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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原來是長崎這個熟人熟地

2026-10-16 12:49:14 作者: 豐水居士

  第91章 原來是長崎這個熟人熟地

  「嘭沉悶的撞擊聲伴著船身一陣搖晃,旋即穩固。觸底了。

  「陛下,東瀛到了!」常遇春的聲音在艙外響起,恭敬中帶著遠征初抵的激越。

  儘管常遇春如今已經稱得上身經百戰,但還是第一次出海,這也是大明第一次海外之徵,更有可能會是第一次滅國之戰,歷朝歷代還從未有過成功的海外滅國,註定要名垂青史。

  葉君緩緩睜開雙目,眸中隱有神光流轉,旋即收斂如常。他長身而起,步出艙室。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海岸,山巒低伏,植被蔥鬱。

  「此處是東瀛何地?」葉君問道。他自然知曉,倭國並非孤島,而是由數個狹長島嶼串聯而成。

  常遇春回稟:「依幾位曾往來此地的老水手所言,此處當是九州島。只是具體在哪一處港灣,尚需上岸查探。」

  一旁的胡大海聞言,摸了摸腦袋,瓮聲瓮氣地懊惱道:「早知上岸還要問路,先前那幾條破船上的倭人,就不該一炮轟了乾淨,留個活口帶路也好。」

  葉君目光掃過前方寂靜的海岸,語氣平淡無波:「幾個倭民,死了便死了。此地之人,活著亦是浪費糧食。」他頓了頓,下令道,「先遣小隊登陸,尋當地頭目來問話。」

  胡大海見葉君並無怪罪之意,心下大石落地,忙不迭應諾退下安排。

  常遇春心思細膩,察言觀色間,覺出葉君態度與在中原時截然不同,不由露出一絲疑惑。葉君看在眼裡,微微一笑:「可是覺得朕此番過於縱容胡大海了?」

  常遇春先是點頭,隨即又趕緊搖頭他雖覺有些異常,但作為兄弟,私心自然不願胡大海受責。

  葉君負手望向那片土地,聲音在海風裡顯得清晰而冷冽:「在中原,百姓皆是我大明子民,血脈相連,如同手足。朕嚴令不得欺凌掠奪,皆因那是自家國土,自家同胞。若縱兵為禍,與昔年殘暴的蒙元何異?」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但此地,是東瀛。此間生靈,與我大明何干?其性命價值幾何?史載,漢光武帝便賜其倭奴印」,其國主尚為中原之奴,何況其民?東瀛之人,稟性卑怯,貪婪狡黠,顢頇畏強,乃天生為奴之材。」

  他側首看向常遇春,意有所指:「常將軍,你需知,我等跨海而來,是為征服、為掠取此地產出之金銀礦藏、物資人力,絕非來此行仁義、施教化。若讓此等倭民,與我大明辛勤耕作、守法納賦的百姓享同等看待,那才是對我大明子民最大的不公與背叛。」

  常遇春聞言,心頭那點因文化差異而產生的模糊遲疑頓時煙消雲散,眼神變得堅定而冷酷:「末將明白了。東瀛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不配為民」,只配為「奴」。」

  大軍登陸需尋合適港口,非頃刻可成。胡大海性急,親點百餘精銳,乘數艘輕快舢板,率先搶灘。

  岸上不遠處,疏林邊緣,早已蜷縮著一群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的當地人。他們驚懼地望著海上突然出現的如山艦影,以及那些登岸的高大甲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只伏在地上不住叩首,口中念念有詞。在他們有限的認知里,這等巨艦與神兵,只能是天照大神或海外天魔的具現。

  胡大海帶著兩名通曉倭語的浙江海商作為嚮導,試圖問話。然而,這些海邊村民懵懂至極,問及方位、城池、官署,一概茫然搖頭,只會哆嗦著說些漁獲、稅吏之類的零碎言語。

  嚮導擦著汗回報:「胡將軍,這些都是世代困守於此的漁夫,目不識丁,恐怕最遠只到過收魚的市集。問不出什麼緊要的。」

  

  胡大海不耐:「那就問,誰來收他們的魚?魚送去何處?」

  一番比劃加威嚇後,嚮導總算得到了信息:「他們說,收稅和收魚的是將軍」的人。將軍住在「城」里,往北走約二十里便是。」




  一個時辰後,胡大海勒馬停在一處低矮的木建築群前,瞪著眼前景象,半晌說不出話。

  這————便是「將軍府」?

