什麼話都沒有說。
她當然知道凌夜不喜歡她。
只是別人也這樣說出來,她多少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喜歡我不就夠了嗎?」
凌夜笑了笑,接著說道:「反正她是我女朋友,她的事……我就得管!」
聽到這話,蘇歆璃再次撇嘴,心裡暗暗嘀咕:我才不喜歡你呢,你都不喜歡我,我幹嘛喜歡你?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做一筆公平的交易。」
鄒凱淡淡一笑,接著道:「我手上的視頻,我刪除,一個不留,關於我的事……你也永遠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和趙秋蝶的事,如若提前讓章耀煌知道,自己要的高憤怒值大腦可就沒了。
所以,他的確可以和凌夜做一個交易。
聽到這話,凌夜笑了笑:「你覺得你有跟我談條件的底氣?」
「你覺得沒有?」
鄒凱笑著說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殺了我,第二……我們公平交易。」
凌夜直接從背後抽出一把匕首來,走到鄒凱面前。
「你可以做選擇,你有兩個選擇!如果是讓我做選擇的話,我只會選一個。」
鋒利的刀刃輕輕劃破他臉頰一點皮膚:「第一個,放心,我會把你的屍體剁成碎片,用馬桶沖走。」
聽到這話,蘇歆璃都是微微皺眉。
認真的嗎?就在這裡?
這不太合適吧?
而鄒凱此時也是面色凝重。
他當然並不懷疑凌夜是否會做得出來。
如若他要反抗,凌夜當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可問題是他不能反抗!
而且凌夜既然說了要把他剁碎,那自然就會發現他是虛傀的事情。
他們虛傀的存在,是萬萬不能公開的!
一旦被公開,一旦一定範圍之內知道虛傀存在的人數達標,一切就都完了!
人類也好,虛傀也罷,都得玩完!
看著面前凌夜那冷笑的臉,鄒凱咬著牙。
片刻之後,他只有讓步。
他緩緩拿出了手機,然後遞給凌夜:「好,我認輸。」
聽到這話,凌夜又是一笑。
他接過手機,然後將鄒凱手機里的視頻刪除,包括雲端任何備份記錄,也完全刪除。
「你做了一個聰明的決定。」
一笑之後,凌夜將手機還給鄒凱。
他當然很清楚,其實鄒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自己的猜測,只怕是非常正確的。
虛傀一族,根本不敢完全暴露它們的存在!
一旦暴露,必定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至於到底會不會是那所謂的天宮降臨,目前還只是猜測,不能斷定。
隨即,凌夜收起匕首,站起身來。
轉身,離去!
「我想我們以後還會有機會來往的。」
這時,鄒凱淡淡說了一句:「凌夜,你很讓人印象深刻,我會永遠記住你。」
等到霖州市成為虛傀的巢穴,等到虛傀將整個霖州市徹底統治。
到時候,他會精心培養凌夜。
怎麼樣才會讓凌夜極致的憤怒呢?
很簡單,他會將凌夜身邊的人,凌夜在乎的一切人事物,接二連三的摧毀。
「我們當然還有很多來往的機會。」
凌夜淡淡一笑,接著道:「但你永遠不要忘記,你的秘密……在我手上。」
聽到這話,鄒凱只是淡淡一笑。
這個秘密,等到吃掉章耀煌之後,他可就一點都不在乎了。
緊接著,凌夜沒有多留,轉身拉著蘇歆璃離去。
留下鄒凱一人坐在原地。
許久之後,他才是起身,然後收拾好,離開了酒店。
剛剛離開酒店,他身上臉上因為被凌夜打出來的那些傷,就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
凌夜開著車,帶著蘇歆璃回家。
車上,蘇歆璃很是困惑:「那鄒凱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嗎?」
剛才鄒凱面對凌夜的拳打腳踢,竟然是一點反抗都沒有?
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竟然一點都不反抗?
這不合理!
凌夜到底是抓住了他的什麼把柄?
而且他是虛傀啊,他還會在乎什麼所謂的把柄嗎?
「雖然你還沒有轉正,但是有件事可以提前讓你知道。」
凌夜笑了笑,接著說道:「隱藏虛傀的存在這件事……無論是花果山還是虛傀一方,都是一致的,而且對於虛傀來說,更重要!」
花果山是害怕引起社會恐慌,才選擇隱藏虛傀。
而虛傀之所以隱藏虛傀,只怕是關係到它們的生死存亡!
聽到這話,蘇歆璃微微皺眉。
所以這就是鄒凱不出手的原因?
他害怕自己是虛傀的事情被發現,被曝光?
