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雪的名字，當然並不在霖州市的虛傀名單之中。
因為凌夜和洛嬌嬌篩選虛傀的時候，她還沒有來霖州。
她是之後才來的！
凌夜看著手機屏幕裡面的那張臉。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臉上總是掛著笑。
脾氣也是和以前一樣，活潑大方。
那她是什麼時候變成虛傀的？
難道是最近嗎？
人類剛剛被虛傀吃掉的時候，脾氣習性都是不會有多少變化的。
而她現在就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多少變化。
所以她現在是個……虛傀幼崽？
有可能她都是來到霖州之後，才被虛傀吃掉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凌夜內心多少有些愧疚。
雖然他和姜初雪以前只是假情侶。
但是姜初雪之所以回到霖州，在霖州大學做老師，說到底就是因為他啊。
姜初雪是因為他才回來的，而在霖州這裡…卻被虛傀吃了…
不對！不是這樣！
凌夜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只是一個虛傀幼崽的話，怎麼會去草果村？
她如果是虛傀，就應該至少和鄒凱一樣的級別！
骨甲虛傀沒理由讓一個毫無用處的虛傀幼崽去草果村才對。
難道說……她之所以沒有多大的改變，是因為早在大學階段，她就已經是虛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自己和她之間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自己也早就被虛傀盯上過了，被培養過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她放棄了！
她是什麼類型的虛傀？
凌夜一時之間，竟然是有些想不通。
因為當初和姜初雪在一起，姜初雪並沒有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情緒影響。
如果她當初就是在培養自己的情緒，那她在培養的是什麼情緒？
「怎麼了？看到前女友，怎麼還一副不開心的表情？」
這時，對面的姜初雪微微噘嘴：「你好歹給本小姐來個久別重逢的微笑吧？」
凌夜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著問道：「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野營？」
「周末嘛，帶著學生們出來放鬆放鬆咯。」
姜初雪笑了笑，接著雙眼一亮：「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我帶著的學生裡面有男學生，所以你不開心？」
「原來你也是會吃醋的嘛？」
「不過……你多慮了，我帶來的學生，男女都有，就是正常的野營而已。」
「沒有你想的那回事！」
「而且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過男朋友哦，我現在還是單身哦！」
「你不要誤會，我才不是在提醒你呢…」
說話間她微微噘嘴，那小模樣，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凌夜看著姜初雪的小臉，接著道：「我一會兒來。」
「真噠？」
姜初雪頓時一喜，但接著又是想到什麼，秀眉微皺，小聲問道：「那……那你會帶雲箬兮一起來嗎？」
「不帶！」凌夜回了一句。
聽到這話，姜初雪頓時就是一臉欣喜。
她接著說道：「那你快點，我們做烤魚等你，都是剛剛在河裡面釣的，最新鮮的食材呢。」
「嗯！」
凌夜嗯了一聲，然後便是掛斷了電話。
「你還有前女友？」
這時，羅昊民笑了笑，明顯剛才的對話，他完全聽到了。
沒想到啊，自己閨女從小喜歡凌夜，卻不知道凌夜有了女朋友，也不知道凌夜以前還有一個女朋友。
「都是大學時候的事情了。」
凌夜笑了笑，接著道：「抱歉了羅叔，今天可能幫不了你們了。」
「沒關係，我們手底下這麼多案件，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搞定的，你去吧。」羅昊民很理解的點了點頭。
隨後，凌夜就是半路下了車。
