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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魔族

2026-05-04 19:10:09 作者: 綜武不做人了

  可不論怎麼罵,門已經開了。

  準確地說,是燒穿了。

  哪怕那一點星火在天鎖上留下的窟窿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

  與天地相比,連蜉蝣都算不上。

  可這已經足夠用了。

  畢竟力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剩下的就是連鎖反應。

  最先察覺到變化的是那些透明絲線形成的透明玻璃。

  原本穩固、龐然的它們在小洞出現的一瞬間,就像一張拉滿的弓突然鬆了一根弦。

  不對,不是松,是斷。

  而且整片玻璃開始龜裂,以那個小洞為中心,裂紋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沒有聲音,但就是能聽見,像冬日的冰雪在暖陽下化開。

  以及,「朝聞道,夕死可矣。」

  周文淵破關了,突破大儒的關卡。

  實際上,儒家修行到這一關,難得不是力量的積累。

  也不是非要參悟什麼聖人道理,前人遺澤,而是認知。

  簡單來說,一個門派從創始人開始,就在不斷的修改上一代人的所有經驗和理論。

  甚至有些都不能稱得上是簡單的修改,而是徹底的推翻與重構。

  

  哪怕明明門派的每一代,都遵從那些最初的名字。

  可門派裡面的經義就是那些創始人活過來了,也認不出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而且門派還不只是自己這麼幹,還在用著這樣的手段掠奪一切天下的養分。

  那麼這樣一個門派,在常規的認知之中,它應該叫什麼?

  魔教,也只能叫魔教。

  甚至還不是什麼簡單的路邊魔教。

  畢竟欺師滅祖、悖逆人倫(推翻前人,重構經義,拿著死人的名頭騙活人。)。

  集天下之力為一身(掠奪天下養分。)

  這不是魔教的話,總不能說他們是正道中人,還是正道之首吧。

  所以,「朝聞道、夕可死矣這句話不是指為了聞道,死都可以的決心。」

  看著沸騰起來的儒家浩然長河,周文淵悠悠道:「而是認了。」

  認了這就是自己,認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以及認了聞道太晚,過去的錯誤已經無法挽回。

  「哈哈哈,久有凌雲志。」

  轟隆,本來就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天鎖,面臨周文淵這一手比自爆還自爆的破關打法碎了個乾乾淨淨。

  嘩嘩的浩然長河,在這天穹之上肆意奔騰,化作海洋推著剩下的人繼續前進。

  但,「你們這幫儒家的瘋子。」

  冷冽的聲音響起,一道令牌朝著這裡虛落了一下。

  「令牌為號,風雲。」

  風無相、雲無常,無常無相的浩瀚磅礴之力是一片更深邃的大海。

  在大海裡面,還有著同樣深邃和浩瀚的雷霆。

  所以,「何必這麼著急?」

  王陽明面對這道門的請神符詔,一邊往這邊趕。

  一邊輕聲道:「而且道法自然。」

  轟的一下,他也開始破關了。

  儒門聖人大關,這一下讓正在往這裡趕的和還在觀望的人都是愣住了。

  畢竟這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王陽明的速度依舊未減,甚至因為破關,陡然增快數分。

  一重重混亂的能量層擋不住他,元磁罡煞更是仿如清風拂面,牽絆不了他的一點步伐。

  因此,「這王八蛋是要去天鎖之地破關。」

  一道震怒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都是破口大罵。

  「艹艹艹。」

  沒辦法,天鎖之地要是沒有破裂。

  管你是聖人,還是大儒破關都無所謂。

  畢竟天與地兩者合力壓制之下,都不說突破的問題了。

  能站穩了不被打成齏粉,都得燒高香。


  可現在天鎖碎了,而且碎了的第一時間就有一個儒家瘋子破關大儒。

  引動的浩然長河,更是徹底的把天鎖埋進了棺材裡。

  這要是再加上王陽明的儒家聖人關?

