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談判桌上的籌碼是死亡
正因為那種以太能級反應太過劇烈，根本無法因暗箱操作而掩蓋，北陸方面才不得不把這件事擺在檯面上。
以此作為談判的籌碼，試圖在瓜分利益時占據道德和軍事投入上的制高點。
所謂的肅清叛逆，不過是瓜分利益前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一直置身事外的西境的代表，那位穿著長袍奧術師，有些厭倦的打了個哈欠。
他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隨即全息地圖上頓時浮現出來一層淡淡的黑色光暈，將那些代表著領土以及資源的標識全部屏蔽。
「二位，容我說一句。」
奧術師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對世俗權力的漠視。
「土地也好，資源也罷，那些沾滿塵土的俗物，西境一概不要。」
「我們只要一樣東西。」奧術師指了指地圖上那個已經變成廢墟的隕坑位置，「博士的研究資料，還有那個凌軒————確切地說是他屍體上的樣本。哪怕只剩下一塊肉，也要優先由我們西境的真理高塔進行回收解析。」
「只要滿足這一點，這片土地的歸屬權，西境投棄權票。你們是想四六分，還是五五分，哪怕打得頭破血流，我們也絕不干涉。」
東極代表和北陸代表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敵意稍微收斂了一些。
少了一個分蛋糕的人，那剩下的矛盾就好調和多了。
「既然西境的大師這麼的高風亮節，那我們也不能不識抬舉。」東極代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隨後轉頭看向北陸代表，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土地和資源，你們拿六成，我們只要四成。但是————」
他的聲音變得森寒無比。
「那個凌軒，必須由我們東極的黑刃」部隊親手處決。另外，從那個聚集地里搜刮到的任何關於當年凌家的以太遺物，必須全部歸還於東極。」
「還有，如果蘇折月那個瘋女人真的下山了，你們北陸的重火力必須提供支援，不能讓我們一家硬抗。」
北陸的代表沉吟了片刻，在腦海中快速的計算了一下得失。
六成的收益，換取一次針對強者的火力支援，這筆買賣，划算。
「成交。」
北陸代表伸出手，在那份擬定出來的虛擬協議上重重的按下了手印。
「合作愉快。」
隨著三方達成共識，一道針對風眼聚集地，或者說針對凌軒的最高級別肅清令，在暗處之中悄然啟動。
*
*
*
風眼聚集地內。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房間的地板上。
這不是以太能量帶來的那種輝光，也不是人造燈源帶來的光芒，而是一種真正的太陽帶來的金色光芒。
凌軒猛的睜開了眼。
這一瞬間的恍惚，讓他甚至以為自己現在身處三大國的境內。
但等他回過神來，就明白了此時的場景所在。
這裡還是北陸的封鎖地。
前世的記憶里，諸如此類的封鎖地環境，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的惡化，來自星災的侵蝕會使得環境越來越差，最終化為極端的生命禁區。
但是現在，籠罩在這一片區的夜幕，暫時性的消失了。
這束光，是那個名為博士的瘋子，用命換來的變數。
「變化————是存在的。」
凌軒眯了眯眼，適應著這久違的陽光。
雖然對他來說這種陽光並無太大的刺激，但卻讓他心中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命運並非一成不變的，歷史的車輪在這一刻已經拐起了彎。
他剛想動一下身體，但身體觸碰到的觸感讓他動作一滯。
身邊有人。
而且不僅僅是有人，一條大腿正大大咧咧的壓在他的腿上，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衣襟，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處，帶起一陣癢意。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之前月曦偷偷鑽進他被窩的時候。
但這次的氣息不對，沒有那股幽香，反而他感覺到了似乎有一點點口水的存在？
凌軒皺了皺眉，微微側頭看去。
入眼的是一頭亂糟糟的黑髮，葉星羅此刻正毫無形象的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嘴角留著一點點晶瑩的口水，眼看就要滴到他身上了。
凌軒的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的回憶。
他在忙完陣營面板的管理後，並沒有選擇直接休息，而是先去了一趟實驗室，煉製了一批品質不錯的基因誘導劑，順便補充了一下相位空間內的儲藏。
哪怕已經是深夜，他也沒有打亂自己的節奏。
對於異能系而言，基因誘導劑的每日使用規劃，至關重要，他是一刻不敢停歇。
對於異能系來說，這是至關重要的成長部分。
基因的躁動既是風險，也是力量的源泉。
原本憑藉【升華基因】的修正和晉升D階帶來的生命層次提升，他的基因穩定性本已大幅回升，壽命預期一度延展到了十年以上。
但在那場絕境戰中，他為了對抗歐米茄，強行吸取了對方大量的滿開發等級的異能，配合著自身的異能，催生融合出了永續神軀這個S級能力。
將開發等級一口氣推到了Lv.5。再加上動能也提升到了Lv.3。
雙S級異能的對於目前的D階的身體而言，負荷是極其恐怖的。
此時面板上的剩餘壽命，不增反降，只剩下了三年零兩個月。
這個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會有點恐慌，但在凌軒眼裡，這卻是通往更強之路的必須代價。
哪怕這個數值隨著後續獲得更多異能，加深開發等級還會進一步降低，但他也沒有絲毫停下獲取力量的理由。
壽命對於異能系來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燃料。
「只要我進化的速度夠快，死神就追不上我。」
凌軒心裡對此很平靜。
當他處理好藥劑的問題後，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因為身體在【基因疲憊】狀態下的虛弱，以及極度的透支，他只是看了一眼房間裡很安靜，就直接和衣而睡，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閉眼的前一秒，他隱約看到了另一張床上躺著兩個人，便也沒再多想，直接睡死了過去。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被窩裡，其實還鼓著一個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