然後，他回到家中，帶上所有治療藥劑，打算前往草果村。
而就在他打算出門之時，蘇歆璃剛好回來了：「你要去哪兒？我正要找你，鄒凱又給我打電話了。」
「哦？」
凌夜頓時一笑：「他還想怎麼樣？」
「他說他手上還有錄像，讓我去草果村找他。」
蘇歆璃回道：「否則他就將錄像公開。」
聽到這話，凌夜雙眼微微眯起。
他手上應該是沒有什麼錄像的了，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利用蘇歆璃來激怒鄒羽。
所以，他現在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動手，用蠻力！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就意味著他不會再隱藏實力。
那只怕……虛傀一方是要有什麼大動作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骨甲虛傀，還有其他戰將級別的頂尖虛傀，今夜都會在草果村匯合…
當即凌夜就是揮手道：「上車，一起去！」
蘇歆璃點了點頭，然後和凌夜一起開車前往草果村。
車上，凌夜再次聯繫洛嬌嬌：「洛姐，我懷疑這些虛傀似乎是要攤牌了，你準備一下，帶上所有人前往草果村！」
「哦？你為什麼這樣覺得？」洛嬌嬌很是好奇。
「我也不太確定，只是……鄒凱等頂尖虛傀，只怕都是要匯聚在草果村。」凌夜回道。
聽到這話，洛嬌嬌也沒有怠慢：「那行，我這就叫上所有人，一起前往！」
然後兩人掛斷電話，洛嬌嬌那邊，開始召集所有戰力，前往草果村。
「怎麼了？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蘇歆璃秀眉微皺。
聽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的確會是大事！」
凌夜沉聲道：「雖然你還是實習階段，但可以去看看，畢竟接下來……有可能關於虛傀的事情，將向整個霖州市徹底公開。」
「什麼？」
蘇歆璃頓時大吃一驚。
公開？
一直以來，有關虛傀的事情，花果山都是儘可能的保密。
結果現在要公開？
那一直以來做的努力都算什麼？
對實習期員工的考核又算什麼？
「只是在霖州市範圍之內試點而已。」凌夜笑著說道。
蘇歆璃當然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只有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自己母親打來的視頻。
當即蘇歆璃就是連忙接通：「媽？你回來了？」
手機屏幕裡面出現的，是一張中年婦女的臉，看起來很溫和，總是帶著一抹平易近人的笑。
她自然就是蘇歆璃的母親，穆姵媛。
之前一直在國外旅遊，現在才回來。
「對呀，已經回來了，剛下機呢。」
穆姵媛臉上掛著溫柔慈愛的笑：「歆璃，一會兒叫上姑姑，咱們好好吃個飯，這麼長時間不見，我可想死你們了。」
「這旅遊也沒什麼意思，以前老想著出去，真出去轉了一圈才發現，還是家裡好啊。」
「還有，我聽說你竟然有男朋友了？一會兒也帶上，讓媽好好瞧瞧啊。」
關於蘇歆璃和凌夜是情侶的這件事，當然傳到了她那裡。
而這件事，蘇歆璃到現在都還沒有和家裡人好好解釋過。
「這個……」
蘇歆璃頓時小臉一紅：「媽，其實我沒有男朋友。」
「啊？那這是怎麼回事？你爸糊我？」穆姵媛頓時皺著眉頭。
「一言難盡，你回來之後再說吧。」蘇歆璃乾笑一聲，說話間看了一眼凌夜。
凌夜也是側頭瞥了她一眼，然後又是瞥了她手機里的穆姵媛一眼。
接著，他面色突然一變，眉頭一皺！
因為他看到，這個穆姵媛，也沒有情緒值。
她竟然……也是虛傀？
凌夜暫時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等待蘇歆璃接完視頻。
「我聽你爸說還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怎麼就沒有了呢？」穆姵媛接著問。
「反正就是……我們本來就是假裝的。」
蘇歆璃笑著說道：「好了媽，你回來我再和你解釋吧。」
「那行，你可得給我好好解釋清楚，哪兒有什麼假裝不假裝的啊？」
穆姵媛說了一句：「就算是假的，如果可以的話，那變成真的不就得了？你年齡也不小了…」
母女倆嘮嗑了幾句，這才是掛斷了電話。
蘇歆璃剛一掛斷電話，凌夜就是問道：「你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問這個幹什麼？」蘇歆璃微微撇嘴。