  赤縣神州凡是有讀書人之地,凡是識字之人,都開始響起陣陣的背景音樂。

  那是這些地方曾經朗誦過的文章,那是那些人曾經讀過、背過、寫過、忘過的所有文字。

  有錯有對,有零有整。

  伴隨著背景音樂的加深,點點浩然氣從神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升起。

  不是從讀書人身上升起,而是從那些文字本身升起。

  或者說,滲出來。

  一點一滴,直衝王陽明而來。

  使得整個神州大地都出現了倒龍捲的現象。

  「這特麼是聖人關?」

  畢竟以前那些典籍中的記載,雖然說過什麼紫氣東來三萬里。

  以及聖人伴隨五彩雲、龍鳳麒麟自俯首等等讚頌的詩詞。

  但能讓整個神州大地下這一場倒懸之雨?還是同呼吸共命運的雨。

  嗯,雨匯聚起一點點,壯大了一點點。

  王陽明渾身的氣息也在這一點點之中,暴增勁增狂增。

  下一刻的自己,也必然比上一刻的自己強九倍甚至十倍。

  所以,「還有誰能阻擋?」

  一聲長嘯,喚醒了世界和世界之中的人。

  浩蕩浩然氣大雨,眨眼之間就跟周文淵自身的大儒關卡結合起來。

  或者說,縱使再怎麼樣深邃寬廣的長河。

  面對這種堪稱無窮無盡的灌水行為,也得被淹沒。

  立身到原本天鎖之地的王陽明,看著前方已經溜遠的福州船隊,搖了搖頭推了一把以後。

  看著還在趕路和趕到的人員,冷聲說道:

  「他們這一趟是吉是凶,是福是禍都是他們的事兒,諸位可別太心急了。」

  「想要攔我,拿出真本事。」

  拿著令牌的道人,晃動著手中的令牌。

  「奉太上元始真命,風起、雲涌、雷來。」

  一口氣三連完成以後,道人比龍王還像龍王的乘風雨而至。

  而且這風非世間凡風,從囟門吹入,穿六腑、過丹田、透九竅,骨肉消疏、身形自解。




  迷三魂、失七魄、忘本我,顛倒神魂、消散靈識。

  雷就更非凡雷,有著都天之數。

  從頭頂劈落,碎筋骨、焚氣血、滅生機,肉身成灰、元神化塵。

  風雲雷三者齊至,歸元合一,一道滅度一切的光芒憑空在天穹之上擴散。

  光芒無色無相,卻又包容萬色萬相。

  從來出來,到去出去。

  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解。

  但縱使消解的再快再深,又如何比得過赤縣神州這源源不絕的光芒。

  更何況,誰說處於破關境界的時候不能打人了?

  「星火燎原。」

  同樣非天火、非凡火,從湧泉穴自內而燒直透泥垣宮。

  燒的人五臟成灰、四肢皆朽,千年道行更是化為烏有。

  以及,既然滅度一切,那就真的要滅度一切。

  包括這道光芒本身,不然憑什麼吹這麼大的牛。

  而且,「氣通天地。」

  赤縣神州的文字裡面有氣,那本身就是由這些浩然氣組成的氣裡面有沒有氣呢?

  有,而且多的不可思議。

  只是想要把這些氣給挖掘出來,可比從文字裡面挖掘出浩然氣更困難。

  畢竟這些氣裡面的氣,蘊含的是氣,還有文字的根。

  這些根頑固不化,各執己見。

  一個個之間的厚壁障比迅哥和閏土還深。

  但現在王陽明來了,這份隔閡便不再存在了。


  畢竟天地尚且能通,如何通不了本就息息相關的儒門道理。

  所以,核聚變產生了。

  而且還是每一點浩然氣,都在如同核聚變一般爆發自己的根。

  不是摧毀,而是釋放。

  每一點浩然氣裂開,裡面就湧出更多的氣。

  那些氣再裂開,又湧出更多的氣。

  一層一層,一重一重,無窮無盡。

  像是有人把一面鏡子打碎了,碎成千萬片,每一片裡都映著整個天空。

  眨眼之間,浩然氣充塞蒼冥。

  甚至它還主動的浸潤到每一個人的身體裡,讓每個人都感覺自己重了很多。

  沒辦法,這些氣裡面的道理沒有半點虛假,更帶著時代的烙印。

  而且完全可以說氣裡面藏著世界,畢竟氣即理、理即心。

  而心造世界,還是有著如此多道理支撐的情況下造世界,又有什麼困難的?

  再加上儒家兼學百家,以及大明現在三教合一的氛圍。

  浩然氣中的道理,又何止於儒家一脈?