  只見一片延伸的簡陋木屋,圍著歪斜的籬笆,連道像樣的土牆都無,屋瓦殘破,處處漏著窮酸氣。在大明,稍殷實些的土財主宅院,都比這氣派十倍。

  「你確定沒問錯路?」胡大海回頭,狐疑地盯嚮導。


  嚮導一臉苦笑:「胡將軍,沿途問了五撥人,指的都是這裡。這確實是這附近————最大最好的「房子」了。裡面住的,定是此地頭人。」

  胡大海啐了一口:「媽的,來都來了,是騾子是馬,總得揪出來瞧瞧!就算是個空城計,老子也得闖一闖,陛下還在海上等著消息呢!」

  他脾性火爆,懶得再費周章。眼見那「府邸」木門緊閉,他獰笑一聲,從得勝鉤上摘下一桿特製的大號火銃。這銃專為攻堅破障所鑄,銃管粗逾兒臂,裝填的是威力霸道的開花彈,後坐力驚人,尋常軍士需兩人協作方能使用。

  胡大海膂力過人,獨自端起,瞄準百米外那扇看起來厚實的木門,扣動扳機。

  「轟!!!」

  巨響如霹靂炸開,火光噴涌。那木門瞬間不是被撞開,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巨拳正面轟中,在一陣令人牙酸的爆裂聲中,化為漫天激射的木屑碎片!

  胡大海自己也被那狂暴的後坐力震得膀子發麻,踉蹌一步,幸得身旁親兵扶住。「他娘的,這玩意勁兒真大!」

  「將軍,這大槍可得兩個人用,也就是將軍神力,換做我們早就趴下了。」親兵笑

  道。

  「你他娘的別只會拍老子馬屁,殺人也給我利索點!」

  胡大海笑罵了一句,隨即抽出腰刀,向前一指:「弟兄們,跟老子沖!逮住那狗屁將軍!」

  「殺!」

  百餘甲士如虎狼出閘,咆哮著衝過漫天煙塵,殺入那所謂的「將軍府」。

  此時此刻,「府邸」內最大的一間屋子裡,此地的「最高統制官」長崎一郎,正享受著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光。

  兩個臉上塗著厚厚白粉、梳著島田髻的羅圈腿女子跪侍在側。一人小心翼翼地從晶瑩的鯛魚身上切下一小片生肉,以貝碟承著,再用牙齒輕輕銜起,扭動著身子,欲以香唇渡餵給半躺著的長崎一郎。

  長崎一郎眯著眼,心思卻飄到賦稅上:「井邊那幫漁夫,近來進貢的魚獲越來越不像話————看來,得再加三成稅————」

  念頭未絕「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仿佛雷霆就劈在屋頂!緊接著是木門爆碎的駭人聲浪

  與隱約傳來的慘呼。

  「啊一!」

  兩名女子嚇得魂飛魄散,動作驟然僵直。「八嘎!」

  他痛極怒極,一腳踹開身下的女子,手捂傷處,又驚又怒地看向聲音來源方向。

  「來人!發生何事?護駕!護駕!」他嘶聲大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外面接連響起的、那如同索命雷鳴般的銃響,以及麾下武士零落倉惶的慘叫、驚呼聲。那些聲音正迅速由外而內,逼近他所在的屋舍。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到了門外。

  「哐當!」拉門被粗暴地踢開。

  長崎一郎驚恐萬狀地望去,只見數名鐵塔般的巨漢闖入。他們全身覆蓋著冷森森的精鐵鎧甲,頭戴纓盔,只露出殺意凜然的眼眸。每人身高都遠超他一個頭不止,手持的兵刃寒光爍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這————這是————」長崎一郎腦中一片空白。這般威武雄壯的甲士,他此生未見,恐怕連京都天皇的禁衛,也遠不及此!

