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盛的神力從德墨忒爾的體內湧出,逸散到空氣中,連帶著周圍的植物都開始瘋長。
幾乎是一瞬間,德墨忒爾的神力就漲到了極限。
陰影遮住了她的面容,讓人看不清德墨忒爾的心中所想。
珀耳塞福涅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個綠色的光團就出現在了德墨忒爾的手中。
其中的能量,因為過度壓縮,變得極其不穩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一樣。
但德墨忒爾卻強行把這股並不穩定的能量,聚集起來,然後將其變成一層薄膜。
德墨忒爾已經做好準備,要強行把女兒帶回去了。
當然,她並沒有真的用攻擊性的手段,只是將神力以這種形式凝聚在手上。
她跟女兒的神職很像,基本算是同根同源,而且德墨忒爾還隱隱處於上位。
所以她的神力,其實可以短暫地把珀耳塞福涅的壓制住。
德墨忒爾提前將能量壓縮成一層薄膜,其實是為了減小對珀耳塞福涅的傷害。
但這種過程就算再怎么小心,也難免會傷到女兒。
「我的女兒,原諒我。」
「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德墨忒爾閃身到珀耳塞福涅身邊,猛地將雙手按了上去。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
明明上一秒她們還在說話,下一秒德墨忒爾的攻擊就已經到了。
珀耳塞福涅完全沒有想到母親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她正要躲開,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的手,朝著自己打來。
珀耳塞福涅萬念俱灰,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母親強行帶回去了。
「母親……」
最後的時間,她只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
德墨忒爾的手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打在珀耳塞福涅的身上。
卻突然被另一股新的力量打斷。
一陣光暈,從珀耳塞福涅的戒指上冒出,而後呈圓環狀,迅速向四周擴散出去。
來自睡神的力量,在這個緊要的關頭,突然爆發出來,並向著德墨忒爾涌去。
德墨忒爾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戒指的力量打了個正著。
她手裡的神力,也漸漸微弱下來。
就在距離珀耳塞福涅不到一拳的位置,德墨忒爾手上的光亮,熄滅了。
「修普諾斯!」
「怎麼是你?你不是說不干預我和女兒的事情嗎?」
「為什麼要阻止我?」
德墨忒爾很快意識到,這股力量源自修普諾斯。
她當即惱怒不已,甚至罵出聲來。
德墨忒爾不理解,明明之前她已經跟修普諾斯打過招呼了,對方也說不會插手,為什麼又在這種緊要關頭變卦。
她還想重新調動神力,頂著戒指的力量,強行將女兒帶走。
但修普諾斯苦心製造的戒指,又豈是這麼容易被擋住的。
那可是修普諾斯利用了夢界對他的增幅以後,將睡神的法則之力盡數融入的造物。
別說農業女神,就算宙斯來了,估計也得睡上幾天。
德墨忒爾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困意,她想要反擊,卻連抬起胳膊的力量都沒有。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睡神的力量,並不只是單純的入眠。
這枚戒指,還讓她有種靈魂層面的倦怠,德墨忒爾發現,不只是身體,連神力都不能調動一絲一毫。
明明心裡有著極強的衝動,但德墨忒爾卻又不受控制地抬不起一點動力。
她只想安眠。
「睡神修普諾斯,你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德墨忒爾發現,她已經看不透修普諾斯了。
徹底陷入沉睡之前,她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看著沉睡過去的母親,珀耳塞福涅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愣在原地,一時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枚戒指,怎麼會突然對德墨忒爾起效呢?
遠處,修普諾斯正在人類部落待著,突然感應到,自己的戒指又一次被啟動了,不由眉頭一挑。
「這個時候,按理說珀耳塞福涅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修普諾斯有些莫名其妙。
他給戒指設置的是自動觸發,只要檢測到惡意,就會讓威脅到珀耳塞福涅的神明陷入沉睡。
所以不親自過去,修普諾斯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誰觸發了戒指。
具體的情形,就更無從談起了。
「過去看看吧。」
修普諾斯著實好奇。
於是他遁入夢界,一個念頭就出現在了珀耳塞福涅的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修普諾斯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德墨忒爾。
他問向珀耳塞福涅,想要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睡神冕下,您自己不知道嗎?」
「我為什麼會知道?」
修普諾斯對珀耳塞福涅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這枚戒指,對我的母親發動了攻擊,才讓她陷入沉睡。」
「我以為這是您控制的結果。」
修普諾斯隨手將珀耳塞福涅的戒指取下來,熟練地往裡面充能,同時回應道,
「戒指是自動觸發的,並非出於我的控制。」
「剛才發生了什麼?」
珀耳塞福涅嘆了口氣,將母親與她的爭執一一道來。
修普諾斯不由沉默,他看向昏過去的德墨忒爾,眼神有些複雜。
「戒指的機制我之前跟你說過,一旦有誰對你散發了惡意,並對你出手,就會引動戒指的防護機制。」
「對農業女神冕下攻擊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修普諾斯頓了頓,打量了一眼珀耳塞福涅,對方此時神情黯然,不知在想什麼。
「她對你的保護,被判定為了惡意。」
珀耳塞福涅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需要我把她喚醒嗎?」
「畢竟我們都知道,農業女神冕下實在算不上什麼敵人,沒有必要讓她跟哈迪斯一樣,沉睡整整三天。」
修普諾斯問道。
珀耳塞福涅猶豫半天,還是點了點頭。
這終究是她的母親。
「你有什麼辦法,讓我躲過母親的追查嗎?」
「我想在自己隱藏起來之後,再把母親喚醒。」
修普諾斯突然感到一種悲哀,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說出了準備已久的方法。
「辦法當然有。」
「只不過,需要你的一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