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陽真經,回前線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葉君立身於百米高空,崑崙山巔的凜冽罡風將他青衫吹得獵獵狂舞,獵獵之聲如戰旗搖動。山川大地盡在腳下,連綿雪峰化作銀白波浪,雲海在腰際翻湧一—不再是仰望,而是俯視。
一種近乎「掌控」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
視野從未如此廣闊。極目遠眺,東可見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如褐色緞帶,西能望見帕米爾高原的隱約輪廓。曾經需要跋涉數月方能跨越的疆域,此刻仿佛只在方寸之間。憑藉自身力量沖霄而起,掙脫大地束縛,俯視這曾經生活、掙扎、征戰的世界,帶來的震撼遠超言語。
壯麗山河,蒼茫大地,一草一木,盡收眼底。胸中那股氣吞萬里如虎的豪情,此刻化作更加深邃、更加浩大的東西那是對「道」的親近,是對「天地」的感應。
「命泉既開,神力自生,方算真正踏上仙路。」葉君心中明悟。古代神話中,仙人騰雲駕霧,朝游北海暮蒼梧,正是依仗這生生不息的本源神力。凡俗武功再高,終究是「力」;而此刻體內汩汩涌動的,是「能」,是生命的升華。
他心念微動。
「嗖一」
一道璀璨金虹自足下延伸而出,如橋橫空!葉君馭虹而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間已在數里之外!
縱橫天地,快意無雙!金虹時而如彗星貫目,真刺蒼穹;時而如蛟龍出海;在雲海中翻騰起伏;時而又凝於高空,周身散發朦朧月華般清輝,仿若海上升明月之異象。
這是力量的奔涌,更是心靈的釋放。閉關月余的壓抑、衝擊關卡的艱險、凡體破境的艱難,盡在這馭虹縱橫間宣洩而出。
足足半個時辰。
葉君終於緩緩落回光明頂最高處的斷崖。金虹收斂,他負手立於崖邊,任山風拂面,黑髮輕揚。雙眸中那駭人的金色電芒已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星辰般深邃寧靜的光澤。
強大凌厲的氣勢盡數內斂,此刻的他,周身瀰漫著一股祥和空靈的氣質。血肉無塵無垢,肌膚晶瑩隱泛寶光,卻毫不刺目,反如溫玉。青衫隨風輕擺,仿佛隨時會乘風歸去的謫仙,絕俗自然,與這崑崙雪峰、萬里雲海融為一體。
內視己身。
苦海已然徹底平靜。不再是怒濤洶湧、狼煙沖霄的景象。那臉盆大小的苦海波平如鏡,映照著某種玄妙的道韻。
正中心處,一口泉眼靜靜涌流。
泉眼約拇指粗細,噴湧出的並非海水,而是純粹到極致的金色神華,汩汩不絕,帶著磅礴旺盛的生命精氣,周流全身每一處細微經脈、血肉骨髓。這便是「命泉」神力源泉,生命之根。
「我的苦海大小平平,但這命泉————」葉君仔細感應,泉眼中湧出的神力精純凝練遠超預期,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勃勃生機,「似乎有些不凡。」
凡體破關艱難,可一旦突破,根基往往異常紮實。這是天地對「不屈者」的一種補償麼?葉君不得而知,但這份紮實,讓他對未來之路更多了幾分信心。
他緩緩降下身形,落回總壇廣場。
直到此刻,楊逍等人才敢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靠近。所有人,包括楊逍這位見慣風浪的左使,眼中都只剩下純粹的、近乎虔誠的崇拜。
明尊轉世?以前他們或許只當這是凝聚人心的傳說。可今日親眼所見—御空飛行、
霞光萬道、氣息如神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
傳說就在眼前。
不,教主就是傳說本身!
