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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天刀八訣顯鋒芒

2026-10-14 18:14:21 作者: 明月出海底

  第175章 天刀八訣顯鋒芒

  就在許淵思索之際,焦奉的聲音忽的傳來。

  許淵聞聲抬眼,正對上焦奉緊鎖的目光。

  那雙眼眸里滿是探究與疑惑。

  「捉拿三刀魔?」

  雲鴻光沒等許淵開口,便轉身朝著焦奉冷笑出聲,語氣里的譏諷毫不掩飾,「焦掌使當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捉拿三刀魔,需要屠戮滿城百姓?」

  「整個江湖誰不知道,你焚心教才是禍亂四方的邪魔歪道!」

  他往前踏出一步,聲線更冷:「你們若是真心想屠魔,倒不如盡數自刎,也算是為江湖除一大害!」

  焦奉仰頭大笑,笑聲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看向雲鴻光,臉上帶著幾分故作的無辜:「雲總捕這話從何說起?我焚心教被外人污衊多年,這才背上惡名!」

  「實則我教乃是正宗明教,暗中濟困扶危,做過的善事數不勝數,還請雲大人明察!

  」

  「厚顏無恥!」雲鴻光嗤笑一聲。

  焦奉被罵卻毫不在意,目光重新落回許淵身上,語氣陡然放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閣下,先前不知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多有誤傷,事後必有重謝。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看如何?」

  話音落下,他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目光死死鎖著許淵的表情,心頭掠過一絲緊張。

  旁人不知道剛才戰鬥中發生的變故,他卻是清楚得很。

  就在他那一槍刺向徐清漪的劍的剎那。

  許淵不知從何處位移到了徐清漪的身後,強行灌輸內力附加到徐清漪的劍上。

  焦奉預想過會有意外發生,所以並未留手,使的乃是全力。

  可饒是如此,他仍舊被那股純粹的內力所震飛。

  雖沒有見過許淵出手,但就僅憑這一手,便已然可以讓他對許淵忌憚三分,非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願與許淵為敵。

  在焦奉的注視下,許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焦掌使若是想要賠罪,便將人頭交予在下吧。」

  焦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怒意翻騰。

  

  以他焚心教北掌使的身份,江湖上誰敢如此折辱於他?

  今日他姿態已放得極低,許淵卻是半點面子不給。

  他壓下心頭火氣,不再多言,轉頭看向身側的教眾,聲音冰寒刺骨:「五位長老隨我拿下此人!其餘教眾,衝殺進去,一個不留!」

  吼聲落下的瞬間,許淵已將昏睡的徐清漪交給了燕瑤。

  他反手卸下身後的木匣,匣蓋彈開的剎那,他順勢握住匣中一柄長刀,清冽寒光驟然出鞘。

  幾乎在焦奉下令的同一瞬,許淵的身形已如電般射至他跟前。

  明燼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銀芒,撕裂雨幕,刀風裹挾著強橫的罡氣,將周遭的空氣攪得微微扭曲,雨水尚未落地,便被刀風劈成細碎的水珠。

  「不好!」

  焦奉臉色一變,倉促間手中長槍猛地橫掃,槍影如盾,堪堪撞上明燼刀的刀身。

  「轟!」

  一聲巨響震徹山野,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氣浪炸開,兩人皆被這股反震之力震退數丈。

  可雙腳剛一落地,兩人竟像是約好了一般,再度朝著對方衝殺而去。

  這一次,焦奉身後的五名焚心教長老也緊隨其後,眼中閃爍著凶光,隨時準備合圍。

  「我來牽制他,你們五個找機會傷他!」焦奉暗中傳音,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五名長老頷首領命,腳步錯開,跟在焦奉身後,目光死死盯著許淵周身的破綻。

  許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非但不急,反而手中長刀舞得越發迅疾,刀光如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天刀八訣,共分八訣,一訣十刀,八十刀連綿不絕,刀刀藏著殺招。

