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麒麟殿。
嬴政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百官。
殿內的氣氛,依舊殘留著幾分前日對峙的肅殺。王綰一黨被連根拔起,空出的位置尚未填補,朝堂顯得有些空曠。
武將一列,以王翦、蒙武為首,人人面帶紅光,眉宇間是壓抑不住的振奮。
文臣那側,則安靜許多。李斯、韓非等人垂首而立,不動聲色。
就在此時,一名殿前武士快步入內,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啟稟王上!北疆八百里加急軍報!」
嬴政眼皮一抬,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呈上來。」
趙高快步走下丹陛,接過那封被火漆封死的竹筒,恭敬地呈遞到嬴v政面前。
嬴政親手拆開,抽出裡面的絹帛,目光一掃。
下一瞬。
「哈哈哈哈!」
一陣暢快淋漓,充滿了無盡霸氣的大笑,響徹整座麒麟殿!
笑聲中,蘊含著恐怖的威壓,讓階下百官無不心神劇震,紛紛垂首,不敢直視。
嬴政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捷報高高舉起。
「好!好一個武安侯!好一個朕的魏卿!」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驕傲。
「捷報!」
「武安侯北上,三日之內,連破東胡三部!於武林城外,大破東胡五萬鐵騎!」
「陣斬東胡萬夫長呼延豹、阿古拉以下,大小將領三百餘員!」
「斬敵五萬餘!俘虜牛羊戰馬,不計其數!」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百官耳中轟然炸響!
三天!
斬敵五萬!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績!這是何等摧枯拉朽的勝利!
「武安侯神威!」
「大秦神威!王上神威!」
王翦、蒙武等一眾武將,再也按捺不住,齊齊跪倒在地,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狂熱與崇拜。
嬴政看著手中的捷報,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捷報上,除了戰果,還有魏哲那句冰冷而決絕的誓言。
【凡殺我子民者,朕必親率大軍,踏破其國,滅絕其種!】
【此仇,血債血償!】
好一個「朕」!
好一個血債血償!
嬴政非但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這天下,只有魏哲,敢在他面前自稱為「朕」。
也只有魏哲,配在他面前自稱為「朕」!
「傳詔!」
嬴政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武安侯魏哲,忠勇無雙,揚我大秦國威!加封食邑三千戶!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此戰所有參戰將士,官升一級!賞錢百!」
「全軍,傳令嘉獎!」
「喏!」
趙高尖聲應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韓非,緩步出列。
「啟稟王上。」
嬴政心情極好,看向這位他頗為欣賞的法家大才。
「韓卿有何事?」
韓非躬身一揖,聲音沉穩。
「武安侯於前方奮勇殺敵,蕩平胡虜,乃是我大秦開疆拓土之偉業。然,燕地初定,人心未穩,若無能臣治理,恐生後患。」
「臣以為,當立刻派遣一位幹練之臣,前往薊城,總領燕地政務,安撫民心,恢復生產,為武安侯,穩固後方。」
此言一出,不少文臣都暗暗點頭。
戰爭與治理,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嬴政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重新坐回王座,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韓卿所言,正合寡人之意。」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文臣隊列中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廷尉李斯的身上。
「李斯。」
李斯心中一動,立刻出列。
「臣在。」
「朕命你為燕地郡守,總領原燕國全境所有民生政務。」
嬴.政的聲音,冰冷而決斷。
「朕給你,最大的權力。」
「朕也給你,最重的任務。」
「朕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燕地,徹底變成我大秦的燕地!讓所有的燕人,都變成我大秦的子民!」
「無論是用律法,還是用刀劍。」
「朕,只要結果。」
李斯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是王上對他的考驗,也是他一步登天的,絕佳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叩首在地,聲音,斬釘截鐵。
「臣,李斯,領命!」
「必不負王上所託!」
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大殿之外,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北方。
魏哲,我的兄弟。
放手去殺吧。
這天下,你負責打。
朕,負責為你守。
***
白狼山下,風雪漫天。
數萬東胡鐵騎,重新列成了一個巨大的,散亂的圓陣。
他們不再逃跑。
絕望,催生出了最後的瘋狂。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彎刀,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緩緩逼近的,黑色的鋼鐵森林。
為首的大將榻雄,臉色凝重如鐵。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身後,是綿延的白狼山,是絕路。
而前方,是那支如同鬼魅般,追殺了他們一天一夜的秦軍。
數量不多,看上去,只有三萬左右。
但就是這三萬騎,卻像一群經驗最老道的獵人,將他們這五萬多人的草原狼群,戲耍、分割、蠶食,逼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將軍!援軍!烏武大人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一名千夫長策馬來到榻雄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榻雄回頭,看了一眼南方。
那裡,空無一物。
他心中一沉,但臉上,卻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援軍,很快就到!」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裡,拖住這群秦狗!」
「只要我們能撐到烏武大人趕來,前後夾擊,這三萬秦軍,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話,讓周圍的將領們,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對!拖住他們!」
「決一死戰!為了東胡的榮耀!」
然而,他們並沒有發現。
在對面那片沉默的,黑色的陣列之中,為首的那名年輕將領,聽到他們所謂的「決戰」宣言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如同看小丑般的,嘲弄。
魏哲端坐於烏騅馬上,靜靜地看著對面那群,自以為是的「草原狼」。
決戰?
