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8小時,千萬新增
鄧明明啞然失笑。
他還記得大一時第一次同學聚會,一個做律所主任的同學爸爸來江城出差,請全班同學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吃飯,當時喝的一種瓶子怪好看的洋酒。
因為沒喝過,味道還不錯,他就多喝了幾杯。
當知道那酒居然要兩千多一瓶,他的手也是像被燙了一樣,差點兒杯子都拿不穩,反應和剛才的趙伊人如出一轍。
他乾脆接過菜單,每個分類點了排在前面、帶著「招牌菜」圖標3—5個,堆了滿滿的一小推車。
小孩子終歸是小孩子,學會怎麼涮火鍋後,李軍很快豁出去了,大吃特吃起來。
只有趙伊人還是低著頭不怎麼伸筷子。
鄧明明也不好親自關照小姨子,只能囑咐趙秋水多照顧一下妹妹。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期間鄧明明叫了兩次加菜,在不喝酒的局中,算相當漫長了。
吃完飯,剛好下午兩點多一點,鄧明明又開車帶著姐弟三個到了縣裡的郵政儲蓄銀行o
拿出李父的身份證一查,還真有貓膩,那張卡的餘額竟然不足三萬,大大少於趙秋水轉存進去的金額。
取款記錄顯示,取款人有時一月一次,有時半月一次,時間非常規律,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
鄧明明當即要求查詢監控,看取款人到底是誰。
銀行經理表示此事涉及個人隱私,他無權給其他人查詢。
鄧明明只好拿出趙秋水從家裡帶出來的戶口本,證明銀行卡主人與查詢人的關係。
聲明卡主人行動不便,可由子女代理其民事行為,並威脅如果不配合就報警,共同追究取錢人和銀行的責任。
經理聽他說辭一套一套的,好像很懂法的樣子,估計其報警不是虛張聲勢,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了,這才同意。
銀行監控視頻保存時間有限制,好在那人最近一次取錢就在三天前,取了整整一萬元,估計是為了置辦年貨。
「大伯!」看清視頻中的臉,趙伊人驚呼出聲,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鄧明明追問一番才清楚,這人正是李父的大哥,三姐弟的大伯。
李父癱瘓後,曾經委託他幫忙取錢付過醫藥費,他知道卡密碼和李父放卡的位置。
鄧明明總結道,「很顯然,你們大伯偶然知道了秋水往這張卡里打錢,於是趁你們不注意把卡偷走,一直在偷偷取錢用,卻沒告訴你們!」
趙伊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大伯雖然以前對我和姐姐不好,但自從爸癱瘓後,他們一家對我們改觀了不少,逢年過節還經常給我們送些吃的————他————他怎麼會這麼做?」
鄧明明冷笑,「因為擔心你們出事了,秋水就不再寄錢回來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時候親兄弟也不例外!」
他轉頭問趙秋水道,「這已經構成盜竊罪了,金額巨大,證據確鑿,秋水,要追究嗎趙秋水眼神憤恨,「要!」
很顯然,趙伊人嘴裡的「不好」絕不僅僅是不好而已,其中細節趙秋水恐怕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在母親墳墓前承諾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的人裡面,肯定就有這大伯一個。
兩姐妹一個善良一個堅韌,都是底層人家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鄧明明點點頭,他說過,無論趙秋水是什麼決定,都會站在她一邊。
現在就是看行動的時候了。
他直接拿起電話現場撥打了110,簡單說明了事件原委,並要求警察進行立案偵查。
巴山縣城並不大,一共不超過半個小時車程的範圍,十多分後,警察就到了。
將一行人和代表銀行的經理請回了縣局。
