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州平定
長崎,前世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全世界都是熟人的地方。
不過此時的長崎還不見經傳,十分落後,甚至可以說,整個東瀛都落後。
現在的東瀛還處於戰國時期,明面上是天皇統治,實際上分成了六十多個小國家。東瀛相當於中原一個省的面積分成了六十多個國家,所謂的國家,其實就跟中原的縣差不多大,加上科技,文化,農業都十分落後,平均一個國家也就十萬人左右。
在長崎這種小地方,那就更別說了,只有幾萬人口,這也是為什麼,長崎一郎身為長崎家主,長崎話事人,親兵也不過百八十人,即便是把外面駐軍全算上,也就千把人而已。
被胡大海嘲諷不如老家搶水村斗的人多自然不奇怪。
翻譯扯掉長崎一郎口中的破布,厲聲喝道:「此乃大明皇帝,當世明尊,天神下凡的神仙陛下。小小倭奴,還不快從實招來。」
長崎一郎早已魂飛魄散,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幕府的一個管家而已,得知眼前的人,竟然是中原之主,御駕親征,當即如同朝拜天神一樣,拼命的磕起頭來:「參見,至高無上的中原之主,大明陛下!」
緊接著,不用動刑,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將他所知的一切吐露出來:此地確屬九州,為
肥前國一小部分。他是當地豪族,名義上效忠於更西邊、勢力更大的「少貳氏」,而少貳氏則聽命於九州的實際統治者「鎮西探題」今川了俊。至於更頂層的京都天皇和室町幕府將軍,對他而言如同雲端之上的神明,只有每年進貢時才會想起。
「你可知,東瀛的銀礦在何處?」葉君淡淡的問道。他雖然知道東瀛盛產銀礦,曾經出口了全世界超過一半的白銀,但具體銀礦在哪個地方還真不知道。
不過,東瀛銀礦在明朝就大量開採,現在肯定也已經被發現了甚至在開採當中。
「————銀、銀礦?石見銀山?傳說在那在遙遠的石見國出產白銀,但是是真是假小人並不清楚,而且石見國的人也不允許和外界接觸。我們九州島的人不允許和外界接觸,一切都被「少貳氏」控制,所以我只是聽說過石見國出產白銀,並不知道真假,也不清楚石見國在哪————」長崎一郎聽到翻譯轉述關於銀礦的追問,嚇得幾乎暈厥,磕頭如搗蒜,額頭很快一片青紫。
葉君聽完翻譯轉述,臉上並無失望。他本就沒指望從這種邊陲小領主口中直接得到石見銀山的準確情報,但摸清了此地的權力結構和方位,已足夠。
等到了石見國,以他的源天術,尋找銀礦自然是手到擒來。
「少貳氏————今川了俊————」葉君手指在粗糙的木案上輕輕敲擊,眼中寒光微閃,「也就是說,要控制九州,甚至獲取更多銀礦信息,得先收拾了這兩家?」
「陛下聖明,」常遇春沉聲道,「按此倭所言,九州島上,這今川了俊算是幕府代官,勢力最大。少貳氏是地頭蛇。擒賊先擒王,打掉他們,九州傳檄可定。屆時再搜尋熟知本州礦脈的匠人或商人,易如反掌。」
「正是此理。」葉君站起身,走到帳外,望向內陸方向。「胡大海。」
「末將在!」
「你部為前鋒,以此地為基點,向內陸偵查推進。凡遇武裝抵抗,無論人數多寡,一概擊潰。首要目標,找到並擊破那個少貳氏」的主力。」
「得令!」胡大海興奮地搓手,「陛下放心,就憑這些矮矬子,末將保證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天兵!」
「常遇春。」
「末將在!」
「你統籌中軍,鞏固灘頭,建立穩固後勤營地。艦隊留足守衛,其餘水師官兵改編為陸戰輔兵,歸你調遣。待胡大海探明敵情,你率主力壓上,務必以雷霆之勢,一舉殲滅九州島上所有成建制抵抗。記住,」葉君語氣轉冷,「此戰宗旨非為占領,而為震懾與摧毀。反抗者,殺;城池,焚;敢於組織抵抗的家族,誅。」
「末將領命!必不負陛下所託!」
