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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雄雞一唱天下白

2026-10-03 02:34:20 作者: 綜武不做人了

  第261章 雄雞一唱天下白

  三種星光,三種來處,三種截然不同的質地。

  天罡的星光冷冽如刀,地煞的星光沉重如山,九泉深處湧出的星光萬象更新。

  五顏六色,好看極了,但也危險極了。

  「紅塵氣。」

  袁公驚嘆道:「一上來就這麼玩,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紅塵氣除了把人拉入紅塵以外,沒有第二個作用。

  而紅塵最大的特點就是一切皆有,一切皆無。

  進去了能夠出來算你厲害,出不來那就沒辦法了。

  所以,「哪裡有什麼快慢的說法。」

  火德點評道:「不過是看舍不捨得罷了。」

  如果捨得的話,上手王炸都是基本操作。

  而且,「這可不是紅塵。」

  火德雙目之中燃燒起了兩層火焰道:「是萬象,萬物之象。」

  相和象不是一回事。

  簡單來說,相是主觀的呈現,象是客觀的實體。

  因此相是鏡中花水中月的虛幻迷離,象是山中樹石中礦的真實不虛。

  一個是萬變不定的無常,一個是萬劫不變的恆常。

  所以袁公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九泉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值得這娘們兒這麼拼命。」

  「不知道。」

  

  火德輕笑道:「但很多人應該要倒霉了。」

  把萬物恆常拉出來玩的操作,不要說大劫開端了,就是劫難終末不上手段都很難達到這一步。

  如今一上來就搞這種事兒,之後能把多少人卷進來,又能把多少人卷死?

  這種熱鬧,當事人當然覺得糟糕。

  可旁觀者,只覺得應該再添一把火。

  所以火燒了起來,不是火德動得手。

  而是三種星光匯聚之下,湧現出的火焰。

  不對,應該是光芒。

  剛一出現,就把那些躲在暗處窺探的視線燒穿了。

  痛。

  不是眼睛的痛,是存在的痛。

  就像你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被看見,而被看見的那一刻。

  你就不再只是你了,而是變成了那個被看見的東西。

  九泉在接觸到那第四種光的一瞬間,更是被憑空蒸發掉了大半。

  沒有水汽,沒有痕跡和殘留,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甚至連曾經有過九泉這個事實,要不是有著無窮無盡的九泉依舊在往上沖,也都在那光芒中被抹去了。

  「這不是火。」

  火德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穩,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顫慄。

  「這是元。」

  袁公的尾巴死死地纏住了自己的腰,臉上的猴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元吧?」

  「元初的元,元始的元,元炁的元。」

  火德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肯定了袁公的猜測道:「所有東西還沒分開時候的那個元。」

  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分開,或者說,什麼都還沒有。

  因此袁公的臉色,變得比死了三千年的猴子還難看道:「這娘們不怕自己把自己玩死。」

  這種東西是能夠隨便整出來的嗎?

  傷敵一千自損三千都不為過吧。

  火德語氣唏噓的提醒他道:」玄女一脈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看他這幅樣子,袁公也是暗罵自己糊塗。

  怎麼忘了這王八蛋以前也跟玄女一脈的人當過道侶。

  場中那第四種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

  不是明亮,是純,所以玄女握著旗杆的手在顫抖。

  畢竟她現在付出的代價,不像袁公說的那麼大,但也小不到多少。

  「元始明光?」

  牛郎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情緒。


  「你居然真的修成了這個。」

  他沒有繼續揮斧頭,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能。

  畢竟那光看著慢,但它快過了所有東西。

  思維、因果,甚至快過了快這個字本身。

  耆那智鋒的戒刀停在半空中,更是徹底迷失了。

  因為在那種光面前,砍這個動作本身都失去了意義。

  沒辦法,你要砍一個東西,至少得知道什麼是東西。

  但現在,連是都在被重新定義。

  「四姐夫。」

  玄女的聲音從光的中心傳出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了的事。

  「只有倒下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所以我現在要你倒下。」

  旗面震動了一下,那種光開始往外擴張。

  不是擴散,是擴張,跟宇宙膨脹差不多。

  每一個膨脹的瞬間誕生一個新東西,也在殺死一個舊東西。

  九泉沖天的速度驟然加快,因為那光把阻力這個概念刪掉了。

  而沒有了阻力,它自然就更快了。

  只是這可不意味著就是好事兒,因為明光也沒有放過九泉。

  重八平靜的立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甚至就連定海神針被光掃的火花四濺,也沒有半點表示。

  「天衣。」

  五輪忽然說道:「天衣需要的不是針,是光。」

  牛郎猛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個眼神里寫滿了一句你特麼怎麼知道這事的?