  他剛想鼓起勇氣喝問,眼前一花,一隻覆著鐵甲手套的大手已如鷹爪般箍住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胡大海像拎小雞仔似的掂量了一下手中這矮小乾瘦、此刻正因窒息和恐懼而翻白眼的倭人頭目,環顧這間堪稱「家徒四壁」的所謂主屋,濃眉擰成了疙瘩:「翻譯!問問這孫子,他們那個狗屁將軍藏哪兒去了?就這麼幾個歪瓜裂棗,也配叫兵?老子還沒熱身呢!」

  翻譯趕忙上前,指著雙腳在半空亂蹬的長崎一郎:「胡將軍,您————您先松鬆手,快把他掐死了!這也沒別人了,再把他掐死就真問不到了!」

  胡大海聞言,嫌惡地一鬆手。長崎一郎「噗通」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乾嘔,涕淚橫流。

  待他稍稍緩過氣,翻譯厲聲用倭語喝問:「說!你是何人?此地將軍何在?」

  長崎一郎驚魂未定,顫聲答道:「我————我便是長崎一郎,長崎家當代家主,此地的守護代,幕府親封的————你們、你們究竟是哪路兵馬?是幕府將軍的討伐軍,還是天皇陛下的親衛————就算你們來自京都,也不可如此無禮對我長崎家————」


  聽完翻譯的轉述,胡大海掏了掏耳朵,仿佛沒聽清,瞪圓了眼睛:「啥?這矮銼子就是將軍?這破地方就是他老巢?就管剛才外面那幾十個叫花子一樣的玩意?」

  翻譯忍著笑,點頭確認:「胡將軍,東瀛諸侯林立,所謂國」往往不過一城一地,甚至一村一寨。像他這樣,能聚集幾十上百個脫產武士,控制一片漁村和少量農田的,確可算一方小豪強,稱「將軍」亦無不可。」

  「上百人————就能占一塊地,當將軍?」胡大海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

  了難以言喻的荒謬與鄙夷,「嚇!他娘的,這鳥毛將軍,還沒老子當年在鄉下當混混時,帶著搶水渠的兄弟多!老子老家兩個村爭水,扛著鋤頭扁擔都能聚起上千號人!就這?也配叫國,也配有將軍?合著他娘的東瀛將軍打仗還不如咱們中原村斗?」

  他望著地上瑟瑟發抖、儀態盡失的長崎一郎,又看看這簡陋不堪的「府邸」,心中最後一點對「遠征敵國」的鄭重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近乎俯瞰螻蟻的漠然與譏誚。

  原來,陛下說要來此「亡其國、滅其種」,要對付的,就是這等貨色。

  胡大海掃了一眼光溜溜的長崎一郎,滿臉嫌棄,他娘的,早聽說小小東瀛,但是沒想到這么小。不但地方小,人也小,真是從上到下都小。

  他揮了揮手,像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捆結實了,帶上船,交給陛下發落。

  這城」————搜一搜,看看這狗屁將軍府里,有沒有點能入眼的新奇玩意,帶回去獻給陛下!」

  長崎一郎被麻繩捆得如同待宰的牲畜,嘴裡塞了破布,由兩名親兵拖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土路上,向海岸方向返回。胡大海騎在馬上,不時瞥一眼這個所謂的「將軍」,眼神里滿是荒謬與輕蔑。沿途所見,儘是低矮破敗的茅屋,面黃肌瘦、目光呆滯的倭民在遠處畏縮地窺探,隨即像受驚的蟲子般躲藏起來。

  「真他娘的窮酸,」胡大海啐了一口,「這地方,除了人,怕是刮不出二兩油。這地方真能有銀礦?」

  待回到登陸點,後續部隊已開始有序上岸,並在灘頭構築簡易營壘。葉君已移至岸上

  臨時搭建的軍帳中。長崎一郎被推搡著跪在帳前。

  葉君端坐於簡易木椅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個渾身抖如篩糠的倭人頭目。常遇春侍立一旁,胡大海則咧著嘴,稟報了「破城擒將」的經過,言語間滿是對東瀛武備的鄙夷。

  「陛下,這廝自稱是什麼長崎家」家主,此地的守護代」。據那嚮導說,這等貨色在東瀛還真能算一號人物,管著方圓幾十里地和幾個破村子。」胡大海補充道。

  「長崎?」葉君露出了一絲笑意,沒想到來到了這個熟人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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