葉君又看向被捆在一旁、聽得半懂不懂、但已被那森然殺意嚇癱的長崎一郎:「至於他————暫時留著。讓嚮導好好教教」他,該怎麼配合我大明王師。或許,我們需要一個「榜樣」,告訴其他倭人,順從與反抗,分別是什麼下場。」
接下來的數日,平靜的九州北部海岸,被徹底點燃。
胡大海率領前鋒數百精銳,配以少量馬匹和馱馬載著的輕型火炮、充足彈藥物資,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奶油,向內陸迅猛穿插。他們遇到的所謂「抵抗」,大多可笑至極:
有時是某個村長帶著幾十個拿著竹槍、鋤頭,甚至木棍的農民,在土坡後吶喊壯膽,被一輪燧發槍齊射便打得血肉橫飛,哭爹喊娘地潰散。
有時是某個自恃勇武的「武士」,穿著簡陋的藤甲,戴著誇張的前立頭盔,哇哇叫著騎著矮腳馬衝來,尚在百步之外,便被精準的火銃射落馬下,成為屍體。
「這他娘的也能叫馬?」胡大海試了試,結果矮腳馬壓根承受不起他渾身的鎧甲,壓得哀鳴跪了下去。
「東瀛的小玩意,人也小,鳥也小,馬也小!」
「全都宰了吃肉,給兄弟們補一補!」
胡大海命人紮營生火,飽餐一頓休息後,這才繼續趕路。
第二日,終於遭遇了一支稍微像模像樣的隊伍,約有一千人,打著「少貳」家的竹雀紋旗號。這大概是某個依附少貳家的地方豪族集結的兵力,其中甚至有近百名披掛相對整齊的騎馬武士,後面跟著步兵。
這些武士們起初還試圖展現「一騎討」的武勇,拍馬舞刀而來。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前鋒部隊迅速結成的空心方陣,以及那令人肝膽俱裂的連綿銃響。
「砰砰砰砰!」
硝煙瀰漫,沖在最前面的十餘名騎馬武士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連人帶馬翻滾在地。燧發槍的鉛彈輕易撕開了他們那防禦力有限的胴丸。戰馬的哀鳴與武士的慘叫混雜在一起。
後續的武士被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殺傷驚呆了,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緊接著,部署在陣後的兩門輕型野戰炮發出了怒吼。
「轟!轟!」
實心鐵球呼嘯著砸入略顯密集的足輕隊伍,犁出兩條血肉模糊的通道,殘肢斷臂飛起。開花彈則在人群上空炸開,四射的破片和鐵珠如死神的鐮刀,收割著生命。
混亂,瞬間蔓延。武士的榮譽感在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的屠殺面前迅速崩潰。不知誰先發了一聲喊,整支「軍勢」頃刻間土崩瓦解,丟盔棄甲,亡命奔逃。
胡大海甚至沒讓部隊全力追擊,只是派出小隊騎兵用馬刀和手銃擴大戰果,清掃戰場。他蹲下身,撿起一面染血的竹雀紋旗,嗤笑一聲,隨手扔進還在燃燒的炮車餘燼中。
「就這?也敢稱軍隊?」他對著翻譯和幾個湊過來的嚮導搖頭,「告訴後面常帥,路打通了,沿途所謂的「堡壘」、「砦」,大多就是一圈木柵欄加個土台,一炮就塌。讓大軍放心前進!」
消息傳回灘頭大營,常遇春立即率領主力開拔。數千明軍甲士,隊列嚴整,刀槍曜
日,輔以更多的火炮和輜重,如同一股無可阻擋的鐵流,沿著胡大海掃清的路徑,隆隆向內陸碾壓而去。
沿途的倭人村落、小鎮,要麼聞風空室逃入山林,要麼在一些死硬地頭武士的脅迫下試圖據守簡陋的「城砦」,結果無一例外,在明軍的火炮轟擊和步兵突擊下迅速陷落。抵抗者被無情斬殺,房屋糧秣往往被焚毀一空,以儆效尤。
葉君坐鎮中軍,收到的戰報捷報頻傳。他並不意外,這是技術、組織、國力乃至文明層面的全面代差。他更關注的,是繳獲的文書、地圖,以及俘虜中可能有價值的人物。
在攻破一處規模稍大的寺院據點後,常遇春送來一名俘虜。此人是個遊方僧侶,但似乎見識較廣,曾遊歷本州,對石見地區有所了解,且懂得一些漢語。