這倒是好事,這就意味著無論如何,虛傀一方都不會做魚死網破這種事。
蘇歆璃接著深深吸了一口氣:「謝謝!」
且不管如何,這件事是解決了。
還是要感謝凌夜。
「以後小心點兒。」
凌夜接著說道:「你如果要殺某個人,那就最好無論如何都不要被第三人發現。」
「嗯,我知道了。」蘇歆璃輕輕點頭。
凌夜的每一句教導,她都會記在心裡。
……
次日,凌夜給了蘇歆璃一些名單。
按理來說蘇歆璃獵殺虛傀幼崽,每一個虛傀幼崽的名單都應該從琳紫幽那兒拿。
但眼下情況特殊,只要她能夠殺了虛傀幼崽,那就算是她的功績。
將名單交給蘇歆璃之後,凌夜也是開始了自己的大規模獵殺。
整個霖州市,三百多名武職成員,三百多名獵殺者,都是開始了瘋狂行動。
三百多個排名,也是在時時刻刻的不斷跳動著,變化著。
有些人一開始是排名靠前的,但很快就被擠了下去。
有些人一開始是排名墊底的,但獵殺了一個強大的虛傀之後,瞬間就又是提升了上去。
所有人都在爭奪一個排名。
當然,沒有得到洛嬌嬌的允許之前,所有人獵殺虛傀,還是選擇隱秘。
雖然留下了很多命案,失蹤案,但終究沒有暴露虛傀的存在。
轉眼,又是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
九大戰將,花果山一方只是找出了五個。
至於那骨甲虛傀,始終除了王子承之外,沒有任何可疑人…
……
霖州市,警局。
會議廳裡面,此時所有人都是表情嚴肅。
羅昊民也在。
本來他已經轉為了民警,但因為雙腿恢復,於是又轉到刑警這邊來了。
畢竟他的刑偵能力一直以來都不錯,眼下刑警這邊嚴重缺人,他當然就調回來了。
「在過去的這大半個月,我們接到大量報案,其中兇殺案53起,失蹤案67起!」
坐在最前面的是刑警隊隊長,和羅昊民師出同門,叫做李維文。
「各位,這是個什麼概念?什麼概念?」
大半個月,兩個多星期,霖州市突然就暴增這麼多起命案和失蹤案。
這個事情當然很嚴重!
這案件數量,已經能夠堪比以往一年以上了。
所有人都是一言不發。
此等事態,的確足夠讓他們所有人頭大。
主要的是,已經兩個多星期了,這些案件沒有絲毫進展。
行兇者或者綁架者,似乎手段都是非常的高明,愣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被殺的那些人,失蹤的那些人,身份也都是雜七雜八。
經過調查,很多人甚至平日裡都沒有和任何人有任何的矛盾。
莫名其妙的就被殺了或者失蹤了!
兇手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綁架者的動機又是什麼?
根本無從下手!
「各位,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樣的手段,必須給我把所有案件全部突破。」
李維文接著說道:「我會多調些人手過來協助調查。」
「這些案子裡面,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發生在最近這一個星期。」
「所以……重點調查最近這一個星期之內霖州市的外來人口。」
「無論如何,每一起案件,都必須給群眾一個合理的交代。」
「我可不希望我們霖州上全國大新聞!」
其實整個霖州市發生的命案和失蹤案,當然早就不止這麼多了。
只不過花果山的人獵殺虛傀,絕大多數都是手段豐富,所以沒有留下案件而已。
另外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就算是失蹤了,短時間之內也不會有人報案。
畢竟有些人本來就是孤苦伶仃的,別說失蹤了,就算是死了,死在出租屋裡了,都得發臭了才有人發現。
大會結束之後,所有人開始行動,開始著手調查。
會議廳里,只留下羅昊民和李維文。
兩人都是看著那些現場照片,皺著眉頭。
「這個東西,我們查了一下,是一個僱傭兵團的徽章。」
李維文拿出了戰斧傭兵團的徽章,一共兩個:「除了這個東西之外,我們在兇殺案現場,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僱傭兵團?」
羅昊民看著那兩個徽章,接著微微皺眉:「你說……會不會是一些境外恐怖分子,在咱們霖州搞恐怖行動,或者人口器官販賣?」
「人口器官販賣沒有什麼可能。」
李維文說道:「因為所有兇殺案和失蹤案的受害者……都是成年或者中年。」
人口販賣,器官販賣,一般受害者多為小孩兒或者青少年。
但是這些案件裡面,沒有任何一個受害者是小孩子或者青少年。
「不過所有兇殺案之中,受害者……基本都找不到腦袋。」
李維文接著說道:「就算有腦袋,腦袋裡面也是空的,這倒的確有可能是什麼恐怖行動。」
羅昊民輕輕點頭。
所以……那些個失蹤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實人都已經死了。
只是找不到屍體而已!
