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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天下為祭,一統世界

2026-08-31 20:07:56 作者: 廢宅名

  第473章 天下為祭,一統世界

  「我已逆轉蒼生,蒼生祭龍,蒼生化龍————以我化眾生,得獨立而登天。

  「但————不夠。

  「天人之境,已可破碎,這是林如海書寫的功法盡頭,也是世界本身的盡頭。

  「我已經沒有前路了。

  「但————

  「林如海就有前路嗎?

  「他能夠天地不容,開創翻天訣,我為何不行?

  「是了!

  「論資質,論武道的理解,我遠不如他,甚至不如向雨田,就算是寧道奇、宋缺之流,或也勝我三分。

  「這還是我此刻境界更高於他們,若境界相同,我更不會如他們。

  

  「但我為何要去理解?

  「這條路,我當真走到盡頭了嗎?」

  龍宮之中,楊廣抬頭望天,龍宮的穹頂仿佛不存,能夠讓他看到宮殿之外的天色。

  「祭一城而得人之至極。

  「祭一都而得超越人身。

  「若祭一國,祭這天下,我又能達到何種程度了?

  「此時此刻,天下間能與我為敵者,唯有向雨田一人,他也去尋找道心種魔大法之後可以鑽研的道路,在虛空亂流問題未解決之前,他絕不會來與我為敵。

  「甚至,我的嘗試,他還樂見其成。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重新一統天下?

  「不!

  「是將我大隋、突厥、西域————還有更外的天竺、東瀛————乃至於這整個世界全都統一,然後化為我之祭品。」

  轟!

  龍氣動盪,龍宮的氣息陡然降落,仿佛進入死亡,分毫氣息不再存。

  楊廣負手走出。

  「龍子何在?」

  獨孤盛從暗處走出,姿態恭敬:「回陛下,我等皆在。」

  「點起兵將,西去長安,滅唐!」

  楊廣向前邁步,口中說出的話語,卻令獨孤盛怔住。

  好一會兒,獨孤盛才反應過來:「陛下需要多少兵馬?王世充叛逃,城中所剩兵馬,已不足三萬————若非陛下龍威,恐怕————」

  「一天之內,能帶多少就是多少,兵馬對朕的意義,只是去接管打下的城池。」楊廣道,「朕御駕親征,天下何人能擋?十萬大軍在朕面前,也不過反手可滅!」

  「楊賊!逆賊!惡賊!」

  李淵用力地將一塊寶玉摔得粉碎。

  他擅殺竇建德,未能處理乾淨,導致楊林衝殺皇宮,殺傷將校、官員、士兵總計兩千餘人,這其中的死者,絕大多數都是他的支持者,是他絕對的心腹,就此葬身在一人手中。

  這種事情,已經超乎了常理,根本不可能做到才對。

  就算是三大宗師的實力,也絕不可能做到。

  但偏偏楊林就做到了。

  如今河北再度反叛,長安之中,他的威風、他的支持者也被楊林殺死大半,原本許多搖擺不定的人,如今已悄然將他放棄,向還在前線的李世民送去表明忠心的信件。

  他雖是皇帝,威信已失,如何再坐得穩唐國之主的位置?

  「陛下,不好了!」

  李神通跟蹌著奔進皇宮。

  李淵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頗有些不甘道:「我那兒子,已忍受不住,要對我動手了?」

  李神通緩緩地搖了搖頭,即便是在搖頭的過程中,他臉上驚恐的神色也未有絲毫的減輕,甚至變得更加濃重了。

  李淵挑眉:「哪還有何事?突厥餘孽?吐谷渾?還是其他地方反叛?」

  「楊廣————是楊廣————」李神通顫抖道,「楊廣率領一萬大軍西進,已攻破數座雄關,甚至————甚至————鎮守潼關的神符也向楊廣請降了。

  。"

  李淵不敢置信地看著李神通,呼吸都變得不平穩起來。

  李神符是他從弟,屬於李閥宗族的支柱人物,因為楊廣還在洛陽,所以他才會將李神符這樣的重要人物派去鎮守潼關,把守關中要道。


  沒想到,這位從弟竟直接投降了?

  「潼關已失?這怎會失?楊廣不是只有一萬大軍嗎?他如何能攻克潼關?」

  李神通低頭看著戰報:「因為潼關天險根本未能生效,楊廣駕馭五爪金龍,一招便將城門摧毀,潼關兵將戰心全失,甚至未有一刀一槍的抵抗,便全部投降。」

  「一人打破一座城,你在跟我開玩笑?」李淵怒道,「楊廣武功再如何進步,縱使百人敵,大宗師一樣的人物,也絕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陛下,秀寧帶回來的消息————」

  李淵還要掙扎:「洛陽之事,不過婦人誇張之言,如何————」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聲悶雷。