反正她又不是你丈母娘…
「問問不行嗎？」凌夜笑了笑。
蘇歆輕輕吐了口氣，接著道：「我媽……很善良，很溫柔，反正在我看來，她是這世上最好的母親。」
很多孩子都會覺得，自己的父母就是這世上最好的父母，這很正常。
「我媽建立的還有一個慈善基金會。」
蘇歆璃接著說道：「專門資助小孩子的，她還在好多貧困山區，給那些小孩子免費建立學校和遊樂場什麼的呢。」
「她總是說……看到那些孩子開心的笑臉，看到那些父母開心的笑臉，她也會覺得很開心。」
「她還經常說，人生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幫助別人，給別人帶來快樂。」
「給別人帶來快樂的同時，自己也會得到成倍的快樂。」
說這些話的時候，蘇歆璃臉上也是掛著笑。
因為從小到大，她母親還是家庭溫暖和喜悅的平衡者。
自己老爸每天忙於各種工作，有時候會很苦惱。
但只要回到家裡，只要自己母親在家，一家人就都會很開心。
聽到這話，凌夜笑著搖了搖頭。
那應該就是……開心型的虛傀。
專門給別人帶來開心和歡樂的，而且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並非是苦中作樂的那種短暫開心。
凌夜接著突然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蘇歆璃的臉。
「你……你幹嘛？開車呢！」
蘇歆璃頓時心跳加速，小臉一紅。
這傢伙，怎麼突然搞這種動作？
只見凌夜停下車，然後，輕聲說道：「歆璃，雖然這很殘酷，但總該是要讓你知道的，你母親……是虛傀！」
此話一出，蘇歆璃頓時小臉一僵。
自己母親……是虛傀？
不不不不，怎麼可能？
怎麼可以？
「你先別難過，聽我說。」
凌夜接著輕聲說道：「虛傀就是這樣的，隱藏在每一個人的身邊，你身邊有，我身邊也有，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有可能是虛傀。」
「這……」
蘇歆璃眼圈瞬間泛紅起來：「你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是不是……是不是花果山上面的人給你的信息？」
看著蘇歆璃這般反應，凌夜輕輕點頭：「是，我手上有所有虛傀的名單。」
蘇歆璃眼圈裡面，淚水忍不住的翻湧而出。
怎麼可以這樣啊？
自己母親明明是一個如此溫柔如此善良的好人。
她為什麼會是虛傀？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現實！」
凌夜接著安慰道：「你必須接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你就會知道有關虛傀的一切，到時候你就明白，你母親是一個什麼樣的虛傀。」
蘇歆璃眼淚滾落而下。
這對於她來說，的確是一個非常殘酷的現實。
「這世上，有很多很多人都是虛傀，有很多很多人都像你一樣，必須要接受難以接受的真相。」
凌夜接著輕聲說道：「所以……向前看，只有將這世間虛傀全部剷除，人類才能真正得以安寧。」
蘇歆璃淚如湧泉，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這種難以接受的事情。
可如果自己母親真的是虛傀的話，她又能如何？
她當然也的確只能像是其他人一樣，接受這個現實！
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蘇歆璃狠狠抽了抽鼻子。
然後側頭滿眼淚花的看著凌夜：「那你身邊的虛傀……是誰？」
凌夜在乎的，只有兩個人，雲箬兮和凌靈。
難道她們之中，也有虛傀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這就帶你去見見。」
凌夜揉了揉蘇歆璃的腦袋：「振作點，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軟弱的小姑娘。」
蘇歆璃咬著嘴唇，濕潤的雙眸就這樣盯著凌夜。
似乎此時此刻，凌夜就是她的榜樣。
凌夜身邊也有虛傀，但他卻是不動聲色的接受一切。
那麼……自己當然也應該像是凌夜一樣，忍受著一切。
這世間，誰不是一直都在負重前行？
片刻之後，她重重點頭，抬手將臉上的淚水抹去。