「如此巨大的數量,卻不留痕跡,這些兇手只怕是一夥兒的。」
羅昊民接著說道。
不然不可能這麼多兇殺案,都找不到任何線索!
所以目前為止,他們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大規模兇殺,兇手是一個巨大的團體。
極有可能,就是那個非法僱傭兵團,暗中潛入了霖州。
「我聽說章家老二以前就是僱傭兵出身,要不去問問他?」羅昊民接著說道。
「嗯!我們一起去!」李維文點了點頭。
「對了,我認識個人,挺聰明,不如讓他和我們一起去,說不定他能看出點什麼。」羅昊民接著說道。
他說的,當然就是凌夜。
以前他也找凌夜幫他破過案,凌夜的確聰明,細心。
「那個年輕人嗎?」李維文點了點頭:「行,你叫上他!」
隨即,羅昊民便是給凌夜打電話。
然後幾人一同去找章耀煌。
……
醫院裡。
住了兩個多星期的院,章耀煌如今終於是完全恢復,可以出院了。
「回去之後好好調理,不要劇烈運動,吃的方面低鹽低脂低糖,生冷辛辣的不要碰,記得按時吃藥,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第一時間來醫院…」
章耀煌的主治醫生,是一名臉上戴著眼鏡的文雅男子,叫做許仁。
不僅是主治醫生,還是主刀醫生,看起來挺年輕,三十多歲的樣子。
這個年齡就有這般成就,他可是整個醫院裡不少人的偶像。
「另外每個星期過來複查一次,我說的全都記住,不要大意…」
病房裡面,許仁和章耀煌交代了許多之後,才是轉身離去。
走出病房,他看了一下時間,然後立即準備,又是一場手術。
準備好之後,他走進手術室。
當手術室的門關上,他就是來到手術台前,看著上面的患者。
而後拿起針管。
每一個躺在手術台上的患者,無疑都是緊張害怕的。
看到許仁手上的針頭時,那患者頓時就更是害怕了。
「害怕嗎?」許仁輕輕一笑。
那患者乾笑一聲,以為醫生是想和他聊天緩解一下情緒。
於是他如實回道:「其實我從小就……恐針。」
「這針有什麼恐怖的?」
許仁笑了笑,接著道:「不如我告訴你一個更恐怖的事情?」
此話一出,那患者頓時面色一變。
不是……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安撫患者情緒嗎?
怎麼還說這種話?
許仁嘴角勾著一抹笑意,接著說道:「其實……所謂的麻醉,根本不存在。」
「麻藥推進去之後,你只是動不了了,所有的疼痛,你都還能感覺得到,只是無法做出回應。」
「你可以感受得到手術刀劃破你的皮膚,撕裂你的血肉,你可以感受得到那種痛不欲生…」
「但事後,你會忘記這份痛苦!」
「所以……所有被麻醉的人,手術後都說手術的時候沒有感覺。」
「其實根本不是沒有感覺,而是那份痛苦太過難以忍受,所以大腦選擇了忘記。」
「每個人……都是這樣!」
許仁這一番話說出來,那患者頓時面色蒼白,一抹恐懼瘋狂翻湧而出。
麻醉根本不是麻醉,而是事後忘記?
這……這簡直細思極恐啊!這太恐怖了!
當即他就是連忙喊道:「我……我不做了,我不做手術了。」
「哎……來都來了。」
許仁冷笑一聲,身後幾個幫手同時將患者摁住。
將那患者的恐懼,逼到極致…
……
病房裡,章耀煌換下病服之後,走下床來。
然後輕輕做了個伸展運動:「呵,也不過如此!」
心臟中了一刀又如何,這不又是能夠活蹦亂跳了?
「小心點兒,短時間之內不要劇烈運動,也不要大幅度運動。」
章耀輝在一旁說道。
「二叔,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們倆。」
章龍和章虎之前就出院了,今天是來接章耀煌的。
章耀煌之所以住院,差點死了,就是因為他們倆得罪了凌夜。
這下子他們當然也知道了,那個凌夜的確恐怖。
連自己二叔都不是對手的話,也不怪鄒山海當時會給他們兩巴掌。
「知道就好,以後別特麼不知天高地厚。」章耀煌瞪了一眼自己的兩個侄子。
兩人都是低頭不語,還說我們呢,你在沒有和凌夜交手之前不也是一樣?
