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四劍鋒芒
昊天神輝出現的一瞬間,不知道多少叫罵之升,同時響徹在天地之中。
畢竟跟元始明光相比,昊天神輝的攻擊性。
或者說,侵蝕能力強到爆。
不談四方關注的目光,被順藤摸瓜的找上門來刺了一下。
被天之空洞裡面流露出的宇宙力量改變的天地,也正在恢復正常。
甚至昊天神輝還在主動進入空洞,朝著宇宙散發。
一時之間,宇宙之中一個信號前所未有的亮了起來。
而被這個信號驚醒的不僅僅是宇宙,還有整片世界。
一座高聳的鎮魔塔裡面,不知道有沒有想起的風鈴無風自動,演奏出了一曲歡快的戰歌。
「呃,啊。」
看著痛苦的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的男人,方圓抬手拍道:「阿坤,你小子搞什麼?」
在這一拍之下疼痛停止,召喚令縱然依舊響個不停,也影響不到自己的阿坤抬頭看向方圓道:「老闆?」
看他這副迷茫的樣子,方圓不耐煩道:「既然知道我是你老闆,那還不去上工?」
頓了頓,他眯起眼睛說道:「你小子該不會拿錢不辦事吧。」
阿坤搖頭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管他指了指外面打瘋了的天空,好奇道:「這種情況下我們都要出去幹活嗎?」
方圓也朝著外面的景象瞟了兩眼道:「只不過是打架,又不是世界末日。」
他嘆了一口氣道:「更何況,就算是世界末日,只要沒死就得吃飯。
而吃飯就得賺錢。」
從雁門關外那場大戰之中尋機跑出來以後,徹底擺爛,在人間遊蕩的阿坤十分贊同自家老闆的理念。
所以,「老闆,我們現在把東西賣給誰呀。」
指了指早就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阿坤十分無奈。
就算這裡是大乾國都玉京城,他也不是人人都能夠在如今的大事件裡面泰然處之。
因此方圓十分自然的說道:「你問我啊。」
「這不明顯嗎?老闆。」
「你都喊我老闆了,還問我這種事,是不是欺人太甚。」
方圓大手一揮說道:「我是請你幫我解決問題,不是花錢幫你解決問題。」
阿坤看著方圓這個黑心商家,一時之間十分的唏噓。
畢竟一旦涉及到錢,再怎麼好的人都會變,不過這倒也挺正常。
所以,「老闆我出去了。」
在玉京城混了幾天,不僅收了一個員工,還開了一家小商鋪的方圓。
看著盡職盡責的員工擺手道:「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說完,他就繼續看戲,一邊看一邊唱。
「我本是————」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緊隨昊天神輝之後的聲音,每一個字落下來,都像是在重新校準這個世界。
玄女握著旗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
元始明光在她身周三尺瘋狂閃爍,像心臟搏動,一縮一脹一脹一縮。
「不可能。」
她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那扇門後面不應該有這種東西,或者說,這種東西不該以這種方式出現。
「嚦。」
可惜看到了回報,而且回報越來越大的金翅鳥半點收手的意思都沒有。
耆那智鋒的戒刀向下,刀身映照著面容,也映照著戰場。
「二十七大限·吞天。」
刀光亮起來的瞬間,天地之間仿佛莫名多了一塊黑布,一塊遮蓋一切的黑布。
只不過這塊黑布不是黑色,而是同樣的無色。
以及跟昊天神輝相撞以後,兩者互相消滅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圈莫名的漣漪。
「吼。」
應龍吼叫不斷,畢竟那莫名的漣漪是水,自然也歸它指揮。
「火德。」
袁公的聲音像一把刀子,蒙扎進了被應龍力量沖昏頭的火德。
「給我醒過來。」
不僅沒有醒過來,應龍雙翅震動飛天舒緩身體。
