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幣廠當然要建!
雖然師父嘴上說著沒事了,但他陳言是何等敏銳之輩!
每到夜裡師父額頭的汗水,掙扎的面容,再有他身上在日益蠶食他身體的詛咒……
這些陳言統統都看在眼裡。
他和師父打聽過大名鼎鼎的濟世堂能不能根治,師父支支吾吾……
想來是個天價。
還有魂幡的擴建,魂幡兄弟們需要的香火錢也會越來越多……
總之,陳言很缺錢。
雖然財神部在幹活,可財運又不是銀行的支票能直接兌現,就這麼幹等就算有財運也落不到頭上來。
算來算去,這冥幣廠才是長遠發展的基本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風星瞳一直在等陳言的解釋。
可等了許久陳言卻都只是看著他,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也…行……」
「那…合作愉快?」
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這樣的結果對於他來說簡直是驚喜。
本以為搞砸了一切,可事態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以至於腦子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合作愉快!」
陳言一把抓住風星瞳伸出來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好了好了!」
柳妍妍走上前來,笑著對風星瞳開口。
「既然已經初步達成共識了,那風少爺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我們酒店的服務,也能對合作有更深的了解不是嗎?」
其實陳言一口咬定要和風星瞳展開合作的時候……
她是有些失落的。
可接下來的對話實在讓她有些不忍直視。
別說合作內容了,這連合作方向都還沒提過一個字呢,怎麼就稀里糊塗地合作上了?
陳言思維的跳脫她是深有感觸的,但風星瞳……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小小年紀就已經彬彬有禮、氣度非凡的風家少爺嗎?
果然,有了她的提醒風星瞳才如夢初醒一般抬頭。
「是是是,言哥給的驚喜太突然了,我這亂了方寸的腦子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
風星瞳輕拍腦袋,滿臉的歉意。
「我此前也只是有所耳聞,還真想體驗一下本店的特色……」
可陳言卻眉頭一橫,堅決搖頭。
「不行,不能太色!」
?
風星瞳滿臉的茫然。
不是,這對話又給我干哪來了?
這話出來柳妍妍都愣了一下,不過說得也不算錯,他們店的特色……
確實是特別色。
不然也做不到讓客人流連忘返。
「好啦好啦,言哥哥你放寬心!」
柳妍妍無奈輕笑,從容地上前挽住風星瞳的手臂。
「那就讓風少爺先體驗一下我們店的免費服務,主業當然也會和少爺說清楚的。」
陳言這才放下心來,一臉嚴肅地看向柳妍妍。
「青少年正處於身心發育的關鍵時期,絕不能沾染上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還有我們店的初衷也是排解人們的苦悶。」
「妍妍你今後作為這項目的CEO,切記特色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萬不可本末倒置!」
柳妍妍笑著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她肯定會在心裡鄙夷他的虛偽。
可如今說這話的人是陳言……
不開玩笑,陳言真這麼想。
等等,CEO?
陳言似乎給她安排了個了不得的身份……
「言哥你真是個良心企業家!」
風星瞳說著轉頭看向柳妍妍,一臉期待。
「妍妍姐,我們走吧!」
送走了兩人,陳言的心才真正提起來,該面對的始終都還是要面對。
其實師父那灼熱的目光,他在一開始就感受到了……
果然,轉過頭去,師父早已站在了他身側。
「師父……」
陳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可是才開口就被打斷。
「別說話,讓……」
趙歸真喉嚨發乾,重重吞咽下一口口水才重新開口。
「讓為師好好看看你……」
說完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抓住了陳言的手腕。
那目光像極了永樂大帝看傳國玉璽。
一邊看還一邊讚嘆,「炁若流火…仙肌玉骨啊……」
「藏炁於身,水火不侵……」
可他卻不知,他每一個字吐出都讓陳言的臉更紅一分。
其實……
其實他壓根沒有什麼仙肌玉骨,更不會什麼炁若流火!
而剛剛他登場所呈現出來的異象,和現在身體呈現出來的狀態,也都是他改進了妤兒她們的幻境,用符的手段呈現出來的。
他是練了仙法,可鬱悶的是那仙法煉出來並不是炁!
這麼久來唯一的變化就是力氣變大了,身體變強了……
他也不是水火不侵,是那賈正瑜窩囊。
也並非是被他的炁鎮壓,而是……
而是單純他力氣大,一指頭給人杵暈了而已!
甚至他也認得出那賈正瑜的功法堂堂正正,並沒有全性的影子。
但他怕賈正瑜醒來戳穿他,所以想再哄他睡一會兒。
但這些他不敢說……
師父殷切期盼了十天,每每在夢中都還念叨。
陳言聽說過許多病人其實身體早就已經不行了,可心中還有念想就還能挺一挺。
如果讓師父知道自己無功而返不說,仙法的前路還斷了……
師父現在的身體狀態哪裡受得了這個打擊!
所以即便臉紅成猴屁股,他也不敢開口坦白……
等等!
陳言忽然想到,異像是可以用幻術糊弄過去……
可過會兒師父找他學這個仙法,那不是全露餡了嗎?!
那該如何是好啊!
「師父……」
心在胸口咚咚作響,陳言忐忑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這仙法你暫時恐怕學不……」
他本以為會引來師父的追問,可誰知師父卻只是隨意揮揮手。
「知道知道!」
「你會不就行了!」
趙歸真也鬱悶,這孽畜偏要提一句別人傷疤幹什麼……
以陳言的資質都琢磨了這麼久,那即便嚼碎了餵給他他也不一定能學到皮毛。
而且他這身子就只剩一年壽了,學了也是白學。
別折騰了,到時候直接給身子就行。
「聽這奔騰的血液,聽這隆隆的心跳……」
趙歸真有些痴了,仿佛聽見了高山大河……
怎麼還有哽咽聲?
抬起頭來,卻看到陳言早已淚流滿面。
原來……
原來師父從來不關心什麼仙法,他寶貝的一直都是他這個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