看到她這般強行堅定的表情，凌夜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繼續開著車，前往草果村。
……
另一邊，鄒家。
鄒羽又是沖了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鄒凱。
「你還約了其他人嗎？」鄒羽笑著問道。
「嗯……還有幾個美女。」
鄒凱笑了笑，接過咖啡：「一會兒你要是喜歡，就挑一個。」
鄒羽卻是搖了搖頭，他在這方面沒什麼興趣。
他心裡，就只有蘇歆璃一個。
「我也帶幾個員工，一起開心開心。」鄒羽接著喝了一口咖啡。
「行！不過不要太多，人多了也沒意思。」
鄒凱笑了笑，然後將被子裡的咖啡就像是增肌粉一樣，一口悶了。
「那我就先去挑個好位置，吃的喝的都準備好。」他接著放下杯子。
「嗯，別忘了給我的驚喜。」鄒羽笑了笑。
「當然，一定很驚喜！」
鄒凱嘴角勾著一抹笑意：「你也別忘了你的。」
言罷，他不再多留，起身前往草果村。
鄒羽看著那空掉的杯子，輕輕吐了一口氣。
剛才他已經將微蟲珠放在咖啡里了。
一顆小小的珠子，融成了無數小顆粒，已經被鄒凱喝了下去。
今晚，就是自己哥哥的死期！
……
另一邊，章家。
章耀煌站在院子裡，身後兩個下屬將一個特殊的平板遞給他。
他接過平板之後，就是看到了一些趙秋蝶見不得人的秘密。
趙秋蝶和鄒凱來往，手機裡面自然會留下證據的。
而章耀煌身為僱傭兵，想要恢復她手機裡面刪除的東西，當然是輕而易舉。
現在，有關趙秋蝶和鄒凱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甚至趙秋蝶的定位軌跡，他都能一清二楚的看到。
「呵呵！」
當看到這些真相時，章耀煌什麼都沒有說。
他反而是笑了起來，冷笑！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也果然和凌夜說的一樣。
自己的老婆趙秋蝶，是一個根本就不值得的賤婊子。
章耀煌此時並沒有太過憤怒。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憤怒可以沒有，仇恨卻是有的！
當即她就是轉身，進屋。
趙秋蝶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啪！
章耀煌走過來就是正面一巴掌甩了上去。
趙秋蝶整個人被刪得連滾帶爬倒在沙發下面。
「老公你幹什麼？」
她頓時捂著臉，一臉懵逼：「你為什麼打我？」
混蛋，這傢伙是個家暴男嗎？
平白無故的就給自己一巴掌？
「我為什麼打你？對啊，我為什麼打你？」
章耀煌冷笑一聲：「明知道會髒了我的手，我為什麼要打你呢？」
說話間他從旁邊拿過毛巾擦了擦手。
此話一出，趙秋蝶頓時心頭一沉。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難道他知道什麼了嗎？
「來，站起來！」章耀輝手裡拿著毛巾。
趙秋蝶顫巍巍的站起來：「老公，我……唔……」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章耀煌手上的毛巾就是捂了上來。
然後一陣撕扯捆綁，將趙秋蝶的整個嘴巴捂得嚴嚴實實，雙手也是完全綁住。
他現在不需要趙秋蝶說任何話做任何解釋。
因為任何解釋都是沒有必要的。
她就算是把天王老子搬出來做解釋，都是多餘的。
她現在只需要閉上嘴，然後乖乖去死。
「鄒凱是吧？你這賤貨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啊？你覺得你做的事還能瞞得住我？」章耀煌冷笑著。
此話一出，趙秋蝶頓時面色慘白，她瞬間就明白了章耀煌為什麼要做這些。
當即她就是原地跪了下去，一陣搖頭，滿臉哀求。
可惜嘴裡只是嗚嗚嗚的說不出任何話來。
現在章耀煌根本不需要她說什麼話，也根本不可能給她什麼機會和理由。
他只是接著招了招手，很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把她運出去賣了，賣到暗網直播間。」
聽到這話，趙秋蝶頓時瞳孔猛然一縮。
作為章耀煌的女人，她當然很清楚那所謂的暗網直播間意味著什麼。
當即她就是連忙起身，一陣掙扎著想要說話。
可惜，沒有機會！
解釋？求饒？
都是不可能的！
章耀煌不需要她的解釋和求饒。
同時，也不需要她！
章耀煌的兩個小弟走進來之後，就是抓住趙秋蝶。
趙秋蝶瘋狂掙扎著，希望章耀煌給她一點機會，哪怕是說話的機會。
