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弦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什麼璐璐啊?我跟她處過嗎?我怎麼沒印象。」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倒顯得有些刻意,還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了。
而此時的曲芊沅,終於有了反應。
她譏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懟道:「葉少怕是處過的女人太多,都不記得誰是誰了吧。」
霎那間,葉南弦的心更慌了。
那人並未察覺出異樣,甚至不緊不慢地提醒道:「葉少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之前還教人打撞球來著。」
這話,無疑又添了一把火。
葉南弦急忙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圈住那人的脖子,拉著他往外走。
「這事,我們晚點再說,現在你該走了。」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字。
將那人打發走後,葉南弦乾巴巴地扯出一抹笑,款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這人就喜歡開玩笑,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璐璐。」
他一邊解釋著,一邊看向曲芊沅。
但曲芊沅連個眼神都沒給,甚至說道:「認識就認識,何必解釋這麼多。」
蕭弈笑了笑,也說:「就是啊,南弦叔,你什麼樣,我們心裡都清楚,不用解釋那麼多。」
「葉少可是出了名的情場浪子。」曲芊沅也跟著調侃,「身邊那麼多女人,忘了也正常。」
葉南弦這回真是百口莫辯。
萬般無奈之下,他急中生智,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沒在現場的司靖庭身上。
「蕭弈,最近司靖庭還讓你替他去相親嗎?」
提及司靖庭,蕭恬的神色微微一動,只是那變化很微妙,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蕭弈搖了搖頭,「沒有了。」
聽到這話,曲芊沅的八卦之心瞬間被勾起。
「相親?什麼相親?司靖庭也淪落到要去相親的地步了?」
「是啊。」
葉南弦適時接過話茬,趁機轉移曲芊沅的注意力。
「之前任姨相中了范家的千金,有意撮合她跟司靖庭,還給他倆安排了一次相親。結果司靖庭沒去,反倒把蕭弈給哄去了。」
蕭弈用力地點了點頭,一臉無辜地抱怨起來:「而且靖庭叔還跟我說,那是任奶奶特意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曲芊沅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愧是司靖庭,這麼損的招都能想得出來。」她道,「那任姨豈不是被他氣得不輕?」
葉南弦回:「那還用說,任姨氣得大罵了他一頓,之後就搬去了司靖庭住的地方,每天盯著他,看他什麼時候交女朋友。」
話音一落,曲芊沅笑得更歡了。
「這麼看來,司靖庭要是一天不談戀愛,他就一天也擺脫不了任姨對他的監視了。」
少頃,葉南弦拿起了手機,似是在思考。
「話說回來,司靖庭最近忙嗎?要不把他也叫出來一起吃飯吧?」
曲芊沅點頭應允:「叫啊。」
此刻,靜默不語的蕭恬,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
她想見他,但又害怕見到他。
葉南弦也不猶豫,當即給司靖庭撥了個電話過去,還把免提打開。
幾聲短暫的忙音後,電話就被接通了。
司靖庭那道清冷磁沉的嗓音,悠悠從電話那邊傳來:「喂,什麼事?」
「在哪呢?」葉南弦直接問道,「我跟曲芊沅,還有蕭弈兄妹倆在餐廳吃飯,你來不來?」
忽然間,電話那端陷入了幾秒的沉默。
司靖庭隨後回道:「我手頭上的工作還沒忙完,就不去了,你們吃吧。」
聞言,蕭恬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失落。
就在這時,曲芊沅出其不意地插了一句玩笑話:「司靖庭,你是真在忙工作,還是又被任姨拉去相親了呀?」
此話一落,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
而這邊,除了蕭恬,其餘三人都笑出了聲,那笑聲明顯帶著揶揄。
「……」
司靖庭在電話那頭都無語了。
不多時,葉南弦唇邊的笑意緩緩淡去,也不強求:「那行吧,掛了。」
最後餐桌上,就他們四人。
晚飯過後。
待蕭弈和蕭恬兄妹倆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葉南弦才敢伸手去摟曲芊沅的肩膀。
「沅沅……」
然而,還沒等他碰到,就已經被曲芊沅悄無聲息地躲開了。
曲芊沅沉默不語地轉過身,徑直朝葉南弦的車子走去,渾身透著一股疏離的氣息。
葉南弦見狀,連忙跨步追上去,「沅沅,你聽我解釋,我跟那個璐璐真的沒什麼。」
「是,你們沒什麼,不過是教她打了場撞球而已。」
「沅沅,我沒有……」
曲芊沅語調平和,眼神無波無瀾:「你跟哪個女人認識,以及你們之間的愛恨糾葛,我都不感興趣。」
「沅沅……」
葉南弦試圖伸手去拉她。
曲芊沅卻已停下腳步,並且轉過身,正對著他。
「我說過,我會給你時間,讓你處理乾淨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繼而,她指尖輕點著他的胸口,神情嚴肅地警示他。
「但我希望,等我拍完戲回來,不會再聽見類似你朋友剛剛說的那些,有關於你跟其他女人的閒言碎語。」
葉南弦緊握著她的手,隨後豎起三根手指,真誠地向她保證:「一定不會。」
曲芊沅定定地看了他幾秒,之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道:「送我回去吧。」
但葉南弦並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順勢摟過她細軟的腰肢,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
「那你還生氣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我今晚,還能在你家留宿嗎?」
曲芊沅將視線瞥向別處,略顯彆扭地呢喃:「你要是不想留,我還能把你強行綁進我家不成?」
葉南弦勾唇一笑,得意地說:「我就知道,沅沅捨不得趕我走。」
「葉南弦,我發現你現在真是……」
「真是什麼?」
曲芊沅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緩緩續道:「真是越來越不要臉!」
葉南弦聽後,非但不以為恥,反倒引以為榮。
「要臉有什麼用,又不能抱得美人歸。」
曲芊沅抬手,稍稍用力地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嗔道:「別鬧了,快走吧,免得一會兒被人撞見。」
被打了的葉南弦,不痛不癢,臉上甚至布滿寵溺的笑。
隨即,他擁著曲芊沅坐上自己的車。
車子緩緩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