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初步收穫
看著那邊滿眼希冀的九江城隍，王奉仙沉吟片刻，緩緩道：「此事......確在推進。
府君已有定見，欲在魔患頻發之要衝，設此職司，總攬一方神祇戰守之事。」
九江府城隍精神一振，身體不自覺微微前傾，語氣儘量平靜：「不知......這入選之資格，兵備司可有考量？在下不才，坐鎮九江百餘載，對此地山川地理、陰司部署，尚算熟悉，若能為府君分憂......」
王奉仙輕輕放下酒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城隍可知，此番設職，非止九江鄱陽一地，各緊要處皆有考量？」
「略有耳聞。」
「那城隍可知，」王奉仙目光變得深邃，「三清山那位......也有了些想法，陳情自薦，願擔此責？」
「三清山山神？！」九江府城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酒杯險些沒拿穩。晏公也是面色一變。
三清山，乃是道教名山，其山神位格尊崇，遠非尋常府城隍可比。
那位山神成道極早，法力深不可測，更兼在道門中交遊廣闊，與東嶽府諸多高階神祇皆有舊誼，資歷、地位、人脈，無一不是頂尖。
王奉語音氣平淡，卻字字如錘：「這位既然有了想法，那其他人想要坐此位，卻是有些難了。」
內堂霎時寂靜，只聞燈花噼啪輕響。
九江府城隍只覺得心頭一涼，方才的酒意和熱望被沖刷得乾乾淨淨。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發覺喉嚨乾澀。
他怎麼爭？拿什麼爭？
論地位，三清山乃天下名山，其山神位只在五嶽之下：論資歷，對方成名時，他剛剛成神；論人脈......那就更不消說了。
晏公也是面露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他千算萬算，聯絡打點，卻沒想到半路殺出這麼一位根本無法撼動的競爭對手。
要說，對上鄱陽龍王，他還有幾分勝算，但對上這位...那基本上就不需要有太多想法了。
良久，九江府城隍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裡帶著濃濃的失落與無奈，苦笑道：「原來......如此。是三清山那位......那，在下......確實不必再做妄想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王奉仙示意，笑容勉強：「多謝王主事提點，免我徒勞奔波，枉做小人。在下......敬您一杯。」
王奉仙看他如此，神色也緩和了些，舉杯道：「城隍能如此想，亦是通透。此職責任重大，牽涉甚廣，府君擇人必然慎之又慎。城隍坐鎮九江，保境安民，亦是功德無量。」
話已至此，心照不宣。
接下來的酒，便只剩下了淡淡的滋味。九江府城隍強打精神應酬，心中那幅執掌千里神權、與鄱陽龍王一較高下的藍圖，已然寸寸碎裂，化作一聲只能壓在心底的嘆息。
現代世界，滬海市。
李余站在摩天大樓頂層的全景玻璃窗前，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他剛剛結束與一家頂級特種設備製造商的視頻會議。
對方對他提出的「深度地下探測車抗極端電磁及未知場干擾」的技術要求感到驚訝，但在李余通過某些渠道預付的全款面前，還是接下了訂單，五輛深度改裝的遙控探測車，交貨期一個月。
「一個月......」李余低語，他自然不會幹等，正好可以用這一個月的時間，來做許多的事情。
他轉身走回寬敞的客廳，打開特製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同時顯示著數十個窗口：全球各大娛樂公司的資料、頂級經紀人的聯繫方式、音樂流媒體平台的後台數據、社交媒體趨勢分析...