「恭賀教主神功大成!教主真仙,聖教永昌!」
不知誰先喊出,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吶喊響徹雲霄。上百名留守弟子齊刷刷跪倒,高舉雙臂,目光灼灼如望神明。
葉君輕輕拂袖。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憑空而生,將跪伏的眾人悉數托起。眾人只覺身下仿佛有清風承托,不由自主便站了起來,對這等「神仙手段」更是敬畏到了骨子裡。
葉君自光掃過人群,卻未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無忌呢?」他問道。
楊逍神情微變,苦笑浮現:「回教主,無忌公子————此刻應在房中。」他頓了頓,知道此事瞞不過,便低聲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原來,葉君閉關期間,張無忌與朱九真幾乎形影不離。少年情竇初開,面對嬌俏可人、曲意逢迎的朱九真,哪裡還有什麼防備?非但修煉降龍十八掌時容她在旁觀看,更是應她「家學淵源、共同參詳」的請求,將前三招掌法悉心傳授。
在張無忌看來,這是分享,是信任。可在朱武連環莊那幫人眼裡,這卻成了「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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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龍十八掌本就是郭靖大俠夫婦的武功!我們朱武兩家先祖乃郭大俠弟子,這武功本該是我們的傳承!」朱長齡曾在家中如此憤憤不平,「那張小子身懷全套掌法,卻只肯施捨三招,分明是看不起我們!」
原本按他們的計劃,是讓朱九真繼續籠絡張無忌,徐徐圖之。可數日前,一個意外徹底打亂了算盤。
張無忌在山中採藥時,偶遇一頭腹部鼓脹、行動不便的白猿。他心地仁善,為白猿剖開腹部,竟取出一隻油布包裹,裡面正是九陽神功。
得此奇遇,張無忌又驚又喜。他雖不再需要九陽神功化解寒毒,卻深知此經珍貴。第一時間,他想到了葉君。
「若非葉大哥,我早已死在玄冥神掌之下。這經書,該送給葉大哥!」
他將此事告知了朱九真,言語間滿是對葉君的感激,以及欲獻經報恩的心思。
而朱九真把這件事情回去告訴家裡的時候,朱武連環莊立即就動了異心。
他們作為郭靖黃蓉和一燈大師弟子的後人,曾經也聽說過一些江湖傳聞。
當年覺遠帶著九陽神功打出少林的事情可是沸沸揚揚。
而張三丰,郭襄都曾經得到傳授過一部分九陽神功。
可以說,九陽神功能取這個名字,就絕對不是一般的武功,絕對是不弱於九陰真經的存在。
當年,九陰真經在江湖上引起腥風血雨,郭靖正是靠著這門武功,才成為了大名鼎鼎的北俠。
這一下,就讓朱武連環莊的人坐不住了。
想要從張無忌身上騙取九陽神功。
張無忌雖然相信朱九真,但也知道,這門武功非比尋常,當初他的太師傅就說過如果有這門武功,他的玄冥神掌就能治好,如果不是遇到了葉君,他早就死了。
後來葉君修仙幫他治好了玄冥神掌,張無忌也一直記著這份情。
在他看來,葉君幫他治好了玄冥神掌他也不需要再修煉九陽神功,這門武功就應該給葉君。
這一下就惹惱了朱武連環莊的人。
朱長齡和武烈清楚,如此功法,落到明教手裡的話哪還輪得到他們?到時候給他們他們也未必敢修煉。
但是如果現在能把功法弄到手,找個地方隱姓埋名,憑藉九陽神功和降龍十八掌,絕對能成為絕世高手,甚至超越先祖。
只是,他們壓根沒想到,楊逍早就派人盯著他們了。
剛動手,天地風雷四門數十精銳便在楊逍親自率領下破門而入!
結局毫無懸念。朱武連環莊上下被一網打盡,如今都關在總壇地牢。張無忌雖被及時救出,未受皮肉之苦,但被信任之人欺騙、算計的打擊,卻比任何外傷都更沉重。
自從父母死後,他的朋友不多,此前唯一和外人接觸的也是在蝴蝶谷和葉君,周芷若短暫相處了一個月。這段時間,在朱九真有意討好之下,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還以為遇到了真愛,哪知道刀子來的這麼快!
