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意外之喜
焦奉早已領教過許淵那令人咂舌的速度,因此不等察覺許淵動身的跡象,便已催動全身內力,在身前凝成一道渾厚的屏障。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宛若古鐘嗡鳴,震得整條長街的雨絲都微微震顫。
焦奉整個人就像被狂風捲起的敗葉,朝著後方倒飛出去,周身的內力屏障寸寸碎裂,衣袍被勁氣撕裂,滿是破敗之態。
這層內力屏障是焦奉的底牌之一,以全身內力為根基鑄就的絕對防禦,這些年曾助他躲過數次必死之局。
可這一次,屏障破碎的震盪之力順著經脈瘋狂湧入體內,焦奉只覺五臟六腑都似被重錘砸過,經脈寸斷,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他的身體在泥濘的街道上翻滾不止,最終狠狠撞在街邊的房柱上,才堪堪停住。
雨夜之中,焦奉癱在街邊,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顫抖,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在雨水中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血水混著雨水,順著青石板縫隙流入一旁的水溝,也預示著他生命的氣息正在快速流逝。
街道中央,許淵遙遙望著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氣息正在急速消散。
沒過多久,他耳中便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擊殺六星通緝犯:焦奉。】
【獎勵:滿級神劍訣】
【是否領取?】
許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領取。
下一刻,海量關於神劍訣的感悟與記憶湧入腦海,無數玄妙劍意在心頭盤旋,仿佛有一柄無形的長劍,在他識海中反覆淬鍊。
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蔓延開來,遊走周身經脈,所過之處,原本滯澀的內力變得愈發精純。
肉身更是如同被溫水浸泡,每一寸筋骨都透著舒暢,僅僅剎那功夫,許淵便覺自己的身軀,似是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的淬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虛空一握。
瓢潑暴雨落在掌心,竟在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化作裊裊白霧,絲絲縷縷消散在空氣中。
那片被他握住的雨幕,仿佛出現了短暫的扭曲,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玄妙。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內力的容納上限,竟也隨之攀升了一截。
「這————」許淵心中滿是欣喜。
在得到神劍訣之前,他運轉北冥神功吸收內力時,早已隱隱察覺到瓶頸將近。
此前他還在思索兩條出路,要麼凝練內力,壓縮其體積,要麼提升肉身容納內力的上限。
肉身就好似一個水缸,而內力便是缸里的水,想要缸里裝的水更多,要麼便是增大缸的大小,要麼便是壓縮水的體積了。
這念頭剛起,系統便送上了這門既能淬鍊劍意、又能打磨肉身的神劍訣。
這份意外之喜,倒是他先前未曾預料到的。
喜悅過後,許淵收斂了心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長街的雨幕里。
夜猿寺前的空地。
沒了焦奉坐鎮,剩餘的焚心教教眾群龍無首,在雲鴻光的帶領下,不消片刻便被盡數剿滅。
許淵也在這時趕了回來,卻沒有立刻走向空地中央,而是停在了邊緣的一個小土坡上。
「宋老?」許淵望著迎面看來的宋嵐與尚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宋嵐並未刻意隱匿氣息,顯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許少俠這麼快便回來了,想來已是將那焦奉斬於刀下?」宋嵐笑著開口。
一旁的尚珂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滿臉期待地望著許淵。
許淵微微頷首。
宋嵐與尚珂師徒對視一眼,前者無奈苦笑,後者卻是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師父輸了,明日得給我買三份雪酪晶糕!」尚珂拽著宋嵐的衣袖晃了晃,語氣里滿是雀躍。
宋嵐寵溺地苦笑道:「是是是,為師輸了。你這丫頭,就篤定許少俠會贏?」
「那是自然!」尚珂看向許淵的眼神亮晶晶的,「方才我都看到了,許少俠把那焦掌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宋嵐笑而不語,轉頭看向許淵時,目光里多了幾分敬佩:「許少俠,你今日殺了焦奉,日後必然要面對整個焚心教的追殺,往後行事,務必多加小心。」
許淵點頭道謝,隨即想起一事,疑惑問道:「風殘燭前輩呢?他不是一直與宋老在一處嗎?」
許淵其實暗中提防著風殘燭許久。
雖說對方今夜只承諾限制宋嵐出手,可他畢竟受焦奉調遣,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臨時變卦。
宋嵐聞言回道:「風老已經走了。在見識到許少俠的身手後,他便知今夜焚心教大勢已去。」
許淵微微挑眉:「倒是沒想到,這位風前輩竟如此信守承諾。」
宋嵐見他若有所思,躊躇片刻,還是解釋道:「風老其實並非惡人,至少在七十年前,他是個堂堂正正的劍客。」
「我想,就算方才我執意出手阻攔焚心教,他也未必會真的攔我。」
宋嵐曾仔細調查過風殘燭的過往,對其秉性略知一二。
儘管不清楚這七十年間對方經歷了什麼,又為何會聽從焚心教調遣,但他還是願意相信,對方依舊是那個心懷俠義的純粹劍客。
這些終究是宋嵐的猜測,並未得到證實。
更何況,風殘燭是好是壞,於他而言本就沒什麼分別。
他轉而問道:「與宋老一同前來的程老呢?可是已經離開白沙城了?」
此次白沙城之行,有三個人讓許淵看不透,宋嵐、風殘燭,還有那個一直嚷嚷著要收他為徒的程刀。
宋嵐一提到程刀,臉上的笑意便濃了幾分:「他啊,本來都打算出城了,結果見了許少俠的身手,改了主意。」
「此刻應當在北街......
就在宋嵐向許淵解釋的同時,白沙城北街。
寬敞的主街道已被暴漲的河水淹沒大半,渾濁的水流漫過腳踝,兩道身影在雨幕中遙遙對峙。
「白逸塵,你這天賦,比起你師父還是差得太遠了!」
蒙面黑衣人望著身前的白衣人,語氣里滿是譏諷,「若是今日與我交手的,是你這個年紀的向北尋,我怕是撐不過百招,便已是個死人了。」
白逸塵一襲白衣早已被雨水浸透,沾滿泥污,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
可他臉上卻掛著一抹冷笑,望著眼前的黑衣人,緩緩開口:「譚門主說笑了,晚輩區區微末道行,如何敢與家師相提並論?」
黑衣人聞言,身形微微一滯,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你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