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蕭弈忽然想起了什麼,緩緩開口道:「恬恬,十號那天哥哥要出趟差,可能趕不回來看你表演了。」
坐在副駕駛的蕭恬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她望著車窗外的風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恬恬?」
蕭弈輕聲喊了一遍,但蕭恬依舊沒反應。
他微微一頓,接著提高了幾分音量,再次輕喚:「恬恬?」
蕭恬頓時回過神,轉頭看向蕭弈,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啊?怎麼了?」
蕭弈眉頭輕蹙,好奇地問:「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
「沒什麼。」蕭恬反過來問道,「哥,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我說,十號那天我要出趟差,可能趕不回來看你的話劇表演了。」
蕭弈耐心地跟她複述了一遍。
蕭恬聽後,淡然回道:「沒事,你有事就先忙吧,反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表演。」
「那也不能這麼說,這畢竟是你第一次演話劇。」蕭弈溫柔地反駁說。
「幫忙客串而已。」
看她情緒不太對,蕭弈便想著她還沒從單向暗戀的痛苦裡走出來。
他輕抿了下嘴唇,輕聲勸慰:「恬恬,人是要向前看的,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這麼一個男人。」
蕭恬微微垂下眼眸,扣弄著手指,低聲否認:「哥哥,我沒有在想那個人。」
蕭弈偏頭,目光從她臉上掠過,繼而溫柔一笑,順著她的話說:「是,你沒有在想他。」
蕭恬緘默不語,視線再次轉向車窗外。
窗外的風景疾馳而過,每一幀都太過匆匆,讓人根本來不及捕捉。
正如她的暗戀,不能見光,更不是伸手就能夠抓得到。
……
第二天,下午。
——南城藝術學院
蕭恬跟唐心怡來到排練室,一如往常地跟徐晨熙他們進行話劇排練。
隨著劇情的推進,此時輪到蕭恬登場。
她從幕布里出來,站到屬於她的位置上,滿含情感地將台詞說出。
然而,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舞台頂部的鋼管架悄然鬆動,直接對準下方的蕭恬。
沉重的鋼管架如同脫韁的野馬,從高空疾馳而下。
蕭恬並沒有注意,只專注於自己的表演。
就在危險即將降落,唐心怡第一個反應過來,毫不遲疑地沖了上去,同時朝蕭恬大喊:「恬恬,小心!」
聽見呼喊聲,蕭恬還有些不明所以,一時愣在了原地。
這時,徐晨熙也反應迅速地沖了上去。
眼看鋼管架就要砸下來,在場所有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唐心怡先一步攥住了蕭恬的胳膊,用盡全力將她往後一拽,讓她躲開了致命的威脅。
「砰——」
鋼管架重重砸落在舞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危機解除後,眾人都鬆了口氣。
徐晨熙關心地問:「你們怎麼樣?沒事吧?」
蕭恬還有些發懵,驚魂未定。
唐心怡搖頭,回了句:「沒事。」
緊接著,她著急地圍著蕭恬細細打量了一番,聲音顫抖:「恬恬,你怎麼樣了?還好嗎?」
「我……」蕭恬費力地咽了咽口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沒事。」
「沒事就好,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唐心怡也被嚇得不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蕭恬漸漸從驚恐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滿眼感激地望向唐心怡,緊緊握住她的手。
「心怡,剛剛真的謝謝你。」
唐心怡嘴角輕揚,反手輕拍了拍蕭恬的手背,「謝什麼,我們可是好朋友,看見你有危險,我肯定要挺身而出啊!」
確認她們倆都沒事,徐晨熙便轉身去處理鋼管架掉落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都好好的,為什麼今天會出現這麼嚴重的舞台事故?」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紛紛開口回應。
「我們也不知道啊!」
「對啊,這事來得太突然了,我們也被嚇得不輕。」
「上午其他節目排練的時候,都很順利的,從來沒出現過任何問題。」
徐晨熙見狀,只好言道:「那今天的排練就先到這裡,回頭我會把情況上報學校,讓學校派維修工程部的人來檢查。」
待眾人逐一散去,徐晨熙轉身,回到唐心怡和蕭恬的面前,眼神帶著幾分歉意。
「實在抱歉,今天讓你們受驚了。」
蕭恬微笑著搖了搖頭,「意外而已,跟學長又沒關係。」
徐晨熙輕嘆:「萬幸你今天沒出什麼事,不然我難辭其咎。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言罷,他又說:「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等我通知。」
蕭恬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好。」
隨後,唐心怡挽著蕭恬的胳膊,一同離開了排練室。
出了排練室,唐心怡越想越不對。
「恬恬,我怎麼感覺……剛剛那件事情像是沖著你來的呢?」她道出了自己的懷疑。
蕭恬疑惑地眨了眨眼,「啊?」
「你想啊,為什麼前面那麼多人站在那個位置上,舞台上的鋼管架都沒掉,偏偏你一站上去,那鋼管架就掉下來了呢?」
唐心怡細細向她剖析。
「我並不是我惡意揣測他人,只是這件事實在太蹊蹺了。我認為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刻意為之?」蕭恬心裡一驚,「你是說……有人想要害我?」
唐心怡肯定地點著頭,心裡已然有了人選。
「試想,在這個學校里,有什麼人是最嫉妒你?最不想讓你好過的?」
聞言,蕭恬瞬間心領神會。
「你是說……邵晴?」
「沒錯!」唐心怡十分堅定地回。
「她肯定是嫉妒你能跟晨熙學長一起排話劇,所以心生歹念,故意在舞台天花板的鋼管架上動手腳,想要砸傷你,讓你不能再登台演出。」
唐心怡充滿了憤慨:「邵晴這個人實在是太惡毒了!她這種行為,分明就是蓄意謀殺!」
越說越氣憤,唐心怡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隨後,她做了個擼袖子的動作,一副要去干架的樣子。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邵晴這個毒婦,我要跟她好好算算帳!」
蕭恬輕嘆一聲,急忙拉住唐心怡的胳膊,將她攔了下來。
「心怡,我們沒有證據,你去找她算帳又有什麼用?她堅決不承認,我們也拿她沒辦法啊。」
唐心怡快要氣死了。
「要是讓我找到證據,我非報警抓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