一前一後,如同一張被拉滿的重弓。
嘣的一聲,箭矢如龍一般撞在大門上。
鐺的一下,是跟著箭矢同樣衝過來的應龍。
因此箭矢消散也就消散了,應龍則是暈頭轉向。
袁公要的就是這一瞬間。
「給我出來!」
像是一直存在於應龍身上的袁公,爪子扣進了應龍頭頂的鱗片縫隙里猛地一扯。
沒有血肉,只有線,如同天網一般的絲線。
極其的細密緊實,而且無色無形無相。
應龍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畢竟這些線連接著他的方方面面。
被人這麼一扯,等於他的一切都被人給扯動了。
「何必強求呢。」
郭師兄的聲音響起來,依舊不急不慢。
「畢竟這是他曾經留下的債。」
或者說,曾經留下的因果。
絲線之上道道水汽瀰漫,線條之中也慢慢的浮現出了山川之景。
袁公隨意一看,牙關緊咬。
畢竟這些山川景象推演下來,是曾經的河道。
曾經被天下所有人一起動手梳理過的河道。
在那個被稱為洪水的年代,所有人都在治水治理河道。
有的成果大,有的成果小,直到後來禹結束了一切。
可也有太多的東西並沒有結束,還是成為了新的開端。
就像,「他以前可是用泄的法子在治水。」
泄,小範圍的滲漏。
而以應龍的能力,對他來說算是小的東西。
對於其他物種,甚至天地來說可太大了。
因此,「既然是應龍的力量,幹嘛牽扯火德。」
一隻手按在了袁公的肩膀上,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
「因為走火。」
重八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袁公回頭看了他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畢竟重八的眼睛變了。
不再是那種深不見底的黑色,而是一種正在流動的顏色,像是一個活著的宇宙在旋轉。
「你?」
「別說話,離事情結束還早著呢。」
重八的手從袁公肩膀上移開,按在了應龍的頭頂。
按住的那一刻,天地之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不是被吞掉,是被壓住。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了這個世界的音量鍵上,一直按到底。
應龍的身軀也僵住了,那雙巨大的光翼保持著展開的姿態。
每一根光羽都在顫抖,但不再是力量的震顫,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是戰鬥的意志。
應龍的眼睛裡,火,重新燃燒了起來。
不是被誰喚醒的,是自己燒起來的。
「無法無天。」
應龍的口中吐出四個字,沙啞、低沉,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狠勁兒。
光翼猛地一震,那些絲線組成的的天網。
在這一震之下,猛然收縮了幾分,他的力量也強大了幾分。
畢竟無法無天的力量,沒有足夠的規矩壓制,怎麼可能體現出來呢。
袁公的爪子還扣在鱗片縫隙里,被這股力道一帶。
整個猴都被甩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三圈才穩住身形。
「好傢夥。」
他瞪著應龍,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重八也是順勢鬆手,看著這條龍又一次朝著那扇門衝去。
牛郎的戰意也是空前高漲,畢竟。
「你們特麼的居然把牛藏在了這裡面。」
或者說,關在了這扇門的後面。
「給老子出來。」
轟,門縫又大了半指。
用的不是大斧劈門,而是自己的牛頭撞門。
應龍的眼睛裡面,火德的神志徹底回來了。
不是被袁公拉回來的,是被牛郎這股不要命的勁頭震醒的。
「袁公。」
火德的聲音從龍嘴裡吐出來,沙啞得像是含著一嘴碎玻璃。
「幫我撐一炷香。」
袁公聽到這個話,無語道:「一炷香?