「走吧老公,車子已經在樓下了。」這時趙秋蝶開口說道。
章耀煌目光落在趙秋蝶身上。
這下子自己出院了。
她見不得人的秘密,也該讓自己知道了。
當即章耀煌一家人就是打算離開醫院。
但就在這時,門口卻是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人!
凌夜!
「凌夜?」
當看到凌夜時,章耀輝父子三人都是面色一變。
他怎麼又來了?
而且這次……竟然還帶著警察來?
「章耀煌是嗎?」
羅昊民拿出證件就是直接說道:「我們是刑警隊的,想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配合一下。」
章耀煌看了一眼後面的凌夜,接著笑了笑:「行,沒問題。」
他知道,大概就是因為凌夜最近殺了人讓他背鍋的事情。
「麻煩你們都出去一下!」
李維文接著揮了揮手。
章耀輝等人都是看了一眼章耀煌還有凌夜,然後乖乖離去。
羅昊民關上門,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四人。
「最近我們霖州市發生了不少兇殺案和人口失蹤案,我們懷疑和一個叫做戰斧傭兵團的組織有關。」
李維文坐下之後就是開始問道:「聽說你也是做僱傭兵的,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個戰斧傭兵團?」
聽到這話,章耀煌笑了笑,果然是這樣。
他接著坐在病床上,然後笑著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現在可不干那行了,至於這個戰斧傭兵團,我當然聽說過,是個挺有實力的傭兵團,專門接一些高危任務的。」
他是僱傭兵,很多人都知道。
但他是戰斧傭兵團老大這件事,可沒有任何人知道。
目前除了凌夜之外,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麾下僱傭兵團的名字。
包括他的親大哥親老婆都不知道。
畢竟他也知道,有些事……得留一手。
聽到章耀煌這話,李維文和羅昊民目光都是盯著他,似乎在懷疑他是否說謊。
「那這個戰斧僱傭兵團都有哪些人,你可知道?」這時凌夜開口。
「當然不知道!」
章耀煌回道:「干咱們這行的,可從來不會向外人透露身份,否則一般活不長。」
「那你以前所在的僱傭兵團叫什麼名字?」凌夜接著問。
「我是單幹的,沒有加入任何僱傭兵團,不過以前倒是有和其他僱傭兵團的人聯過手。」章耀煌回道。
他當然很清楚,凌夜這是在儘可能的為他洗清嫌疑。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洗清的話,那他該背的鍋就得背。
當然,現在情況特殊,不久後有關虛傀的事情都會公開,就算章耀煌背了鍋,也沒什麼事。
「關於僱傭兵這玩意兒,我們了解的並不多,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儘可能的給我們多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
羅昊民接著說道:「最近我們霖州市增加了53起兇殺案,67起失蹤案,我們懷疑都和那戰斧傭兵團有關,事態很嚴重。」
此話一出,章耀煌頓時大吃一驚,瞪大雙眼:「奪少!?」
開什麼玩笑?
這才半個多月啊!
也就是說,凌夜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殺了這麼多人?
凌夜之前說的是要殺一批人。
他以為最多也就十幾個。
結果……一百多個?
這他媽的叫一批人嗎?
這他媽都夠湊一個連了啊!
凌夜在搞什麼?
他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
難道他真的是個變態殺人魔嗎?