  「因為我看見了。」

  五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針是那個把光引過來的東西,所以它可以攪動天衣。

  而光才是天衣本體,就像防風氏的針停的不是水,是水裡面的光。」

  防風氏治水的本質,是在治光。

  袁公的尾巴鬆開了自己的腰,又纏上了,又鬆開了。

  反反覆覆,像他的心緒。

  「火德,你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咱們老了。」

  對於這個問題,火德無語道:「難不成你還想裝嫩?」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完,袁公唏噓道:「當年咱們被逼到最絕望的時候,幹過這種破事嗎?」

  「那只是因為手段不成熟。」

  火德很直白地說道:「以及那個時候的王八蛋太多了。」

  被這話噎了一下的袁公,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樣。

  畢竟那個時候,大家都挺無知無畏的。

  所以,「借無色界一用。」

  冷不丁的聽到這個聲音,袁公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火德,幫忙。」

  火德正想幫忙,那個聲音也朝著他道:「你也一樣。」

  在這話音之下,火德的火猛然一衝。

  不是往外沖,而是朝著體內沖。

  朝著如今他的這一副身軀血脈深處,甚至是血脈遠古記憶裡面沖。

  「昂。」

  一聲吼叫驚天徹地,火德剎那之間身形一變化作一條透明的紅龍。

  紅得發紫發黑髮金,龍軀蜿蜒,盤踞在天地之間。

  像一根柱子,可這玩意兒是活物,不是立在原地的柱子。

  再加上還有無色界化作的明珠在天空中亂蹦。

  轟隆隆,龍隨著風雨而來,也調動著風雨。

  而且隨著越來越近,原本纖細的身軀也變得越來越健碩,更是有著兩隻光翼展開。

  「哈,應龍來了。」

  光翼展開的瞬間,天地之間所有的風都停了。

  不是消散,是臣服。


  應龍的翅膀遮住了半邊天,每一根光羽都在吞吐著混沌色的氣息。

  那些氣息沉甸甸地,像一整座山脈。

  火德,不,應龍的口中吐出人言道:「你到底是誰?」

  別說現在了,以前都沒有人,能這麼把他當玩具一般的玩吧。

  而且他的這具身軀裡面,居然藏著應龍的力量?

  不等他冒出更多的疑惑,也沒有什麼人給他解釋。

  五色界化作一顆明珠朝著玄女身邊的光芒而去,他這條應龍也是緊隨其後,天地之間的水開始動了起來。

  像九泉就跟新添了一個源頭一般,沖得更猛了。

  「吼。」

  玄女面色難看地盯著這一隻突然冒出來的應龍,旗杆在手中轉了半圈。

  元始明光猛地收縮,像一株被觸碰的含羞草,從擴張狀態瞬間退回身邊三尺。

  不是怕,是重新布陣。

  畢竟新情況,自然要用新手段應對。

  尤其是作為另一個出名的戰將,應龍被人稱道的可不是鬥戰。

  是水,天地之間所有的水都在回應他,就像河流入海一般的本能。

  以及,「應龍?」

  玄女的聲音從光里傳出來,帶著一絲譏諷道:「你也配叫應龍?」

  要是原來的那個,她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可這一個不過是激活先祖一絲力量罷了。

  旗面一震,元始明光重新凝聚。

  從柔軟變得堅硬,由擴散變得集中,像一把被打磨了千千萬萬次的寶劍。

  「轟隆。」

  應龍的瞳孔豎成一條線,混沌色的氣息從光羽間傾瀉而下。

  砸在元始明光上,濺起漫天光雨,光雨如瀑一般四散。

  還有無色界化作的明珠,悄無聲息的跟整片光融合。

  看著自己背後的老前輩陡然之間少了一個,王道林開口道:「袁公前輩,你沒事兒吧。」

  兩個老傢伙一直管著他的確煩人,可如今局勢這麼不明朗的情況下,背後有人的安全感不是吹的。

  袁公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釘在那片戰場上,釘在那條應龍和那團光的每一寸碰撞上,釘在那顆已經融入元始明光的無色界明珠上。

