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法天象地,拳鎮半仙(3k)
他抬頭,那一雙銀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天上的玄機道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道長遠來是客。」
「但這見面禮,是不是太重了些?」
「是你!」
玄機道人死死盯著白朗,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那是殺了他師弟的氣息。
但————
這小子的氣息,怎麼比情報里強了這麼多?
情報里不是說才剛入返虛嗎?
這等速度,這等手段————
「你是白朗?」玄機厲聲喝問。
白朗沒回答。
他只是輕輕一揮袖袍。
嘩啦啦。
那漫天懸停的劍氣,瞬間崩碎成點點靈光,消散在風中。
這一手,舉重若輕,瀟灑至極。
下方的黑煞、灰爪等人,看得熱血沸騰,齊聲高呼。
「將軍威武!」
白朗負手而立,腳踏虛空,一步步向上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道長既然是來尋仇的,那就別廢話了。」
白朗看著玄機,眼神驟然變冷。
「今日這黃風嶺,你怕是————進得來,出不去了。」
「狂妄!」
玄機道人怒極反笑。
他堂堂清微觀掌門師弟,煉神返虛圓滿的劍修,在大唐那也是能稱得上一聲祖師的存在。
如今到了這蠻荒之地,竟被一個妖孽如此輕視?
「進得來出不去?」
玄機手中劍訣一引,那柄古樸長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劍身暴漲至十丈,光芒耀眼如日。
「貧道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是道門正宗。」
「斬妖伏魔,浩然劍氣!」
轟!
那巨劍裹挾著浩浩蕩蕩的白色正氣,並非簡單的物理劈砍,而是帶著一股子鎮壓邪祟的神魂威壓,朝著白朗當頭劈下。
這一劍,若是尋常妖魔,光是被那浩然氣一衝,怕是就要妖丹不穩。
但白朗是誰?
他體內不僅有月華清氣,更有功德金光護體,甚至還藏著一絲佛性。
這點浩然氣,對他而言,就像是春風拂面。
「道門正宗?」
白朗嗤笑一聲,身形未動,只是背後那對銀色光翼猛地一震。
唰!
他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不是隱身。
是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天鵬極速!
玄機道人那勢在必得的一劍,直接劈了個空,斬在了下方的荒山上,將一座小山頭削平了半截。
「人呢?」
玄機瞳孔猛縮,神念瘋狂掃視四周。
「在這裡。」
一道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近在咫尺!
玄機渾身汗毛倒豎,一種死亡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想都沒想,身上那件「八卦紫綬衣」猛地爆發出紫色霞光,形成一道厚實的護盾。
同時反手就是一劍,向後撩去。
反應不可謂不快。
但白朗比他更快。
「砰!」
一隻拳頭,包裹著暗金色的龍鱗虛影,無視了那飛劍的鋒芒,重重地轟在了紫綬衣的護盾上。
這一拳,蘊含了《撼地鼓法》的氣血震盪之力。
咔嚓!
那件足以抵擋返虛後期一擊的極品法衣,竟發出一聲哀鳴,護盾瞬間布滿裂紋。
巨大的衝擊力透過護盾,直接作用在玄機道人的背心。
「噗!」
玄機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炮彈般被轟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披頭散髮,滿臉驚駭。
「這是什麼怪力?!」
他不僅是個妖修,還是個頂級的體修?!
「這就受不了了?」
白朗的身影再次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又出現在玄機頭頂,化作百丈大小,投下一大片陰影。
正是法天象地!
「妖道,再吃我一拳!」
白朗雙拳緊握,如雨點般落下。
他沒有動用法寶,也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法術。
就是快!就是硬!
有了天鵬極速的加持,他的拳頭就像是密集的流星雨,每一拳都帶著音爆之聲。
「砰砰砰砰」
玄機道人震驚無比,望著頂天立地的那道身影,心膽俱裂,幾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o
他引以為傲的飛劍,根本跟不上白朗的速度。
往往飛劍剛調轉方向,白朗已經換了三個方位,在他身上留下了三個拳印。
那件珍貴的八卦紫綬衣,此刻靈光黯淡,眼看就要報廢。
「該死,該死啊。」
玄機心中憋屈至極。
他一身精妙劍術,愣是沒機會施展。
這狼妖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瘋狗!
「妖孽,休要猖狂!」
玄機怒吼一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飛劍之上。
「血祭,分光化影,劍陣起!」
嗡那柄長劍瞬間崩解,化作千百道細小的血色劍芒。
這些劍芒不再追逐白朗的身影,而是以玄機為中心,無差別地向四周爆發。
這是一招無死角的防禦反擊!
