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第150章同風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不等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平復,星海動了起來。
這一動,不是涌動,不是潮汐。
不是任何可以用海洋來比喻的流動,而是翻轉。
像一張攤開在桌面上的地圖,被人捏住一角,輕輕掀起。
也在這時,船隊失去了對上下的感知。
因為他們徹底沖入星空之中了。
轟,萬物顛倒不再是一個形容詞。
所以,「鎮。」
一路向上沖也一路變大的大烏龜,狂吼一聲。
板塊級別的身軀猛然下沉,仿佛要落回原本的世界之中。
但都走到了這裡,又怎麼可能再走回頭路?
所以,這不是下沉。
而是在這顛倒的星海中,強行為自己錨定一個下。
或者說,大地的方向。
畢竟很多事情都是相對而言,比如有下才有上。
有著大地的承載,才有廣袤無垠的天空。
更不要說,船隊上的很多人現在可還沒有辦法參透小大之變的道理。
所以大烏龜原本掄的飛快的四肢,此時跟打了麻藥一樣,定定的立在那裡。
或者說,拼盡全力張開四肢,以至於身形又大了幾分的它。
神力推動,竟然硬生生的要在這星海之中鑿出四個洞來,好安放他的四肢。
見此一幕,星空之中的聲音也是又響了起來。
畢竟,「盡然敢妄動星空,果是魔族做派。」
不過任憑這些聲音喊的再凶,大烏龜也沒有理會他們。
一是因為這幫傢伙離得還遠,想要對它出手,還需要一段距離。
嗯,大烏龜沒有迷茫於星空喊他們是魔族這件事兒。
因為它雖然沒有親身經歷當年讓星海對他們避之不及,甚至派人專門看守這裡的大事件。
但巨龜一族的典籍,它可是看過的。
所以,這幫看守這裡的傢伙,這一次怎麼把自己的駐紮地拉的這麼遠?
二則是,他一直好脾氣的跟著福州船隊的人跑到這裡,可不代表他不會打人。
相反,板塊級別的軀體哪怕是隨意揮動,在星空之中也算是強力攻擊了。
以及,「萬化定基。」
肌肉虬結隆起,四肢上的青筋拼命鼓動之下。
如同一頭頭狂龍在皮膚下遊走、翻滾,掙扎著想要破體而出。
咔嚓,像是打碎了什麼,又像是戳破了什麼?
四根如同天柱一般的柱子,落入了星空,為它注入了源源不絕的神力。
嘩的一下,無聲的光影亮起,星海又美麗了不少。
以及映襯著龜殼上的紋路越發亮了。
閃耀之際,巨龜一族天生的神異和後天積攢而成的底蘊,都在星空之中蓬然勃發。
以至於這些紋路仿佛誕生了靈,開始了自由組合。
紋路糾纏之際,衝擊的他渾身龜殼越來越碎,也越來越大和越來越凝實。
「攔住它。」
一聲狂嘯,帶著一道烈烈威光而來。
「他們不是要破封,而是要在這裡立下土地。」
其他聽到了這話的星空各勢力,也同時開始出手。
「陣起。」
為了保險起見,所有人幾乎都是抬手即決戰。
甚至不僅僅是強者出手,還帶領著麾下的勢力組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大陣。
原本美麗卻清冷的星空,此時熱鬧極了。
什麼斧鉞鉤叉、刀槍劍戟、鼎鏡鐘塔,一個個兵器和法寶就沒有小於六百米的。
各種奇形怪狀的神獸、異獸、凶獸,也開始在星空之中奔騰著衝來。
所以,「放心做你的事就好。」
海剛峰聽懂了大烏龜一句話之後,絕沒有半分後退的迎面撞向這些敵人。
雙拳緊握,渾身骨節作響。
「戰。」
什麼招式都不重要,什麼力量運用也不要去管。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本能。
開拓的本能,想要創造出一個新天地的本能。
所以,剛一交手,便拼了個恐怖。
不是形容詞,是狀態。
第一拳砸在沖在最前方的那尊八百米金鐘上。
金鐘沒響,也有可能響了。
畢竟雖然沒有聽見聲音,但無形的光波不僅把四周的星空能量給打散了。
更是同樣在王陽明的心中,甚至是遠處的船隊眾人心中升起。
可惜,沒有什麼用。
「不重不威。」
這一拳夠重,所以所以它的威勢也是無與倫比。
雙方剛一接觸的地方更是被人仿佛用鞭炮炸出了一個口子。
以至於這座龐大的巨鍾,竟然像春天將要融化的冰面一般。
卡拉拉的碎裂響聲,讓巨鍾碎裂的更快,也讓那些碎片化作了不知多少太空垃圾。
所以第二波攻擊,立馬就到。
那是一柄長戟,九百米。
通體漆黑,戟刃上纏繞著某種連星光都能吞噬的詭異力量。
自然持戟的也不是人,是一頭半透明的凶獸。
形似虎豹,卻有九尾,每一根尾巴上都懸著一顆縮小的星辰。
因此海剛峰沒有躲,畢竟能夠當先出手的都不是弱者。
再加上在這最抓緊時間的時候,與其慢慢來被人看出虛實,一擁而上。
還不如最開始就用絕對的暴力,震懾住所有人。
所以,側身避讓戟刃從胸口划過的鋒芒後。
在交錯的一瞬間,海剛峰伸手握住了戟杆。
九百米的長戟,對於此時沒有變大的海剛峰來說,跟一隻螞蟻抓住了泰山有什麼區別?