前後夾擊?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之所以只用三萬騎兵,不緊不慢地追著這群敗軍,甚至故意放跑了幾個斥候去報信。
為的,就是這個。
他要的,不是擊潰這五萬敗軍。
他要的,是釣出襄平城裡,那條更大的魚。
然後,畢其功於一役。
將東胡此次南侵的,所有主力,一次性,乾淨利落地,從這片草原上,徹底抹去!
「全軍,準備。」
魏哲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身後每一名騎士的耳中。
「送他們,上路。」
「吼!」
對面的東胡軍陣中,爆發出驚天的怒吼。
榻雄一馬當先,高舉著彎刀,發出了決死的咆哮。
「東胡的勇士們!」
「衝鋒!」
「殺了他們!」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五萬餘東胡鐵騎,如同開閘的洪水,向著秦軍的陣列,發起了最後的,瘋狂的衝鋒!
大地,在他們的鐵蹄下,劇烈顫抖!
那股悍不畏死的慘烈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為之色變。
然而,秦軍的陣列,依舊沉默。
他們就像一座黑色的,亘古不變的礁石,冷冷地,等待著那滔天巨浪的,拍擊。
魏哲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壓壓的人潮,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霸王槍。
槍尖,遙遙指向沖在最前的榻雄。
他的體內,真氣開始瘋狂涌動。
黑色的煞氣,如同實質的墨汁,瞬間纏繞了整個槍身。
「嗡——」
一聲奇異的,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在魏哲的身後,轟然炸響!
就在東胡的騎兵,沖入距離秦軍陣列不足百丈的瞬間。
魏哲動了。
他沒有催動戰馬,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將手中的霸王槍,向前,輕輕一送。
「破軍。」
兩個冰冷的字,從他的唇間,緩緩吐出。
下一瞬。
一道長達數十丈,凝實得如同黑色水晶般的恐怖槍芒,自霸王槍的槍尖,爆射而出!
那槍芒,無聲無息,卻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它如同一柄死神的鐮刀,撕裂了風雪,劃破了空間,瞬間,便跨越了百丈的距離!
沖在最前方的榻雄,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極致的危險感,轟然降臨!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道黑色的槍芒,已經從他的身體,一穿而過!
不。
不是穿過。
是湮滅!
榻雄連同他胯下的戰馬,在那道槍芒面前,連一瞬間的阻礙都沒能形成,便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在一瞬間,被徹底氣化,蒸發!
連一絲血霧,都未曾留下!
而那道黑色的槍芒,在湮滅了榻雄之後,威勢不減,繼續向前!
它所過之處,一條筆直的,寬達數米的,絕對的死亡真空帶,被硬生生地,犁了出來!
無論是人,是馬,是兵器,是鎧甲。
凡是擋在那條線上的所有物體,都在一瞬間,被徹底分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數十名衝鋒在最前列的東胡勇士,就這樣,在他們同伴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憑空消失了。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當那道槍芒,最終消散在雪原的盡頭時。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衝鋒的東胡大軍,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
看著他們那勇猛無敵的將軍,消失的地方。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胡人的心臟。
這……這是什麼力量?
這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嗎?
這是,神魔的偉力啊!
「殺。」
就在東胡大軍,軍心崩潰的邊緣,魏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隆隆——」
黑色的鋼鐵洪流,動了。
三萬秦軍鐵騎,在魏哲的身後,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浪潮,向著那群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草原狼」,狂涌而去!