  原本還算明亮的天色,竟以極快的速度暗下,天空風雲際會,化為龍形,而在這風雲之龍的頭頂,楊廣身穿金黃龍袍,俯瞰長安。

  「大業,該回來了!」

  他聲音低沉,卻如神話中的雷神一般,響徹整個長安城,無數人驚恐地抬頭,對著天空的他指指點點。

  「龍————」

  「是神仙嗎?」

  「不!那是楊廣!楊廣已經成為了神仙嗎?」

  相隔數千米,李淵便被其身上龍威震懾,武道精神被摧殘,幾乎站立不住。

  楊廣曾經的殘暴、如龍一般的隱忍狡詐,一股股地浮上他的心頭。

  恍惚間,他還是唐國公,蟄伏在大隋的黃金殿堂之下,將頭埋得極低,只敢用眼角的餘光去瞥這位表弟。

  「不!」

  李淵猛地咬緊牙關,咬得牙齦也滲出血來,他吐出一口血水,頑強不屈地挺立身體,怒視天穹上的楊廣。

  「我————朕!朕是唐國皇帝,朕也是皇帝!」

  若非數次挫敗,被兒子壓制,又殺錯竇建德,種種打擊,李淵絕不會如此不堪。

  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住了,還是站住了身體。

  「表兄,倒有些氣魄。」

  楊廣的聲音從千米之外傳至他的耳中,「只是天下只能容納一位共主,天下也只能有一個皇帝,大隋便如大日懸空,凡日照之處,皆是我大隋土地。

  「你還能在朕面前保持氣魄,朕便給你最後的尊敬。

  「以朕的表兄身份,以另一個皇帝身份死去吧!」

  風雲呼嘯,楊廣雙手一合,五色龍鱗交織,化為一道龍門,從長安皇城上空降下。

  轟!

  沒有給李淵、李神通辯解的機會。

  兩人已死於鎮世龍門之下。

  其餘人等,無論官員、武將,或者百姓、出家人,全都戰戰兢兢地看著天空的楊廣,不敢發表意見。

  「在這個時代,曾經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朕來到,朕統領,朕征服。

  「全部都給朕跪下吧!」

  一片狼藉的山林中。

  身上多處血孔的徐子陵臉上流露出絕望之色。

  他身邊的師妃暄,也不禁面色發白。

  一切原因,只在前面的那個女子。

  婠婠又一次赤著雙足,但足尖距離地面總有一寸的距離,足尖附近的地面上的塵埃,都被一股無形的力場壓制,動彈不得。

  她不再有心理陰影。

  不只是因為林如海已破碎離開,更因為她明白了林如海的修為境界,即便她穿著鞋襪,在林如海面前其實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仍舊無法保持天魔大法的秘密。

  她看著席應的屍體,發出輕鈴般的笑聲。

  「想不到師姐姐離開了慈航靜齋,武功沒有退步,甚至還有了精進。

  「與徐少俠聯手殺了妖道辟塵不說,就連天君席應也死在了你們手裡。

  徐子陵已經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劍了。

  與寇仲分離之後,他與師妃暄引誘著辟塵一路向西南而去,終於在荊州找到機會將其斬殺,卻不料引出了隱藏在巴蜀的魔門滅情道領袖席應。

  數次交鋒,他們終於斬殺了席應。

  婠婠又恰好地出現在這裡。


  他怎能不懼?

  他怎能不絕望?

  他已無再戰之力了。

  「魔門奸邪果然如此,一個一個地追上來,便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嗎?婠婠妖女,我知你厲害,但不知你是否敢給我們一點時間,只要半個時辰————」

  婠婠指著席應的屍體:「你當我是這個把武功玩成蜘蛛網的傢伙嗎?」

  師妃暄幽幽一嘆,即便以她空明心境,此刻也難掩面對生死的波動。

  「我已不再是慈航靜齋之人,妹妹仍不願放過我嗎?」

  婠婠足尖一點,身形似鬼魅飄出,直至徐子陵面前,徐子陵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風動,也未能察覺到氣機的變化,只這一次,便足以證明她的天魔大法再做突破,或許已達到當初祝玉妍的程度了。

  「如果妾身說,妾身的目標不是殺了你們呢?」

  師妃暄美眸流轉,不知想些什麼,一言不發。

  徐子陵詫異道:「你不殺我們?

  「我聽聞陰後總想一統魔門兩派六道,辟塵也好、席應也好,皆死於我們之手,他們屬下還有老君觀、滅情道的徒子徒孫,若你殺了我們,為他們報仇,必能得到這些徒子徒孫的支持。

  「這樣一來,你與陰葵派對於魔門的掌控力就會變得更強,不會因為陰後之死而受到影響。」

  「那又如何?」婠婠卻是搖頭,無奈嘆息,「曾經的師父、乃至於邪王,都是野心勃勃之輩,但洛陽決戰,林如海講述破碎虛空的三重境界,開闢主神殿,宣告大破碎時代到來,曾經的那些爭鬥,在破碎飛升面前,想來也不過是些淘氣的玩鬧。

  「我終於明白,邪帝向雨田武功達到那般境界,卻從不理會邪極宗的生死。

  「我也終於明白,兩百年前孫恩造反之勢席捲南方,大有取司馬家代之的氣魄,最終卻捨棄了大勢,與燕飛決戰於邊荒集。

  「天下爭鬥,爭權奪勢,說來宏大,終不過田地之爭。」

  說到此處,她又莞爾一笑,適才的無奈仿佛冰雪消融,盡顯春色,嬌俏之態,令人怦然心動。

  「所以,我只求破碎之道。

  「徐少俠,可否借你長虹劍訣一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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