葉君親自訊問。在死亡的威脅和目睹明軍無可匹敵的武力後,這名僧侶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石見銀山的大致方位,當前由石見國的豪族「大內氏」與「尼子氏」爭奪控制權,開採已有一段時日,產量頗豐。他還粗略繪製了一份通往本州西部的海陸路線圖。
「大內氏————尼子氏————」葉君記下了這些名字。九州還未平定,但下一個目標已然清晰。
就在明軍於九州北部勢如破竹之際,真正的反擊終於姍姍來遲。
九州的實際統治者,「鎮西探題」今川了俊,在接到最初關於「不明巨艦靠岸,長崎氏被滅」的零碎噩耗後,起初並未太過重視,以為又是哪家不服管束的豪族內訂或海盜滋擾。但隨著潰兵和逃難百姓帶來的消息越來越駭人一無敵的鐵甲軍、聲如雷霆的噴火鐵炮、摧城拔寨如撕紙他終於意識到,這絕非尋常邊患。
今川了俊畢竟曾是室町幕府的重臣,受命鎮守西國,見識和能力非長崎一郎之流可比。他立即以「鎮西探題」的名義,向九州各地仍效忠他的守護、地頭髮出最緊急的「御教書」,要求集結所有兵力,前往肥前國「討伐不明入侵之人」。
同時,他派出快馬信使,經海路和陸路,分別向京都的室町幕府和關東的鎌倉公方求援,聲稱「有強大異國軍隊入侵九州,恐非倭國所能獨御」。
數日之內,今川了俊在筑前國的根據地,聚集起了一支堪稱他權勢巔峰的軍隊:包括他自己的直屬武士團,以及響應號召前來的少貳氏、大友氏、島津氏等九州主要大名的部隊,加上臨時徵召的足輕,總兵力竟達三萬餘人。這在四分五裂、內戰頻繁的東瀛戰國時期,已是一支極其龐大的力量。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營帳綿延數里。今川了俊坐鎮中軍,看著麾下這「浩浩蕩蕩」的大軍,信心恢復了不少。他相信,無論來犯之敵多麼怪異,在九州聯軍面前,也必將被粉碎。
而明軍方面,胡大海的前鋒與常遇春的主力已順利會師,並繼續向九州腹地推進。他們的偵察騎兵很快發現了九州聯軍大規模集結的跡象。
「三萬多?」常遇春聽到斥候回報,非但不懼,反而眼中精光暴漲,「好!省得咱們一個個去找了!傳令全軍,停止分散清剿,向敵軍主力所在方向靠攏,尋找有利地形,準備決戰!」
胡大海更是興奮異常:「娘的,總算能打個過癮的了!常帥,讓俺老胡再打頭陣!」
一場決定九州乃至日本列島命運的碰撞,即將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爆發。明軍雖只有萬餘陸戰主力,但擁有劃時代的火器、嚴密的組織紀律、高昂的士氣,以及來自更高維度
文明的碾壓性自信。而他們的對手,是拼湊起來的、仍停留在冷兵器時代中古戰爭模式的日本封建軍隊。
葉君也隨軍前進。他站在一處剛剛占領的小山丘上,遙望遠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聯軍旌旗,神色平靜,仿佛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劇。
「陛下,」常遇春前來請示,「是否要等後續火炮全部到位再行進攻?部分重炮因道路泥濘,拖曳稍慢。」
「不必,」葉君淡淡道,「現有的火力,已足夠送他們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告訴將士們,此戰,不留俘虜,不要首級功。朕要的,是徹底打斷他們的脊樑,讓整個倭國,聽到「大明」二字,便顫抖百年。」
這註定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轟隆!
隨著大炮發出怒吼,所謂的聯軍瞬間崩潰。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漫山遍野抓俘虜了。
今川了俊呆呆的看著崩潰四散而逃,甚至是跪地求饒的大軍,神情呆滯。
三萬人啊,這可是整個九州大半青壯精銳,如此兵力就算是對上天皇也能幹一場吧。
可就這樣被明軍瞬間擊潰!
還不如三萬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