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影宗之藍,弒神而來
「劍御!!」
苗刀的粉碎飛揚,在生命最後盡頭,林如海將自身的精神壓榨到了極致,將生命力也全部注入。
腰帶的空間被喚醒,鍛造的八面漢劍、鍊金飛刀齊齊飛出,瞄準了八足天馬、瞄準了奧丁鎧甲的縫隙。
「神,便跟我一起去死吧!」
「無知之輩!」
奧丁的聲音依舊如洪鐘大呂,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以他為中心擴散,劍御的領域在這種感覺下崩塌,林如海的言靈竟然被取締了!
在一個成熟體的龍王面前,尋常的龍類也好、混血種也好,想要使用言靈都是奢望。
但林如海的目的已經達成。
隨著鍊金飛刀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圓錐體。
它裡面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餘量,散發著神秘而高貴的氣息。
奧丁陡然發力,昆古尼爾要將林如海撕碎,但它已經刺穿了林如海的心臟,被林如海抓住,短時間內已無法殺出第二槍。
劍御干擾注意,握槍防止昆古尼爾二次速擊,圓錐沿著昆古尼爾刺破的位置刺入,龍血滲入林如海心臟;遠百的聲音開始迴響。
「哥哥————」
林如海瞬間打破這一切的迴響,他發出怒吼,身上亮起君焰的烈火,青色的甲冑未覆蓋之處,開始生出灰色的龍鱗。
諾頓,青銅與火之王,亦可稱之為灰之王。
作為青銅與火之王的雙生子,諾頓的弟弟,他同樣也是灰之王。
「康斯坦丁!!」
林如海吞吐著龍文,一個字節一個字節地呼喚出這個名字,強烈火光閃耀的瞬間,他已經掌握了康斯坦丁血液中的殘餘權能。
「萊茵!!!」
轟!!
熾烈的火光瞬間吞沒了一切。
飛翔的死侍頃刻間被化為灰燼,鋪天蓋地的雨幕也在爆炸中蒸騰,高架橋破碎,尼伯龍根都變得不穩,四周出現了多重漩渦。
即便是奧丁也要在它之下退避。
昆古尼爾的槍尖頂在最前面,切開了爆炸產生的火焰,但衝擊波卻讓八足天馬難以堅持,即便八隻馬蹄死死地壓制著,但仍在不斷地後退。
火光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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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空無一物。
死侍也好。
林如海也好。
都已消失無蹤。
整個尼伯龍根,只剩下奧丁與他座下的八足天馬,就連高架橋也再不見了,尼伯龍根內的一切已完全被摧毀。
奧丁沒有說話,他靜靜地懸空,無聲地注視著這裡。
一分鐘、兩分鐘————
一個小時。
毫無動靜。
他策馬轉身,空間盪起漣漪,馬蹄踏入漣漪之中,就此消失。
而在他消失的同時,尼伯龍根的另一邊,亦有漣漪盪起,八足天馬與奧丁再現,身後還跟著一群全新的死侍。
「終於找到了。」
楚子航快速翻閱著公路上的電子監控,找到了林如海那輛二手桑塔納,多虧了林如海將車停在門前和他說了很長時間的話,即便當時是下雨天,他也記住了這輛車的車牌。
市內一個又一個的公路路口監控拍下了那輛桑塔納的行進路線,它的速度很快,即便是在大雨天氣也頂著超速10%的速度在前進,在其他減速的汽車下顯得也算是風馳電掣。
根據公路的行進路線,楚子航判斷出林如海的目標是開上高架橋、經過繞城高速,然後抵達高速路口。
但高速路口的監控並沒有那輛車的蹤影。
也就是說————
楚子航心中已逐漸生出了相應的猜測。
那樣的事情————
曾經一樣的遭遇,又在自己的朋友身上發生了嗎?
滋啦!