  所以那滅度之光,此刻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不是被吞沒,而是被淹了。

  就好像一處小火苗碰到了一場瓢潑大雨,噗的一下,熄了。

  因此,看著王陽明的動作。

  一個聲音弱弱道:「這瘋子把整個赤縣神州當丹田用呢?」

  他很想把這句話表述為疑問句,不然的話,這還打個錘子。

  轟的一下,一道流光到來。

  「貧道長眉,恭賀道友。」

  一個兩道長眉毛十分醒目,而且一看就駐顏有術的老道士恭賀完以後,又轉向手拿令牌的道人。

  「天都道兄的神牌何必用在此時此地?」

  「只不過是切磋罷了。」

  一笑之間,收起了神牌的天都道人。

  冷聲道:「而且總要試一試他們的身手吧。

  不然天鎖破壞後導致的種種事,難不成要我們去處理?」

  福沒有享受到,責任倒是給我拉滿了。

  而且更是一上手就整出了這種大爛活。

  更不要說,「我神霄法脈向來人少,經不住你們這種折騰。」

  他們的人是真的少,畢竟想要收一個能夠傳承衣缽的徒弟本來就不容易。

  但不要說是他們神霄道的衣缽弟子了。

  至於為啥?

  神霄道的名聲可以跟白蓮教坐一桌,甚至有的時候還不如白蓮教。

  因此,「天都道兄過謙了。」

  環顧一圈之後,長眉真人高聲道:

  「幾位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趕過來的人可不少。

  只不過有的人心急出手,有的人還在觀望。

  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給別人做了嫁衣,以及。

  「星空之危險就這麼放任他們過去嗎?」

  面對這個問題,長眉真人笑著道:

  「各位別忘了,巨鰲和最開始的那位儒家子弟可還沒有出手。」

  福州船隊是為了趕路,不斷施展爆裂手段,甚至主動破滅了一艘船。

  但可不意味著剩下的人沒有反抗之力。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只不過花費一艘船和幾個人的代價,就衝破了天鎖已經很不仙俠和神話了。

  更何況,「與其關心那幫想往星空跑的。」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咱們不如擔心一下,星空裡面的那些鬼東西跑過來,會不會跟我們撞個正對面?」

  他們背後的世界是大,但對於星海來說,大小這個概念沒有意義。

  就像一滴水對於整片海洋。

  或者說,一粒塵埃對於整個沙漠。

  「那你想幹什麼?」


  王陽明朝著聲音來源方向冷道:「跟著他們一起沖,然後毫髮無損的回來。」

  這是純做夢,畢竟如果說在天鎖之前都是阻礙的話。

  天鎖過後,天穹所有的地方都十分的熱情歡迎福州船隊。

  就是這一份熱情,實在是熱過頭了。

  沒辦法,突破天鎖以後,船隊就正式進入到了星空拉力占上風的地方。

  因此有著星空的幫助,船隊的航速,瞬間提升了何止十倍。

  仿佛星空是在推著他們走,自然這一路上的危險更是多了百十倍。

  畢竟在這裡,世界母親可不會罩著他們。

  或者說,照管不到他們了。

  所以,玄武和朱雀已經完全不需要再費盡心力維持他們的外在形象。

  以及牽引北方和南方的星宿力量,恐怖的星空力量在前方亂成了一鍋粥。

  而船隊眾人,就是覬覦這鍋粥的老鼠。

  所以,「昂。」

  大烏龜嘴巴一張,跟吃大蛇一樣,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當然,也開始同步消化。

  「火中水,水中火。」

  一縷幽藍到近乎黑暗的冰焰凍結一切,焚燒一切。

  「坐穩啊,最後一程。」

  四肢滑動,掄的冒煙,絕對能成為龜兔大賽的勝者。

  大烏龜沒打算在這裡停留,一個是因為赤縣神州的強者已經趕來。

  更別提,其他還沒有趕來的。

  另一個就是,天外也不比天內安全。

  甚至更危險,尤其是兩種規矩來回輪的地方。

  畢竟你剛剛在上一次的規矩裡面,做到絕對模範中的模範。

  但鬼知道下一秒的規矩,會不會把你模範的一切都當成罪大惡極。

  而這樣的情況在星空之中,絕不是什麼罕見的現象。

  畢竟星空太大了。

  當然它也很美,美得讓所有人心醉。

  美的明明依舊是看著極遠,甚至輪廓都不清晰的各大星辰景象順著大船的感官轟入所有人心底的時候。

  把所有人都給叫醒了,也讓他們呆立當場。

  畢竟,「趕快通知上面,魔族有人破封了。」

  嗯,什麼叫做魔族破封了?

  難不成指的是他們這一支船隊?

  可他們堂堂正正的人類,憑什麼稱呼他們是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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