其實這些兇殺案,當然並非全部是凌夜乾的。
目前為止,也就只有那麼幾個虛傀凌夜不得不留下案件。
剩下的,當然都是花果山其他人幹的。
看到章耀煌這般震驚的表情,李維文和羅昊民都是雙眼微微眯起。
這不像是裝的,所以這件事……大概和他沒有關係。
「我們還懷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行動。」
李維文接著說道:「事情我們也已經向上級反應,我們霖州市這邊會迅速增援,不管那些傢伙想幹什麼,只要他們還在,他們就跑不掉。」
他這是在試探章耀煌,看章耀煌會不會擔憂害怕。
然而章耀煌的表情卻是沒有什麼變化。
他只是點了點頭:「這的確有點過分。」
「咱們做僱傭兵的,可沒興趣胡亂殺人,那對自己又沒有什麼好處不是?」
「這些兇殺案的受害者之間,是不是都有什麼聯繫?是富豪還是當官兒的?」
他的確好奇,為什麼凌夜要殺這麼多人。
看到章耀煌這般困惑的表情,李維文和羅昊民對他的懷疑又是稍微減少了幾分。
他們也算是老手了,察言觀色的本事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這個章耀煌,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只是嫌疑減輕,並非是完全排除嫌疑。
「什麼人都有,我們懷疑……他們可能是隨機殺人。」羅昊民接著說道。
「這不是瘋子嗎?」章耀煌皺著眉頭。
「這個……戰斧傭兵團,你了解多少?都和我們說說。」羅昊民接著道。
章耀煌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是僱傭兵團的地步了,那肯定是……成員非常全面的,武器裝備也很全面…」
章耀煌接著就是根據自己對僱傭兵團的了解,大體的說了一下。
這些問題他必須回答,畢竟他是僱傭兵出身,要是連這些問題都回答不上的話,那當然有問題…
而一番談話之後,李維文和羅昊民都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當然也只有讓章耀煌離去。
然後他們三人也是一同開著車離開了醫院…
……
「你覺得這個章耀煌有沒有問題?」
車上,羅昊民衝著凌夜問道。
凌夜雖然年輕,但是洞察能力比他還要強。
所以,他想問問凌夜的看法。
「他沒有說謊!」
凌夜回道:「從剛才他的表情來看,他對這些兇殺案的確一無所知,應該和他沒有關係。」
「再者,這個章耀煌看起來還不像是那種什麼都不顧的瘋子。」
「那他就沒有任何殺人動機!」
只有那些什麼都不顧的人才會搞什麼恐怖行動。
章耀煌很正常,所以沒有嫌疑。
「我也這樣覺得。」
羅昊民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帶你去我們那兒看看案件,看你能不能摸出點兒什麼東西。」
凌夜點了點頭,並不拒絕。
偶爾誤導一下羅昊民等人的推理方向,自然就能讓花果山的行動更加方便。
「這群人是真特娘的手段高明,這麼多起案件,除了那個徽章,我們愣是什麼線索和證據都沒有。」李維文接著暗罵道。
聽到這話,凌夜只是笑了笑。
那是當然,花果山的每一個武職成員,實習期可都是先用100個虛傀幼崽練過手的。
留下案件,已經是極限。
基本不可能讓任何人查到身上來。
就在這時,凌夜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洛嬌嬌打來的。
「什麼事?我現在和羅叔他們前往警局呢,打算幫他們破點兒案子。」凌夜接通之後就是說道。
先說明自己現在的情況,以免洛嬌嬌說漏了嘴。
「鄒羽剛才來找我,說他哥約了他今晚在草果村那邊搞個野營版的生日聚會。」
洛嬌嬌笑著回道:「他問你去不去?」
聽到這話,凌夜當然明白鄒羽這是打算對他哥下手了,然後想找自己幫個忙什麼的。
「生日聚會嘛,當然去,我晚點就去。」凌夜笑著回道。
頂尖鱗甲虛傀,如若能夠聯手獵殺,功績點應該是非常豐厚的。
「行!那我通知他一聲。」洛嬌嬌回了一句,然後就是掛斷了電話。
「如果你有什麼事的話,我們也並不著急。」羅昊民接著開口道。
他找凌夜幫忙,本來就不是凌夜的什麼職責。
凌夜就算拒絕他也是可以的。
「沒關係,還有時間。」凌夜卻是笑了笑。
「那行,那就麻煩你了。」羅昊民笑了笑。
就在這時,凌夜的手機又是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
這次……是姜初雪打來的!
當即他就是接通電話:「有事?」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這種滿不在乎的語氣?」
對面傳來姜初雪有些埋怨的聲音:「還有,我不打電話給你,難道你就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我嗎?」
「我打電話給你做什麼?」
凌夜笑了笑:「萬一被我女朋友看到怎麼辦?」
聽到這話,對面姜初雪頓時有些咬牙:「你女朋友你女朋友,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當然了不起,這可是真的女朋友,不是假的那種!」凌夜又是一笑。
「你……」
對面姜初雪似乎被氣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接著氣鼓鼓的說道:「今天周末,我現在帶著幾個學生在外面搞野外聚餐,就在草果村這裡的小河邊,你要來就來,不來就算了!」
此話一出,凌夜頓時雙眼微微眯起。
草果村?
鄒凱也是約了鄒羽在草果村。
而草果村又剛好是虛傀的項目點。
不對!
當即凌夜就是連忙問道:「方便接視頻嗎?」
「可以呀。」
對面姜初雪回了一聲,然後凌夜就點擊視頻通話。
對面接通。
然後一張精緻俏臉就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哎呀,近距離看,還是和以前一樣帥嘛。」
姜初雪那俏臉之上帶著一抹清甜的微笑,再次看到凌夜她似乎很開心。
然而,當看到姜初雪那張清甜的俏臉時,凌夜的表情卻是變得越發嚴肅起來。
因為他可以看到,姜初雪……沒有情緒值!
她……也是一個虛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