屏幕出現了雪花的斑點。
楚子航還沒說話,後面的陳禾就忍不住詢問:「這裡的監控呢?」
交通局的工作人員無奈道:「不知道為什麼,那段時間丟失了信號,這附近的道路監控時不時會出現問題,不過我們多次檢查,監控攝像頭和相應的線路都沒有問題,就算是換上新的也會時不時丟失信號,應該是那附近的信號有問題。
「因為只是通往的這一條路線,中途沒有路口,檢修又找不到問題,也就只能這樣放任了,或許以後做基建調試了信號才會有所改變吧!」
楚子航握緊了拳頭。
他記得這條路線。
他也絕不會忘記這條路線。
「那裡————不是沒有路口吧?」
「哦!」工作人員這才想起了什麼,「你是說高架橋是吧?這條高架橋出口的監控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監控在這裡。」
他繼續調試出高架橋的出口監控,楚子航不願錯過細節地觀察著,相應的時間點內,那輛桑塔納一直沒有出來。
不僅如此。
陳禾也在看那條所謂沒有別的路口的線路監控,幾個相關時間點的監控畫面丟失後,後續的監控都沒有出現問題,但————
也沒有桑塔納。
林如海開的那輛車和他那個人,就這樣忽然消失在了這條線路。
楚子航忍不住開口:「你確定再沒有其他路口?」
「確定。」工作人員點頭,「說實話這件事也確實蠻古怪的,你們確定不報警找找嗎?」
「不用了。」楚子航一口回絕。
他來到這裡,托的是爸爸」的關係,林如海的失蹤不能報警,一旦報警,就會讓警察這類普通人陷入影宗戰鬥的陰影之中,這和影宗的堅守相悖。
即便他才加入。
但他也已經理解了林如海的堅持,理解了影宗的真諦。
更何況,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楚————」陳禾吞吞吐吐,說他的名字還有些不習慣,他更喜歡學習林如海,稱呼這些楚子航、蘇曉薔為代號,「不找了嗎?」
「我已經知道他在哪裡了。」
楚子航回答著,帶著陳禾離開交通局,他打開爸爸」給他開的E300,發動之後,向著他所熟悉的那個地方狂奔而去。
或許是因為當年邁巴赫的殘影,他喜歡上了這類德系車,這樣開著,仿佛他就回到了曾經,回到了那個總是說著爛話的傢伙的車上。
當年的邁巴赫以八百萬的價格轟入那座高架橋。
現在,他要用只有其價格十幾分之一的另一款車,也轟入高架橋。
「赤,你會怕嗎?」
「我會。」陳禾道,「我怕隊長會死掉。」
「那就和我一起去報仇!」
楚子航一腳轟在油門上。
此刻他已顧不得那許多東西,林如海消失只有那一個可能,奧丁的領域,或者說尼伯龍根,只有這個東西才能將人拐走得無影無蹤。
他已經找了奧丁很久。
為了他的父親。
現在又多了一個原因。
嗡!
奔馳駛上高架橋,在高架橋上橫衝直撞,最終駛出出口,沒有尼伯龍根,沒有奧丁的蹤影。
就像是四年前,奧丁帶走了他的父親,從此悄無聲息。
現在奧丁帶走了林如海,依舊悄無聲息。
「失敗了————」
他將車泊到路邊,坐在駕駛室里,言語中壓抑著憤怒,更多是不甘。
「天氣不對。」陳禾忽然說。
楚子航轉頭。
陳禾看著窗外的天氣。
「沒有下雨。」
「下雨?」
「是的。」陳禾道,「還要有颱風,我記得那一天的所有細節,我習慣性去學習,去記憶這些我從未見過的新鮮事物,那一天有颱風預警,雖然後面那個什麼颱風偏移了軌道,沒有完全吹過來。」
楚子航回想了起來。
楚天驕消失的那一天,也是颱風。
風?
雨?
「天空與風之王?」他念叨著這位高貴的初代種的名號,記憶中清晰、但印象里十分模糊的奧丁,逐漸在他的理解中變得清晰起來。
陳禾道:「所以要等風來。」
他又強調地問了一遍:「你確定是這裡嗎?」
「我確定。」
楚子航態度堅定,但他自己沒能發覺,他的語氣其實已經有些顫抖。
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
颱風————
還能吹過來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陳禾的期望,此後數天,訓練一結束,陳禾就會守在電視機旁,看著天氣預報,看著那些海外的氣候變化圖。
或許是混血種的血天生不同,他只是單純地看著,竟然逐漸理解了氣象圖的那些標誌。
蘇曉薔不止一次打來過電話,林如海的家裡也得知了消息,已報了警,楚子航知道這一切的答案,但偏偏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事情發生。
還好。
似乎細節和陳禾的記憶對得上。
那座高架橋始終維持著正常,沒有出現任何失蹤字樣,只有陳禾在等待著、訓練著。
楚子航曾對蘇曉薔提出過猜測,也想過向陳禾解釋,但幾次他都沒能鼓起勇氣,沒能
說出真相。
就這樣過了一周。
卡塞爾那邊打來電話,詢問他什麼時候返校。
昂熱給他特批的假期也是有限度的。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也不知道是否應該等下去,便開著車習慣性地往老路去繞圈子。
來往的車聲、腦子裡混亂的想法,讓他不禁失神。
咚!
