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晨光下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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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軒心裡此時大概明白了發生的一切。
就在這時,葉星羅似乎感覺到了身下抱枕出現的僵硬,甚至因為睡得太熟,還不自覺地用臉頰在他胸口的衣服上蹭了蹭。
這一蹭,那滴搖搖欲墜的口水終於還是沒掛住,直接啪嗒一下,掉在了凌軒的鎖骨上凌軒在看到這一幕後,太陽穴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感覺到了凌軒的殺意,葉星羅不滿的嘟囔了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視線慢慢聚焦。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三秒。
葉星羅那雙本來還帶著睡意,甚至有些迷離的眼睛,一點點地瞪圓了,瞳孔地震,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她看了看凌軒那張近在咫尺,面無表情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在人家身上,甚至大腿還跨在人家腰上的姿勢。
「啊————?!」
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向後一縮。
「砰!」
一聲悶響。
她退得太猛,直接連人帶被子滾到了床下。
「哎喲!我的腰!」
葉星羅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摔的還是羞的。
她看著坐在床上,正看著鎖骨位置的口水愣神的凌軒,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那————那個,凌————凌軒,你聽我狡辯——————不對,聽我解釋!」
她指了指對面那張床,一臉委屈且慌亂地小聲說道。
「傾城姐和小月曦睡一張床了,她們貼得太緊,根本沒位置了————我看你一直沒回來,這床又空著,我就————我就尋思著借宿一晚。」
「誰知道你會半夜回來啊!而且你一點聲音都沒有!」
凌軒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甚至因為緊張而開始胡言亂語的樣子,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你太小了。」
凌軒看著縮在地上的葉星羅,語氣平淡,「我沒感覺到,所以沒注意。我的錯。」
他只是抬起手,當著葉星羅的面,用手指抹去了鎖骨上的那點涼意,然後嫌棄的找了張紙擦了擦。
這個動作讓葉星羅的臉更紅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凌軒下了床。
「下次你記得去睡沙發。」
他補充了這麼一句,語氣平淡得就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仿佛剛才的尷尬完全不存在。
「哈?」
葉星羅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已經關上的衛生間門,腦門上冒出了一排黑線。
「讓我睡沙發?有沒有搞錯!」
她在心裡瘋狂的吐槽:「本姑娘好歹也是個美少女吧?而且還是為了給傷員讓位置,才不得已在這張床上睡的。
而且明明是你後上床的!你一臉理所當然的讓我去睡沙發?你那副今天天氣不錯」的平淡表情是什麼鬼啊!注孤生吧你!」
她憤憤地錘了一下地板,但隨即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還在狂跳的胸口,心有悸動。
她眼神又忍不住往衛生間的方向飄,臉上不知為何升起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小聲的嘀咕著。
「不過————這傢伙身材確實不錯————抱著還挺舒服的————」
衛生間裡傳來了水聲。
凌軒站在鏡子前,用冷水潑了一把臉,冰冷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對於剛才的小插曲,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比起前世那個燃儘自己,最終悽慘隕落的落星。
眼前這個吵吵鬧鬧,睡覺流口水,看起來沒心沒肺還有點不太聰明的葉星羅,還是要好的多了。
如果對方可以不留口水的話,那也許會更好一點。
既然命運的軌跡已經改變,那就讓她繼續這麼沒心沒肺的活著吧,挺好。
簡單的洗漱後,凌軒推門走出衛生間。
此時,另一張床上的動靜也響了起來。
洛傾城和月曦雖然昨天在車上是休息了一路,但那一戰的消耗顯然對於她們兩人來說,實在是很大,直到現在才算是真正醒了過來。
聽到開門聲,洛傾城幾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體,手本能的想從身側摸著什麼東西,眼神凌厲。
在看清是凌軒後,那股殺氣瞬間消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早。」
凌軒隨意的打了個招呼,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早。」
洛傾城回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
她看著凌軒的背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絲欲言又止。
在那場絕境戰中,她與月曦融合為【天衡】形態後,兩人的記憶和情感在那一刻是完全共通的。
她看到了月曦這段時間的經歷。
同時她也明白了月曦這一段時間的經歷,那種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到麻木等死。
以及又如何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出現看到了光亮,發生的轉變。
月曦那種依賴和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甚至還有一些————
那種月曦自己都可能還沒有察覺,沒有理解明白的懵懂的情愫,洛傾城都感同身受。
她側過頭,看著還在揉眼睛,迷迷糊糊卻下意識尋找凌軒身影的妹妹,心裡嘆了口氣。
作為姐姐,她本該警惕任何接近妹妹的男人。
但面對凌軒,這個算得上是救了她們的性命,甚至給了月曦新生的男人,她實在擺不出什麼冷臉,心情反而更加複雜了。
「收拾一下,準備吃早飯。」
凌軒沒有在意洛傾城那糾結無比的眼神,他對這種細膩的情感變化並不敏感,或者說,他一貫並不在意這些。
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原本象徵性裝飾的窗簾。
金色的陽光瞬間湧入,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
雖然外面的世界大多還都是荒廢的狀態,但在這久違的陽光下,聚集地里的玩家營地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甚至就連原本給拾荒者劃分出來的居民區,此時也能看到一些人,在看著天空中的光芒發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顫巍巍地伸出滿是滄桑的手,試圖去捧住那許久未見的溫暖光線,渾濁的老淚從臉龐上無聲滑落,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念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