走完手續,拿到立案回執後,鄧明明當著警察的面給吳平打個電話,要求他跟進一下這個案子的偵查階段結果,並在檢察機關受理審查起訴後,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辦案警官聽得直咋舌,在這個小縣城,一年下來也難得見到一個這樣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的報案人。
聽鄧明明電話里與對面明顯是律師的人說話的語氣,更意識到他身份不一般。
於是在鄧明明走後,他第一時間將案情匯報給了分管業務的副局長。
副局長上午和局長一起,就在跟隨陳縣長陪同外省領導考察的隨行人員隊伍中。
聽到辦案警察描述鄧明明講的是普通話、開的是一輛嶄新的車後,立刻聯想到了他。
調出局裡的監控一看,立刻確認了身份。
加上案情清晰、證據鏈十分完整,他當即拍板下了抓人的命令。
下面辦事的警察並不清楚鄧明明的身份和報案時專業的表現,只知道幹了這麼多年警
察,從立案到抓人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案件實在罕見。
加之是分管副局長親自下令,頓時精神抖擻,一出縣局大院就將油門踩得震天響。
回李家村鄧明明不認路,還是趙秋水開車,狹窄顛簸的路況下,她將速度一直控制在40—60碼。
而對於經常翻山越嶺的的警車,這些路已經無比熟悉了。
是以一行人幾乎與警察同時到達。
其大伯家與趙秋水家相隔也就百來米,一行人下車時剛好看見警察押著其大伯出來。
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婦人正在地上手拍腳踢的撒潑,嘴裡唱歌似的叫著冤屈。
警察抓人的時候肯定要告知具體事由,李大伯又驚恐又納悶,不明白好幾年的事是怎麼敗露的。
此時見到趙秋水,頓時恍然大悟,破口大罵道,「趙秋水,原來是你這個死丫頭報的警!好你個餵不熟的狼崽子,竟然這樣對自家人,早知今日,當年就該餓死你!」
「連長輩親人都抓,你等著吧,說不定哪天出門就遭雷劈、被車撞!」
男人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劇烈掙扎著想撲過來。
押人的警察大怒,直接一個絆子將其絆倒按在地上,抓著其拷在背後的手向上一抬。
男人痛的哇哇叫,再顧不上罵人了。
那撒潑打滾的婦人卻聽清了男人的話,知道問題出在趙秋水身上,一邊叫著「我打死你」一邊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趙秋水怡然不懼,一步未退。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她不會還手,就讓對方廝打,等見了血,就就地跌倒在地,稱頭暈噁心,然後去醫院全身檢查。
就算不能構成刑法上的輕傷,也要往治安管理法上靠,將那潑婦拘個幾天,爭取在裡面過年才好!
鄧明明卻一步橫在她身前,在那潑婦即將近身時啪的一記高鞭腿踢在其肩膀上。
對方和她身高差太多,說是高鞭腿,實際快變成低掃了。
要不是刻意控制高度,一不小心就要變成爆頭,以他的力道,恐怕到時候在裡面過年的就是自己了。
女人慘叫一聲直直側倒,撲在旁邊的一堆木柴上,先是憤怒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頓時捂著肩膀哎喲哎喲起來。
幾個警察見狀看向鄧明明,鄧明明聳聳肩笑道,「各位都看見了,我是正當防衛!」
警察剛才抓人的時候也被這女人纏的氣惱不已,聞言紛紛裝作沒看見,押著男人上車呼嘯而去。
那女人頓時傻眼,又不敢再動手,忙一骨碌爬起來回家給在外面的兩個兒子打電話去了。
鄧明明對趙秋水責備道,「我知道你剛才怎麼想的,跟這種,犯不著這麼麻煩,就算你想報復,我也不許你傷害自己!」
趙秋水頓時濕了眼,紅著眼咬著唇道,「我不會放過這些人的,一個也不放過!李磊只是第一個!」
鄧明明輕拍趙秋水的肩膀,一時也不知怎樣安慰她。
作為一個經歷過半生坎坷又重來一次的過來人,他其實心底里覺得這次來巴山碰到的事挺糟心的。
他不喜歡這種糟心的感覺。