但這把長戟不是泰山,海剛峰也不是螞蟻。
所以,「起。」
低喝一聲,雙臂發力。
海剛峰竟然連同那頭九尾凶獸一起,掄了起來。
「艹。」
凶獸震怖的發出嘶吼。
九根尾巴上的星辰也瘋狂旋轉,試圖掙脫。
可機制上面想辦法找到漏洞,以弱勝強也不是什麼大難事兒。
但數值上的絕對差距,一時半會想要彌補可就困難太多了。
所以,「你敢艹我?」
沒有任何讀書人的風範,用著街頭上的俚語罵過之後。
海剛峰把這不願意放手的巨獸,順勢變成了自己的兵器。
左掄右掄之下,兇手既是最好的兵器,也是最佳的防具。
「記住了,只有我艹別人的份。」
話畢,他把凶獸砸向了另一頭衝來的巨獸。
以及,隨之而來暴動的星空能量。
轟,「啊啊啊啊。」
本來就因為海剛峰剛剛的操作受了重傷的凶獸,被這暴動的能量一掃,身上的血肉不知道刮掉了幾層。
更別提,別看星空這麼多人。
這個時候還齊心協力的對付福州團隊,但他們之間又不是沒有矛盾。
所以兩頭巨獸撞在一起後,誰都沒有留手。
生死相搏,纏鬥不休。
一個大招就打的兩個傢伙闖進了另一片大陣,把其中的陣法轟得搖搖欲墜。
「痛快。」
一把扯下身上衣服,赤身轉向其他對手的海剛峰放聲大笑。
「功名祗向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說了不會讓人打擾到大烏龜的動作,便絕不會讓誰跑過來搗亂。
而且這一次的戰鬥力除了他,福州大船本身就是按照戰船設計的。
雖然最後這本來應該在海中的戰船,應用到了星海之上。
但是誰可以保證星海不是海?
咔噠,「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此時眾人所在之地,何止九萬里。
所以這吹起他們的同風,自然是狂暴到難以想像。
以及,風無形。
既在吹拂敵人,也在吹拂自己。
就像福州的戰船被這股風吹的搖搖欲墜,或者說,不斷展開。
仿佛一隻久被凡塵瑣事困住的自由之鳥,張開自己的翅膀迎接新生。
而且這隻鳥還在不斷的向上,達到新的高度。
一個讓所有生物在這無上無下、無左無右的星空之中,也能分清上下左右的高度。
然後,輕輕向下一揮,同風也是無孔不入的鑽入了四周衝來的敵人體內。
神兵的鋒銳,在風的吹拂之下,慢慢的變形、消磨。
法寶的光芒,在風的吹拂之下,漸漸黯淡、褪色。
這是動的力量,讓一切都加速,加速到它們本身都承受不了。
就像那些凶獸、神獸,還有後來出現的各種怪模怪樣的神人。
雖然出手的力量越發凝聚,出招速度也越來越快。
但太快了,快的不少招式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原本遊刃有餘,把所有破壞力集中到一點,絕不會有任何浪費的攻擊。
此刻狂放之極,粗暴之極。
成片成片的特效攻擊,無謂的浪費著功力。
這本來是他們最鄙夷的戰鬥方式,可星空種族卻完全停不下來。
仿佛最頂尖的御馬師,突然之間不要說能夠馴服那些野馬。
就連平常溫順的馬兒都在他們的胯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就是同風,從深海的鯤變為飛翔在天空的鵬所需要的那一點點風。
真的只需要這一點點,畢竟鯤鵬之間的變化,本身就不是很複雜。
或者說,久在天池的鯤早就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力量。
只是積累的這股力量,實在是太過沉凝。
所以要是慢慢變化的話,他只會積攢的越來越厚。
就仿佛永無止境的天池,越來越深不見底。
所以要是慢慢變化的話,他只會積攢的越來越厚。
就仿佛永無止境的天池,越來越深不見底。
所以必須要快,不是攻擊,而是加速。
加速到哪怕是鯤的無盡積累,也能夠在瞬間完成最爆裂的變化。
所以,「再快點,再快點!」
海剛峰朝著四周又一次圍攏上來的身影,嘲諷道:
「你們這麼慢,還憑什麼除魔衛道?」
管他們到底在星空之中被視為什麼?