果然,媽媽死前叮囑自己的那句話沒錯: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無忌公子這幾日————沉默寡言,時常發呆。」楊逍嘆道,「屬下已飛鴿傳書武當,告知張真人此事。只是無忌公子似乎————心結難解。」
葉君聽完也是十分無語。
既感慨命運線的巧合,哪怕他幫張無忌治好了玄冥神掌,張無忌還是能遇到白猿得到九陽神功。
同時,也不得不感嘆朱武連環莊的人太蠢。
他們若是真心對待張無忌,便是降龍十八掌給了也算不得什麼。而且,張無忌作為明教和武當第三代核心,他們能搭上張無忌這條線,等於同時交好明教與武當,可以說以後在江湖上無人敢得罪。卻偏偏要作死。
來到張無忌房外,未等敲門,門已從內打開。
張無忌站在門內,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沒了往日的光彩,見到葉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葉大哥————你出關了?恭喜。」
「我————我想回武當了。」他低聲道,聲音里透著疲憊與蕭索。情竇初開便遭致命背叛,少年心性,只想逃離這個傷心地。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四卷陳舊卻保存完好的經書。經書封皮染著些許深褐色那是白猿腹腔內的血跡。
「這是《九陽真經》————」張無忌雙手遞上,眼神真誠,「葉大哥於我有救命之恩,無忌無以為報。這經書放在我身上也是埋沒,獻給葉大哥,或許————更有用處。」
葉君看著他清澈卻受傷的眼睛,心中微嘆。伸手接過經書。
就在指尖觸碰到經書封皮的剎那異變陡生!
並非經書有何動靜,而是葉君的識海深處,那沉寂許久的系統,驟然響起宏大莊嚴的道音:「檢測到太陽真經傳承————」
「恭喜宿主,獲得太陽真經!」
太陽真經?
葉君只覺腦海微微一熱,腦海中已經多出了無數金色的文字。
這些文字,散發出至陽浩瀚的道韻。
太陽真經?!
葉君愣了愣。
不過想到九陰真經被系統當做太陰真經,九陽神功被當做太陽真經也沒毛病。
反正,得到好處的是自己。
誰不知道,太古時代,人族孱弱,於萬族夾縫中求生。有兩位無上人皇先後崛起,照耀人族前路。一位掌太陰,創《太陰真經》;一位掌太陽,創《太陽真經》。此乃人族最古老、最本源的兩部母經,奠定了人族修行之基!
「太陰太陽,孰弱孰強,陰陽共濟,天下稱皇————」
古老的箴言在心頭流過。葉君萬萬沒想到,在這低武世界,竟能集齊這兩部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帝經!
「無忌。」葉君將經書遞迴,在張無忌錯愕的目光中,微笑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經書,是你機緣所得,該由你處置,而且你的武功底子是武當純陽功,正適合這門功法。」
「葉大哥,我————」
「聽我說完。」葉君看著他,「九陽神功至陽至剛,確是無上武學。但對我卻沒多大作用。此經對你太師傅,或許有極大的借鑑啟迪之效。」
張無忌眼睛一亮。
「至於朱武連環莊之事————」葉君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心鬼蜮,世事難測。但一次挫折,不必掛懷終生。記住教訓,但莫失赤子之心。回武當山靜靜心也好,你太師傅定能開導你。」
張無忌重重點頭,眼眶微紅:「謝謝葉大哥!」
「楊左使。」葉君轉向楊逍,「朱武兩家之人,按教規處置。首惡嚴懲,脅從甄別。
至於無忌————」他想了想,「派一隊得力人手,護送他回武當山。路上務必保證安全。」
「屬下遵命!」楊逍躬身應道。
安排完畢,葉君再次望向蒼穹,自語道:「閉關這麼久,前線也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
旋即,他身上一道金色的神力將其包裹,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張無忌看得目瞪口呆。
先前葉君出關他在房間裡,此時見了這一幕,難以置信,抓住楊逍的胳膊大叫道:「楊叔叔,葉大哥他會啊,你看到沒有,他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