李余的眼睛微微泛起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銀芒。
地仙級的神識雖在現代世界受到極大壓制，無法移山倒海，但針對凡人的意識進行精細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卻仍能做到。
只要不過度，不觸犯此方天地的隱性規則。
他開始了精密的操作。
在前段時間的，訓練中，他已基本上已經以超乎所有人想像的速度和實力震驚了所有的培訓老師。
至於星宇娛樂的高層們，自然早就在他的精神力影響之下，對於他的要求，近乎是盲目的聽從。
為他邀請了最好的作詞作曲人，最佳的舞蹈編排，為李餘量身打造了一些可以說是超越了人類能力極限的作品。
因為，所有人都相信，以他的實力，只要出道，必然便能踏上巔峰。
然後接下來，第一周，李余又通過星宇娛樂耗費了不小的代價，邀請了七位全球頂級的音樂製作人、三位擁有億萬粉絲的社交媒體巨星、以及五位掌握著娛樂產業關鍵渠道的負責人，在杜拜、洛杉磯、東京三地分別舉行了「私密的洽談會」。
在這些會議中，李余與目標進行短暫「交流」。
地仙級的神識如最細膩的春雨，悄然潤入這些見多識廣的行業巨擘的心靈深處。
效果是潛移默化而顯著的。這些關鍵人物並未覺得被「控制」，只是在會後，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強烈而「自發」的念頭：一位名叫「LiYu」的、來自東方的神秘天才藝術家，即將橫空出世，他的作品將重新定義流行音樂的邊界。
投資他、推薦他，將是職業生涯中最明智的選擇，甚至能引領新的潮流。
與此同時，公司為了準備好了最好的錄音室。他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電子合成器，只是簡單地架設了幾台高清攝像機。
當他開口時，錄音師和調音師全都驚呆了，那聲音仿佛不是來自人類喉嚨，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每一個音準、每一絲顫音都完美到不可思議，蘊含著穿透人心的情感力量。
李余錄製了三首歌。
第一首，《星海迴響》，融合了空靈飄渺的仙音韻律與現代流行節奏，副歌部分的高音跨越四個八度，卻如絲綢般順滑，被後期團隊稱為「只有神才能唱出的聲音」。
第二首，《塵世行走》，以低沉磁性的嗓音講述穿越世界的疏離與感悟，歌詞充滿哲學意味卻毫不晦澀。
第三首，《破曉之刃》，則是結合了古典東方樂器與激昂電子樂的舞曲，節奏感炸裂。
錄製過程快到驚人，李余幾乎都是一遍過，完美得讓所有工作人員感到不真實。
第二周，在那些被「影響」的關鍵人物推動下，三首歌的MV以難以置信的效率製作完成。
MV中，李余身著簡約而富有設計感的服飾，容貌經過修仙淬鍊本就近平完美，在頂級燈光和鏡頭下更是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並未展示誇張的舞蹈，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步伐，都蘊含著一種超越肢體動作的、直擊靈魂的韻律感與表現力。
作品發布日，一場精心策劃的「全球同步引爆」開始了。
YouTube、TikTok、Spotify、Apple Music...
所有主流平台的首頁推薦位，在同一時間出現了LiYu的名字和作品。
這本身就需要驚人的資源與協調能力。更令人咋舌的是，隨之而來的是一波堪稱「夢幻陣容」的推薦狂潮。
那位擁有兩億Ins粉絲的流行天后，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一段自己聽《星海迴響》聽到落淚的短視頻，配文：「這聲音治癒了我的靈魂。」
一位以挑剔著稱的葛萊美獎得主製作人，在推特上長篇大論，稱《塵世行走》是「十年來最具深度的流行音樂作品」。
多位頂級流量明星、網紅，仿佛約定好一般，紛紛使用《破曉之刃》作為自己新視頻的背景音樂。
起初，人們以為這又是一場資本力捧的營銷。
但當他們點開視頻，聽到歌聲的瞬間，所有的質疑都煙消雲散。
那是一種超越語言、文化、年齡界限的直擊心靈的力量。
李余的聲音和音樂中，那遠超人類所能展現出來實力，也足以讓普通人的精神產生足夠的震撼。
數據開始爆炸式增長。
《星海迴響》MV在YouTube上24小時播放量突破5000萬，打破平台紀錄。
TikTok上，#LiYu挑戰席捲全球，無數人試圖模仿他那看似簡單實則極難的眼神和步伐。
《塵世行走》的歌詞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在社交媒體上被廣泛討論和解讀。
李余沒有接受任何採訪，沒有露面，只在MV發布三天後，開通了經過認證的社交媒體帳號，發布了一段十秒的短視頻。
視頻里，他只是在晨光中望向遠方，側臉完美，眼神深邃如星空，沒有說一句話。
這條視頻在一小時內收穫千萬點讚，帳號粉絲數瞬間突破3000萬。
第三周，熱潮不退反增。
李余又「隨意」地發布了兩首新歌和一支舞蹈MV。
新歌的風格截然不同，一首是極致溫柔的情歌，一首是充滿史詩感的恢弘樂章，但質量同樣高得驚人。
舞蹈MV中，他展示了一段融合了現代街舞與某種古老儀式感的舞蹈，動作流暢如流水，爆發時卻又充滿力量，身體的協調性和控制力超出了人類認知的極限，被舞蹈家們稱為「不可能完成的表演」。
神秘的面紗、無可挑剔的作品、超越人類的實力、以及背後若隱若現的龐大資源推動..