  「前輩?」

  王道林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袁公的尾巴終於鬆開了,不是纏累了,是沒必要了。

  「我沒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正常。

  「但火德有事。」

  狄雲站在王道林身邊好奇道:「火德前輩不是化成應龍了嗎?」

  怎麼看這似乎都是大好事,畢竟應龍的力量不是吹的。

  「化成應龍的是他的身體。」

  袁公的語氣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

  「他的意識呢?」

  王道林和狄雲愣了一下。

  斯,那條應龍在戰鬥,在咆哮。

  在調動天地間所有的水,更再配合牛郎等人。

  但它的眼睛裡沒有火德該有的東西。

  或者說,越來越少了。

  「放心吧,我只是需要天地正神。」

  本來應該是完全不為外人知道的通訊,此刻就跟公共廁所一樣,被人想聽就聽、想插嘴就插嘴。

  幕後之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強?

  「不是我的力量強大,而是我早就在關注你們。」

  「你在監視我們?」

  王道林的心中,警鈴大作。

  在他冒充念頭以後立馬回答,這是還有讀心的能力?

  「不是我能夠讀取你們的心聲,而是我關注你們挺久了,對你們的想法運作有了一些了解。」

  還說沒辦法讀取,這都已經完全是時時翻譯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看著我們的?」


  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亂想被人隨意察覺,王道林主動開口問道:「如果不方便說,可以不說。」

  「沒什麼不方便的。」

  聲音平和地說道:「你們對金山寺的地藏傳承動手的時候,我就在看著你們了。」

  這個回答讓狄雲和王道林都是一陣牙酸。

  不是說太早或太晚,而是怎麼在他們幹壞事的時候盯上他們。

  以及,「閣下是大乾金山寺的人?」

  雖然謀劃傳承和整對方的衣缽傳人,是大錯。

  但一來,之前搞事就沒成功。

  二來,有個熟人總比完全的陌生人強。

  所以,「我不是大乾金山寺的人。」

  聲音慢慢道:「在下是五色教花教之人,大家可以叫我郭。」

  袁公冷聲道:「你打算怎麼做?」

  聽到提問,郭師兄依舊慢慢道:「雄雞一唱天下白。」

  什麼都想過,但唯獨沒想到這句話的袁公幾人都是一愣。

  不過他們愣住了歸愣住了,戰場的局勢可一點都不愣,反而越發打的越發兇險。

  比如無色界珠了打開了光,以至於光芒之中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了一扇門。

  當門的虛影出現以後,轟的一下,沖天的柱子和泉水猛然增大了十數倍。

  原本在拼命蒸發九泉的光芒,此刻發出了莫大的吸力。

  「擋住玄女,打開這扇門。」

  雖然沒有認出門是什麼,以及猜到門的後面會有什麼。

  但心血來潮之下,牛郎再也沒有半點顧忌。

  手中的斧頭朝地下一砍,卡咧咧、轟隆隆,大野澤慢慢的向人間抬升。

  「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亂來。」

  畢竟大野澤完全抬升到人間,跟把整個地面翻過來有什麼區別。

  就算是真正的荒無人煙之處,這麼幹引發的連鎖反應,都能讓赤縣神州爆發不知多少天災。

  更不要說,大野澤所在之地,還是繁華之處。

  因此郭師兄無奈的嘆息一聲道:「我說大野澤要慢慢上來。」

  話音落下的時候,原本爆裂的抬升開始變得平穩。

  但抬升的力量可沒有半點減少,反而越發堅韌,堅韌到牛郎盯著玄女砍的越來越凶。

  那扇門也慢慢的露出了真面目,「嚦。」

  金翅鳥不住的狂叫,畢竟耆那智鋒真把他當成一把刀不斷的砍著這扇門戶。

  「錯了,不是砍,而是見縫插針。」

  重八的聲音一落,針莫名的在這扇門上點了一下。

  然後,哐,門開了一點點縫隙。

  「昊天神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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