今時今日,此時此刻。
絕不可以停下腳步,也絕不可以停頓一息一瞬。
「不器?」
他冷聲道:「不氣。」
萬物發於理,而理即器,器即氣。
隨手朝前一抓,星光匯聚成了一方碩大的硯台,直直砸破了一頭虎頭蛇身的凶獸頭顱。
儒家的種種經義,也順著這傷口蔓延至他全身上下。
然後儒家那詭異的認知體系,把它的腦袋給沖宕機了。
沒辦法,儒家改東西的時候,那是真的什麼花活都敢幹。
甚至這完全可以說是根植在他們骨子裡的本能,畢竟寫東西不往裡面搞點隱喻。
或者說,夾雜不屬於正統的私貨,怎麼可能呢?
就像陸大海主持建造衛星一事,那可是隨時都在按照現場情況改自己的圖紙。
更是在這一趟航行過程之中,隨時改變自己的計劃和目標。
所以,「給我加速到極限。」
陸大海本人已經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沒辦法,太快了。
快的哪怕是有大烏龜的萬化定基,也沒辦法把他們的根定下來。
他們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自然也帶動的星空種族們越發瘋魔了。
沒辦法,當一切都太快的時候,精準就成了奢望。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絕望。
轟,一柄八百米的巨斧,原本要劈向福州大船。
卻在揮出的瞬間因為速度太快,斧柄先承受不住,直接斷裂。
斧頭打著旋兒飛出去,砸進了旁邊一座大陣的核心,把那座大陣的陣眼砸得粉碎。
嗤,一根長槍槍尖上凝聚著足以洞穿星辰的力量。
卻在刺出的剎那因為速度太快,那股力量還沒來得及完全釋放,就已經刺穿了自己主人的手臂。
嗷,一頭形似麒麟的巨獸張開巨口正要噴吐某種毀滅性的光芒。
卻因為喉嚨處的肌肉收縮太快,把那道光芒生生卡在了半路。
然後從內部炸開,炸得它滿口是血。
「穩住!穩住!」
有獸狂吼,但穩不住。
因為穩本身,也是一種速度,一種慢的速度。
而既然是速度,那自然就可以加速。
所以海剛峰同樣已經身形模糊,但他還在加快自己的速度。
不僅僅是力量的推動和招式的運用。
更是在樸素的速度加質量等於力量的道理下,開始了變身。
如同海浪吹過沙灘一般的細碎聲,從他的身體裡面傳向四方。
不是血液,不是筋肉,而是他體內的每一個微小粒子開始了急速碰撞。
因此他沒有動。
或者說,他現在已經快到了留下的殘影。
只要沒有外力打破,都足以留存好久好久的地步。
甚至,他還在推動自身突破這個極限。
就像已經上升到足以俯瞰所有人的福州大船,還在往上升一樣。
「死死死死。」
聲音已經趕不上攻擊的速度,甚至每一次光的閃耀之下。
都有神兵被折斷,法寶被轟碎,生命如同光芒消逝一般暗淡下去。
那些組合起來的大陣,就更別提了。
畢竟都不說布陣之人同樣因為加速,彼此之間的配合再也無法完成有序的輪轉,以至於大陣破綻百出。
光是加速之下,陣法的運轉本身就成了一場災難。
沒辦法,陣法這種以弱勝強和極大加強自身的高端技術,本身就講究一個精密度。
可現在?
能量運行速度提升一倍,對陣法的掌控能力要求提升的何止是十倍。
因此,崩潰的大陣仿如放煙花一般。
噼里啪啦的響個沒完,也炸的星空各族四散逃避。
以及,「跟這幫魔崽子拼了。」
「死了我一個,還有後來人。」
轟,燃燒、燃燒,燃燒。
煙花主動的向著海剛峰他們逼近,可惜。
「如果憤怒可以帶來勝利的話,那世界上早就沒有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