所有這些因素疊加，讓「LiYu」這個名字以火箭般的速度，成為全球現象級的文化符號。
他的粉絲群體「星塵」，迅速膨脹，遍布世界各個角落，從青少年到中年人，都為之瘋狂。討論他、分析他、崇拜他，成為一種席捲全球的潮流。
而身處風暴眼的李余，在滬海那間可以俯瞰城市的頂層公寓裡，正經歷著另一種奇妙的體驗。
隨著他的名氣和影響力與日俱增，隨著無數人反覆聆聽他的歌曲、觀看他的視頻、在網絡上表達對他的喜愛和崇拜......一絲絲微弱卻純粹的力量，開始跨越無形的屏障，向他匯聚。
那是「願力」，或者說，是信仰之力的雛形。
在修仙世界，願力通常來自信徒對神靈虔誠的祈禱和供奉。
而在現代這個無神論為主流的世界，人們對偶像極度強烈的喜愛、認同、精神寄託，同樣能產生類似的力量，雖然更加龐雜、淺薄，但數量極其恐怖。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如同夜間的螢火。
但隨著粉絲數量突破五千萬、八千萬、一億......願力的匯聚開始變得清晰可感。
李余能看到，無數細微的、散發著各色柔和光芒的絲線，從虛空中的各個方向延伸而來，沒入他的身體，匯聚於他的神魂深處。
這些願力駁雜不純，夾雜著狂熱、幻想、欲望等各種情緒，但核心是對「LiYu」這個形象、這種才華、這種神秘的強烈認同與嚮往。
李余運轉地仙級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濾網，將這些願力緩緩提煉、純化，去蕪存菁，留下最本源的「認同之力」與「精神共鳴之力」。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當設備製造商通知他五輛定製探測車已全部完成，可以提貨時，李余也剛好完成了願力凝聚的最後一步。
在他的神魂核心，又一點純淨、璀璨的「神性」，悄然成型！
這一點神性，完全由來自無數現代人的純粹願力凝聚而成，不依賴於任何修仙世界的香火或功德，獨屬於他李余。
他能感覺到，這一點神性雖然微小，卻異常穩固，並且與他的神識、法力完美融合，讓他的境界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升華。
雖然修為等級沒有直接提升，但本質變得更加厚重，對未來道路的感知也清晰了一絲，距離天線境，已經只差一點神性了。
「一個月，一點神性......」李余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速度，若是讓修仙世界那些苦熬香火、積累功德的神祇知道，恐怕會嫉妒得發狂o
而這還只是開始...
他起身，走到窗邊。樓下，已經有貨車在等待，車上裝載著五個特製的金屬箱，裡面正是他定製的、凝聚了現代頂尖抗干擾技術的探測車。
是時候回去了。
李余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掀起狂潮又即將暫時抽身離去的世界。
他心念一動，下一秒，已然身在龍王廟的臥房之中。
手輕輕地一揮，身旁五個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特製箱子，也憑空出現，穩穩落在地面上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