可惜，她只能無能的掙扎，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聒噪！」
章耀煌直接一腳蹦了上去，趙秋蝶瞳孔一顫，而後便是暈了過去。
「拖下去，儘快解決。」章耀煌接著揮了揮手。
兩個小弟將昏迷的趙秋蝶帶下去，一切按照章耀煌的意思來。
屋子裡，章耀輝只是輕輕拍了拍手，一臉的不在意。
一個完全不值得的爛女人而已，他當然不會在意。
更不會有半分的不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手機接通，對面就是傳來一道聲音：「章耀煌，我手上有一些你老婆的秘密，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話，來草果村。」
這個電話，當然就是鄒凱打來的。
聽到這話，章耀煌淡淡一笑：「鄒凱，我對你這個喜歡二手貨的白痴以及那個賤人的秘密不感興趣，不過……你敢玩到我章耀煌的頭上，總該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面，鄒凱也是笑了起來：「看來你都知道了？應該是凌夜告訴你的吧？」
「何須別人告訴我？我莫非連恢復一點數據的能力都沒有？」
章耀煌冷笑一聲，接著道：「草果村是嗎？鄒凱，我建議你提前通知殯儀館。」
「當然，你也可以報警，你看警察能不能保得住你。」
在章耀煌看來，鄒凱就是個普通人。
而作為僱傭兵的他想要殺一個普通人，當然是輕輕鬆鬆的。
「是嗎？那我等著你！」
對面鄒凱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大塊頭憤怒起來，能有多少本事。」
言罷，鄒凱便是掛斷了電話。
章耀煌只是冷笑一聲。
憤怒？他現在可不憤怒。
反而很冷靜。
冷靜得只想殺人！
隨後，他直接帶上一些傢伙事，然後出門前往草果村…
……
草果村的項目，之前就已經是快速啟動。
整個草果村的所有村民已經全部搬走，整個村子的所有建築也已經陸續拆除。
遠遠看去，隔離帶內部，村子一片廢墟。
而在村子旁邊不遠處，有一條小河。
原生態的河水很是清澈乾淨，以前這條河可是草果村村民的自來水源頭。
一處比較開闊的河灘上，堆滿了乾淨的鵝卵石。
男男女女的一群大學生原地紮營，生火聚會。
有人在河裡釣魚，有人在邊上撿好看的石頭…
看起來很是輕鬆歡愉。
這時，凌夜的車子開過來，停在邊上。
然後，凌夜和那雙眼還是有些紅潤的蘇歆璃一同下車。
「來啦？」
當看到凌夜到來時，一道嬌小倩影便是小跑而來。
她光著腳丫，穿著裙子，精緻小巧的臉，看起來和那些女大學生差不多。
不認識她的人，根本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大學老師，相反只會把她當做是一個女大學生。
老實說，她就算是和羅婉萌站在一起，別人都不會看出來有多少年齡差距。
而她，當然就是姜初雪。
以前在霖州大學是校花。
現在……也是！
姜初雪小跑到凌夜面前，然後便是小手勾在身後，微微仰頭看著面前的凌夜。
「嘖……你怎麼就是不笑呢？看到我你就一點都不開心？」
姜初雪微微噘嘴，小臉之上滿是鬱悶。
人家好歹是你的前女友啊，以前好歹也是牽手擁抱過的。
久別重逢，你都不知道給個好臉色嗎？
此時的凌夜，當然根本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就這樣看著面前的姜初雪，看著她那張青春靚麗的小臉。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就好像永遠都是一個活潑的少女。
可惜，她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凌夜接著便是展開透視領域。
然後，盯著姜初雪的臉，盯著她的頭顱，透視她的大腦。
緊接著，他突然眉頭又是一皺！
因為……不對勁！
成年虛傀如果是人類形態，那麼除非現出原形或者死去，否則大腦都是人類的大腦。
而姜初雪的大腦……卻不是！
她甚至根本沒有大腦。
沒有人類的大腦，也沒有虛傀的大腦。
她的頭顱裡面……是一顆珠子！
一顆不到核桃大小的，散發著淡淡虛空幽光的珠子！
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人類。
但這似乎也不是虛傀？
那……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