  這是許淵第一次全力施展這套刀法,只覺體內內力順著刀身傾瀉而出,暢快至極。

  在外人眼中,許淵與焦奉的纏鬥,化作兩團耀眼的光團在雨幕中不斷碰撞,時而分開時而貼近,只聽得見金鐵交鳴的脆響與勁氣炸開的轟鳴,根本看不清招式變化。


  唯有身處戰場中央的焦奉,才能體會到那股窒息的壓迫感。

  許淵的刀,時而如怒龍擺尾,刀風卷著雨水炸開,逼得他連連後退。

  時而如靈蛇吐信,刀尖擦著他的衣袂掠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大開大合的招式里,藏著極致的細膩與刁鑽。

  焦奉起初還能勉強應對,可不過半刻鐘的功夫,他便漸漸落入下風,格擋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槍桿上的紋路寸寸崩裂,槍尖的寒芒也黯淡了幾分。

  那五名長老本想伺機偷襲,可許淵揮刀帶起的刀氣四下瀰漫,逼得他們連連後退,別說出手,稍有不慎便會被刀氣掃中,只能眼睜睜看著焦奉被壓製得喘不過氣。

  一旁,燕瑤抱著昏睡的徐清漪,目光緊緊鎖著戰場,眼中異彩連連。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輕聲讚嘆:「以前只知許大俠劍法卓絕,沒想到他的刀法竟也如此出神入化!」

  雲鴻光站在她身側,冷著臉掃視著腳下橫七豎八的焚心教屍體,又望了望遠處節節敗退的焚心教教眾,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那兩團碰撞的光團上。

  「許兄當真是勇猛無雙!」他由衷感嘆,同為用刀之人,他能清晰感受到許淵刀法里的精妙,那八十刀連綿不絕,竟無一絲破綻。

  他心中忽地生出一絲疑惑:「平日裡也沒見許兄練過刀,怎的這般厲害?」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雲鴻光苦笑一聲。

  夜猿寺前的空地上,盧家家主盧宏武被自己兒子扶著,伸長脖子望向戰場方向。

  他眼神渾濁,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招式,口中卻是不停念叨:「許大俠真乃神仙中人!

  神仙中人啊!」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底氣。

  周遭的百姓被他感染,也紛紛跟著喊了起來:「許大俠加油!」

  「殺了這些魔教妖人!」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穿透雨幕,驅散了幾分瀰漫在夜猿寺上空的恐懼。

  而此刻的戰場中央,許淵已然完全沉浸在揮刀的快意之中。

  他周身的氣息愈發凌厲,對外界的呼喊充耳不聞,眼中只剩下眼前的對手。

  焦奉被這股痴狂的刀勢逼得苦不堪言。

  他手中的長槍早已布滿缺口,槍桿震得他雙臂發麻,每一次格擋,都像是在承受山崩地裂般的巨力。

  他想反擊,卻連一絲空隙都找不到,只能被動招架。

  又交手數十招後,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焦奉手中的長槍應聲斷裂。

  明燼刀順勢斬下,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戎裝。

  焦奉單膝跪倒在泥濘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里湧上一陣腥甜。

  他抬手捂住傷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終於能歇一口氣了。

  「掌使!」

  五名長老見狀驚呼出聲,正要衝上前去救援。

  下一刻,一股震顫靈魂的刀芒轟然爆發,如一道銀色閃電,朝著他們席捲而來。

  五人臉色劇變,慌忙祭出兵器,運足內力欲抵擋,可那刀芒實在太過凌厲,觸之即潰。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刀芒吞噬,身體倒飛出去,落地時經脈盡斷,再無生息。

  「你找死!」

  焦奉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怒吼出聲。

  可他的身體卻比聲音更快,猛地轉身,朝著遠處的雨幕疾馳而去,無半分留戀。

  就在其跑出數百米遠後,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焦掌使,這是要去哪啊?」

  在焦奉聽來,這聲音宛若惡魔低語,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停住腳步,轉頭望去,許淵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面前數丈處,玄衣獵獵,手中明燼刀滴著鮮血,眼神冷冽如冰。

  「你休要欺人太甚!」焦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握著斷槍的手青筋暴起。

  「是嗎?」

  話音未落,許淵身形一晃,已至他跟前。

  一隻碗口大的拳頭,裹挾著如實質般的罡氣,驟然出現在焦奉眼前。

  拳風呼嘯,空氣被壓得發出悶雷般的聲響。

  這是許淵習得無求易訣後,第一次動用七傷拳。

  許淵心中暗道:「希望你能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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