最多半炷香,畢竟無色界現在又用不了。」
「不是還有玉淨瓶和楊柳嗎?」
已經衝上去的應龍,遙遙傳回了這句話。
氣的袁公罵道:「你小子倒是好算計。」
罵歸罵,忙還是要幫的。
抬手一翻,一隻白玉淨瓶出現在手中,瓶身上插著一截青翠欲滴的楊柳枝。
瞅准了還在負隅頑抗的玄女,袁公嘿嘿一笑道:「著。」
玉淨瓶脫手而出,瓶口朝下,對準了玄女頭頂那片翻湧的元始明光。
楊柳枝從瓶中抽出,帶著一串水珠。
每一顆水珠,都是千千萬萬年來無數人參悟袁公天書的感悟凝結而成。
因此不是砸,是落。
落在元始明光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像雨打芭蕉,又像珠子滾過玉盤。
這些露水是有色的極致,元始明光是一切無的開端。
所以玄女的身子晃了一下。
不是因為被擊中,而是因為那些水珠落在光上之後,並沒有被蒸發。
也沒有被彈開,而是滲了進去,像水滲進沙子裡一樣。
但這兩者怎麼可能如同摻沙子一樣的滲透。
「死猴子你找死?」
玄女的聲音從光里傳出來,帶著一絲天地不容的憤恨。
「到底是誰要死,恐怕今天難說得很。」
袁公抬手一揚,玉淨瓶直接飛了出去。
這一次就不是落了,而是砸。
準確無比的砸在了玄女的身上。
瓶子裡面的楊柳枝也猛地一擺,玉淨瓶瓶口噴出一道水線。
水線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雨霧,將玄女連同她身周的元始明光一起籠罩了進去。
雨霧不冷,不熱,甚至沒有重量。
但它落在元始明光上的時候,就不是沙子裡面摻水了,而是金子裡面摻沙。
絕不相容,卻又混在一堆讓人難以分辨。
「楊柳枝淨瓶的水不是這麼用的。」
郭師兄的聲音又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閒。
「你這是把龍泉窯的青瓷當夜壺使,糟蹋東西。」
袁公沒空搭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雨霧中央那團還在掙扎的光,盯著光中央那個握著旗杆的女人。
畢竟玄女面對這樣的招數,冷喝道:「爆。」
手中戰旗之上,一股不穩定的波動傳盪四方。
「再撐一會兒。」
感應到這股波動,應龍的聲音從門前傳來,悶得像打雷。
畢竟牛郎還在撞門。
他的額頭上全是血,頭皮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比上一更重。
門縫越來越大,從半指到一指,到兩指。
門後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不再是低吼。
而是一種沉悶、有節奏的喘息,像是一頭被關了幾千年的老牛終於聞到了草料的味道0
他也還在攻擊,「擔山趕日、補天浴日。」
應龍身上已經只剩下光,可以表明他還活著。
至於其他的?誰都看不清了。
「快了。」
只有重八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快了快了快了。」
金翅鳥的聲音,也從耆那智鋒的戒刀上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子感覺到了,門後面有好東西,天大的好東西。」
耆那智鋒冷笑道:「也有可能是開門的一瞬間就要了我們命的東西。」
袁公則是罵道:「現在就要了我的命了。」
畢竟玄女的旗子已經爆了,扛著這波爆炸的就是他。
星辰死亡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炸的此地一切都亂了。
不對,還有東西。
是玄女,不過此時的她更像是一柄劍。
一柄想去哪就去哪,想殺誰就殺誰的寶劍。
光影一閃,牛郎身上就多了一道致命傷。
袁公則是直接死了一次。
當然,他又活了。
所以,「還有沒有人出手,沒人的話,我可溜了。」
鬼知道這女人現在用的是什麼手段,居然看都看不明白他就被秒了。
要不是復活手段給力,這會兒早就沒了。
只是現場其他人各有各的事兒要干,尤其是撞門的牛和龍,怎麼都不可能來幫他。
耆那智鋒的戒刀,在剛剛的一擊之下也已經崩潰了半面刀身,刺激的金翅鳥哀嚎連連。
至於剩下的大野澤,就更別提了。
所以,「郭,你還不出手?」
「禪機未到。」
聽到這話的耆那智鋒無語的說道:「都打成這樣了都還沒到,這份禪機還不如不來。」
最重要的是,現在誰能攔住玄女。
畢竟袁公已經死第二次了。
「只差一點,差一點。」
「不是要差一點,而是快一點。」
每一次死亡跟被凌遲一樣的袁公,著急的催促道:「再快一點。」
快是快了,不過快地不是應龍和牛郎。
而是,「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
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一道道袍人影踩著風波而來,面向玄女讚嘆道:「融匯四劍鋒芒,更是別出機杼,道友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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