「噗嗤!」
「咔嚓!」
黑色的潮水,撞上了呆滯的堤壩。
沒有激烈的對抗,只有一面倒的,血腥的屠殺。
秦軍的騎士,沉默而高效。
他們手中的長戈,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帶走一條生命。
他們身上的重甲,讓東胡人那軟弱的彎刀,顯得像個可笑的玩具。
他們的戰馬,披著厚厚的馬鎧,如同一輛輛橫衝直撞的鋼鐵戰車,輕易便能將東胡人的陣型,撞得支離破碎。
裝備、戰力、士氣……
全方位的,碾壓!
前一秒還叫囂著要決一死戰的東胡勇士,此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兵器,怪叫著,四散奔逃。
他們只想離那個,僅僅一槍,便蒸發了他們主帥的,黑色魔神,越遠越好!
魏哲沒有理會那些潰兵。
他的目光,早已鎖定了東胡軍陣中,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千夫長、百夫長。
擒賊先擒王。
殺光他們的頭領,剩下的,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一夾烏騅馬,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悍然沖入了敵陣最密集的地方。
霸王槍,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條擇人而噬的黑龍。
每一次揮動,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擊殺東胡千夫長,獲得力量+15,敏捷+12,體質+10。】
【擊殺東胡百夫長,獲得力量+5,敏捷+4。】
【……】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刷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這殺戮之中,不斷地被強化,被淬鍊。
那股洶湧的力量,讓他產生了一種,仿佛可以撕裂天地的,無儘快感!
就在此時!
當他一槍,將一名試圖偷襲他的東胡萬騎長,連人帶馬,直接轟成一團血霧的瞬間。
一聲清脆的,仿佛是某種枷鎖被打破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
【檢測到宿主全屬性(力量、敏捷、體質、精神),均已突破20000點!】
【滿足隱藏條件,觸發特殊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君臨天下』專屬寶箱x1!】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磅礴百倍的浩瀚能量,瞬間從系統的虛空中,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魏哲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發生著翻天覆地般的,蛻變!
他的力量,在瘋狂暴漲!
他的速度,在瘋狂提升!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敏銳!
「吼——!」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身後的那條黑色龍影,體型再次暴漲一倍有餘!那漆黑的鱗甲,變得愈發凝實,仿佛真正的實體,一雙血色的龍目之中,竟閃爍著,智慧與暴虐交織的,駭人光芒!
「這種感覺……」
魏哲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仿佛可以輕易捏爆星辰的恐怖力量,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真是,太美妙了。」
他猛地抬頭,那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睛,掃向周圍那些,已經被他嚇得肝膽俱裂的胡人。
「那麼……」
「就讓你們,來成為朕,踏入新境界的,第一塊墊腳石吧。」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鬼魅般地出現在百米之外,一名正在瘋狂逃竄的胡人千夫長身後。
那千夫長只覺得背後一涼,還沒等他回頭。
一隻手,已經穿透了他的皮甲,穿透了他的胸膛,從他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那隻手上,還握著一顆,兀自跳動著的,血淋淋的心臟。
「不……」
千夫長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隻,屬於別人的手,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解。
魏哲隨手,捏爆了那顆心臟。
然後,他像扔垃圾一樣,將那具屍體甩開,目光,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屠殺。
一場更加血腥,更加殘酷,更加……不像人間的屠殺,開始了。
實力暴漲後的魏哲,已經徹底化作了,這片雪原之上,最恐怖的,死神。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他的力量,強到可以輕易將一名全副武裝的騎士,徒手撕成兩半。
他不再使用長槍。
因為,他自己的身體,就是最恐怖的,殺戮兵器。
秦軍的將士們,停下了追殺的腳步。
他們勒住戰馬,呆呆地看著那道在數萬敵軍中,閒庭信步,隨手收割著生命的,黑色身影。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撼,敬畏,與狂熱。
他們的神!
他們的王!
正在以一種,超越他們想像極限的方式,展現著他那,神魔般的偉力!
「武安侯!」
「武安侯!」
「武安侯!」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隨即,三萬鐵騎,齊聲怒吼!
那聲音,匯成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狂熱聲浪!
聲浪之中,是無盡的崇拜,與追隨!
在這片血色的雪原之上,在他們的神,親自導演的這場殺戮盛宴之中。
一支無敵的,戰無不勝的,軍魂,正在悄然,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