只要白朗敢靠近,就會被這絞肉機般的劍陣絞碎。
「哼,比數量?」
白朗身形一頓,懸停在百丈之外。
他看著那如同刺蝟般的血色劍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手段。」
白朗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
他的左眼變得幽藍,右眼變得昏黃。
「二相————蝕魂風!」
呼—!!!
一股灰濛濛的怪風,從他大口中噴涌而出。
這風一出,天地變色。
它不似尋常狂風那般呼嘯,而是帶起一陣風沙的嗚咽聲。
風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腐蝕出了痕跡。
那灰風撞上了血色劍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嗤嗤嗤」的腐蝕聲。
玄機驚恐地發現,自己那把用心血祭煉的本命飛劍,在那怪風的吹拂下,竟然開始————生鏽?
靈氣消散,血光黯淡。
原本鋒利無匹的劍氣,像是被潑了硫酸的雪,迅速消融。
「這、這是什麼妖風?!」
玄機心疼得直哆嗦,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但他已經顧不上心疼了。
因為那怪風吹散了劍陣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直直地朝他吹來。
風還沒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已經讓他神魂凍結。
「不好,這風傷魂!」
玄機嚇得魂飛魄散。
他顧不得什麼高人風範,轉身就跑。
駕起遁光,就要往東土方向逃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我回宗門請出掌門師兄,再來收拾你這妖孽!」
「想走?」
白朗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冷漠,散去神通,化為原本大小。
「我說了,既來了,就留下吧。」
他緩緩抬手,從腰間摘下那隻青皮葫蘆。
【蘊雲葫蘆】。
裡面養著的那一刀,還沒開張呢。
「請————」
白朗低語。
「寶貝轉身。」
錚一聲輕響。
一道細如柳葉的白光,從葫蘆口電射而出。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玄機的護身法罩。
那白光就像是死神的鐮刀。
一閃而逝。
正在瘋狂逃竄的玄機道人,身形猛地一僵。
他保持著飛遁的姿勢,在空中滑行了數十丈。
然後。
那顆挽著道髻的頭顱,毫無徵兆地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鮮血噴涌,染紅了雲霞。
而更可怕的是。
他的神魂,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那道白光絞了個粉碎。
形神俱滅!
白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帶著一絲滿足的顫鳴,飛回了葫蘆里。
噗通。
玄機的無頭屍身,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黃風嶺的塵埃里。
「我丟——
下方,無論是洛琵琶,還是虎先鋒,亦或是那些小妖,全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
這一幕。
那可是返虛圓滿的劍修啊。
半隻腳踏入了仙道的存在!
是大唐道門的高手啊!
就這麼————幾拳,一風,一刀,給宰了?
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咕咚。」
黑山君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俺的娘咧————」
「白老弟這手段,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石敢當摸了摸自己那裂開的石盾,憨厚的臉上滿是敬畏。
「俺覺得,哪怕大聖不在,以後誰再敢惹咱們黃風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洛琵琶看著天空中那個收起葫蘆,緩緩降落的銀髮身影,美眸中波光流轉,滿是驕傲
o
這就是她的男人。
白朗落地。
他隨手一招,將玄機道人的屍身和那個儲物袋攝了過來。
神識一掃儲物袋。
「呵,倒是有些好東西。」
幾瓶上好的丹藥,幾卷道門典籍,還有那柄雖然受損但底子還在的飛劍。
這清微觀的底蘊,倒是不差。
「黑煞。」
白朗隨手將那柄受損的飛劍扔給黑煞。
「這劍雖然靈性受損,但材質不錯,你拿去熔了,或是重新祭煉,給你那把斬妖劍補補。」
黑煞大喜過望,接住飛劍,跪地高呼:「謝將軍賞賜!」
白朗環視四周,看著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小妖,朗聲道。
「都愣著幹什麼?」
「打掃戰場,修補山門。」
「是!」
眾妖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興奮地動了起來。
白朗走到洛琵琶身邊,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眉頭微皺。
「傷到了?」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痕,指尖渡過去一縷精純的月華清氣。
洛琵琶搖了搖頭,順勢握住他的手,笑道。
「一點小傷,不礙事。」
「倒是你,那最後一道白光————」
她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那是什麼神通?竟然連返虛圓滿的神魂都能瞬間斬滅?」
白朗微微一笑,拍了拍腰間的葫蘆。
「一點小把戲。」
「算是————給那些自詡正道的傢伙們,準備的一點驚喜。」
他抬頭望向東方。
那裡是大唐的方向。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如今老的也死了。
這清微觀,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又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這西牛賀洲,在這黃風嶺。
他白朗,誰也不懼!
「走,回洞。」
「今晚,咱們吃那道士帶的丹藥,大補。」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