但作為趙秋水的男朋友,他理解她報復的決心,並理所應當地會給予行動上的支持。
只是————他想了想,溫聲道,「秋水,你還年輕,現在也算有了自己的事業,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過去和仇恨之中。」
「你想為過世的母親討一個公道,這無可厚非、天經地義,但要知道這需要時間,在這個過程中,不要再給自己增加仇恨。」
「一個人凝視深淵久了,自己也會沉淪其中。」
趙秋水渾身一震。
對比她還小兩歲的鄧明明對她說出「你還年輕」絲毫沒感到違和,這個男人,從認識他開始,就似乎一直隱藏著一種超乎年齡的超然。
但他的「凝視深淵」論卻讓她警醒。
長久以來,她不願意對鄧明明提起家裡的事,就是因為這些事全都是負能量。
一個女孩子,在負能量里泡的久了,再漂亮也不會有多可愛了,何況,漂亮在他身邊早就不是稀缺資源了。
另一方面,這些東西屬於自己身上的陰暗面,她不希望所愛的人看見自己這樣一面。
她擦了一下眼淚,乖巧地點了點頭。
褪去了執拗和強勢的趙秋水,像趙伊人一樣溫柔。
鄧明明嘆息一聲,進入房間與李父和趙伊人姐弟打了聲招呼,告訴他們不用準備晚飯和床鋪,自己和秋水也今晚不會離開巴山,就住在縣城的巴山賓館,明天再來看大家。
趙伊人象徵性地挽留了一下,知道家裡條件招待客人吃住也不周到,便不多強留,將兩人送上車,仍站在門口揮手了良久。
隨便吃了碗巴山小面,回到賓館,鄧明明立刻接通網線,打開筆記本處理公務。
從5號早上江城出發,到現在他已經超過32個小時沒有露面了。
明日集團正式宣告成立,尤其是有聊上線後,他還不曾「曠工」過這麼長時間。
一登錄有聊,軟體頭像就上下蹦噠個不停,頭像上顯示「未讀消息99+」。
點開快速掃了一眼,群聊和私信未讀消息都是99+。
郵箱也有十幾封未讀郵件。
這麼熱鬧,居然沒人打自己的電話,一是說明沒有特別緊急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項,這讓他頓時呼了口氣,放鬆不少。
二也說明小夥伴們刻意不打擾他的私人時間,略微有點感動。
他開始一一點開各個工作群查看消息記錄。
剛輕點滑鼠,吃了麼的群剛好刷新到了最頂端,被一下點開。
最近的一條消息是「2月6日18點,吃了麼新增註冊用戶88萬!」
鄧明明看了一下時間,剛好19:03。
他繼續往上翻,又看見了「2月6日17點,吃了麼新增註冊用戶69萬!」「2月6日16
點,吃了麼新增註冊用戶93萬!」「2月6日15點,吃了麼新增註冊用戶57萬!」
每個準點都有播報,最早的一條是凌晨1點的。
發布消息的除了張許豪,還有另一個群暱稱為「2月6日吃了麼後台值班員」的人,顯示是被葉楓拉進去的,鄧明明不認識。
估計是技服公司負責吃了麼平台的項目負責人,專門拉進群報數的。
看著這些最低五十萬,最高接近百萬的用戶增長數,他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
粗略一算,過去18個小時,吃了麼一共新增了上千萬用戶!
現在一天內增長了50%,可以稱得上是暴漲了,發生了什麼?
他忽然想起之前被壓下來的QQ電腦管家的投放。
一看張許豪也給自己發了私信,忙點開一看,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他之前按下投放的理由是預估春節期間qq管家裝機會暴漲,準備等到年後再大規模投放。
沒想到前一段時間360和百度打架、殺毒軟體亂戰,結果讓QQ管家瞅準時間閃電出手,短短几天裝機量暴漲,搶走了30%的市場份額。
高峰論壇結束,騰訊方面也回過味來,品出了官方對百度的打壓。
加之看到360和吃了麼獲了獎,吃了麼還成為了協會的副會長單位,正式成了牌桌上的一員,便主動詢問張許豪準備什麼時候投放。
在請示鄧明明沒有得到及時回復,又因此事本來就是在鄧明明的牽線下敲定的,現在只是決定具體執行時間而已,張許豪覺得自己能做主,就沒再電話確認,當機立斷回復對方表示現在就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