仿佛有鐘聲被敲響。
楚子航愣了一下。
四周不知何時起了大霧,霧的濃度高得嚇人,往來的車子都被濃霧遮蓋,就算是霧燈也在霧中逐漸稀薄,逐漸變成一團黃色的幻光,最終消失不見。
咚!
又有著仿佛鐘聲的聲音敲響。
楚子航猛地踩下剎車。
聲音————
汽車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他的後面再沒有車駛來,仿佛突然間,整個世界都將他拋棄了。
咚!
濃霧之中,他的前方,車尾的霧燈正在接近。
他已停車了。
霧燈為什麼會在接近。
那不是霧燈!
沒有車的霧燈會那麼高,也沒有車的霧燈會那樣亮。
鐘聲伴隨著那道光芒正在接近,周圍的濃霧也隨著光芒的接近緩緩散開,就像是臣子為他的君主讓開道路。
楚子航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匹只存在於神話中的天馬,它長著八條腿,金黃色的馬蹄每一次前進,都如同古鐘被敲響,震盪著楚子航的耳膜。
在這匹絕不屬於正常生物的馬背上,坐著一位披著金甲的戰士,或者說是戰神。
他的身形魁梧,暗金色的甲冑完美無缺,看不到分毫的焊口,手持一把彎曲的騎槍,如同流星划過天空的弧線,槍頭便是那顆鮮明的流星。
楚子航按住了腰上的腰帶。
這個場景。
這個傢伙。
曾經不止一次地出現在他的夢裡。
對方踩踏著暴雨和狂風,被死侍簇擁,他的父親拿著紋有世界樹標誌的黑箱,向對方走去。
現在他終於再一次遇見對方。
「奧丁。」
他低著頭,在車座上輕輕念誦著對方的名。
嘩啦啦!
一簇簇黑影開始在八足天馬身邊聚集,就像是影子突然站了起來,一道道金黃色的光芒在它們眼中點亮,如同冷血動物盯著它的獵物般,鎖定了車裡的楚子航。
「果然是你們!」
不是高架橋。
但也沒有什麼糾結的必要。
這條道路。
這個城市。
這匹天馬。
這群死侍。
已毋庸置疑。
四年前,是他帶著這群死侍將楚子航的父親徹底留在了這裡。
十天前,是他帶著這群死侍將林如海也徹底留在了這裡。
為什麼總是他?
為什麼總會是自己。
楚子航想過,或許是自己天煞孤星,愛他的、助他的總會離他而去,不過常人這樣想可以自怨自艾,或者埋怨老天,他好歹有一個怪罪的對象,而現在,這個對象已出現在他面前。
他還能做什麼呢?
「變身!」
轟!
藍色的火焰從他身上冒出,沿著火焰燃燒的紋路,藍色的甲冑逐一浮現,覆蓋了他身上的大半地方,鏤空的地方也是鱗片般緊密排列的軟甲。
熾烈的藍火在他面甲的瞳孔點亮,一下子照亮了奧丁身旁無數黑影的身影,照出他們墮落之後,那半人半爬行動物的古怪模樣。
君焰點燃了汽車,燒穿了車窗,機油先被引燃,隨後是汽油,發動機在高溫下變形,而後發生了劇烈爆炸。
靠近的死侍被爆炸逼退,黃金的瞳孔內映照著跳躍的火光。
楚子航穿著藍甲,毫髮無損地從這爆炸中走出,他撫摸了一下後腦勺,君焰隨之在他
腦後蔓延,如披風、似長發鋪開,襯得變身後的他仿佛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戰士。
「影宗之藍,弒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