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化蛟之蛇,電流推動(八千)
「計劃失敗,影宗出現,我的槍已經被青搶走了。」
酒德麻衣終於聯繫上了薯片妞。
這個消息也同步到了老闆」手裡。
路明非未能及時拔出暴怒,用不合時宜的七宗罪與諾頓周旋,結局便只剩下輸一個選擇。
「事情還真是大條了啊!」
看著諾頓乘著參孫的身體潛入水中,伺機發起第二次進攻,路鳴澤只是嘴上吐槽,還未真正慌亂。
他不完整,但諾頓也不完整,屬於是半斤對八兩,介於他長期處於不完整的狀態,已經在這個領域內具備豐富的經驗,自然也有極大的把握將諾頓殺敗。
「來吧!」
他口中念叨著。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轟!
驟然。
仿佛炮彈的赤紅色砸入水裡,陳禾開啟青銅御座,身上的赤甲蒙上了一層青銅的光輝,整個人變得沉重而威嚴,仿佛是古樸的神佛再現。
路鳴澤不斷分析著這裡的情形,自己應當用何種方式應對為佳。
咕嚕。
上面傳來水聲。
是諾諾。
路明非同意交換的原因,就是為了救下諾諾,他的身體看似屬於自己,實則在進行交換時,也被路鳴澤依稀操控,若出現難以應付的情況,則讓路鳴澤進行代打。
路明非已經從諾頓的尾刺下救下諾諾,但這是在水裡,諾諾的氧氣罐早就出了問題,她和路明非共同呼吸,更在諾頓襲擊的時候,很長時間已沒有換氣。
她要死了。
就算是混血種,也只是流淌著龍血、獲得龍血力量的人類,人類是沒有鰓的,自然也不可能在水下呼吸。
不等路鳴澤做出決斷,路明非已經向諾諾遊了過去,有著四分之一交換的力量,他的速度快得像一條劍魚,一下子就竄到了諾諾身邊,恰好上方的潛水鐘被放下,觸手可及。
「去吧!」
路明非擁護著諾諾進入潛水鐘。
他的下方,陰森的水裡,又一次浮現黑影。
諾頓!
諾頓還是老唐的身體,但他的下半身已不見,徹底和參孫的龍頭融合,人的目光和龍的目光同時被點亮,是憤怒的火焰,灼熱得要將路明非烤焦。
「再來吧!」
路明非拉動潛水鐘,表示已有人得救,他轉回身來,看著老唐那張熟悉的面容,此刻已不再是以往的老不著調,而是一種憤怒,如同帶領著軍隊要征服世界的王!
下一刻。
水體膨脹。
青銅與赤紅交融的鎧甲飛撲而至,龍翼在水裡好似魚鰭般拍動,陳禾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顆魚雷,他以青銅御座將自己化為最堅硬的武器,就這樣直挺挺地撞向諾頓。
龍爪抬起,試圖擒拿。
但碰撞的瞬間,諾頓意識到對方體內具備的不可思議的力量,簡直就像是一頭純血龍類,還是又臭又硬的那種。
他沖向路明非的身體被衝撞得頓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兩隻龍爪便發力,如同托舉著某種寶物,將陳禾向水面轟了出去。
砰!
江面倒映的船影破碎,如鏡面映照的通明燈火被揉皺,出水的激浪引起了船上所有人的注意。
「該死!」
愷撒掏出了腰間的沙漠之鷹,陳禾突然潛入水中,對他來說便已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訊號,不管龍王諾頓究竟有沒有被自己殺死,可諾諾終究在水下。
「你們這算是全員出動了嗎?」
昂熱輕輕開口,開口的時候,時間零的領域已經啟動,他揚起折刀,卻沒有冒進。
他曾與青戰鬥過,對方也知道他言靈的難纏,既然如此,卻讓這個綠來船上擋住自己等人的行動,從某種層面來說,青認為綠有著匹敵自己的實力!?
嗡!
雁翎刀划過璀璨的光輝,與破碎的燈光相得益彰,快得不可思議,又精通奇妙的變
化,像是錦簇的花團突然就被拋到昂熱的眼前,華麗又危險。
可自己現在是時間零啊!
不!
對方的行動。
還有身上傳來的異樣感————
當!
折刀與雁翎刀交鋒,摩擦出耀眼的火花,兩人一觸即分,像是最厲害的刺客,一擊不中,即刻抽身。
昂熱難掩驚色:「時間零。」
這是在純血龍類中也極其著名的刺客」言靈,甚至有血統更低的龍類憑藉此弒殺了血統更高的龍類,如此才將這個言靈的威名廣為流傳,雖然序列還未達到危險」的劃分,但已是公認的最強的幾個言靈之一。
尤其是還有昂熱。
這樣的言靈,一旦出現,必然會被記錄在案。
「你是誰?」
「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
楚天驕隨口回答,只是抖動手腕,便將本來就快的雁翎刀斬出了更詭譎的路數。
昂熱一邊認真的應對,一邊用故作輕鬆的語氣道:「聽起來苦大仇深,好像有著很厲害的身份,但是卻歷經失敗,所以影宗給了你東山再起的機會?」
「如果你記得我,那你就知道我,如果你不知道我,那你就不記得我。」楚天驕有意無意地說著。
這不是他的心計,想要通過細枝末節來提示自己的身份,和卡塞爾眉來眼去。
這只是在提醒昂熱,給昂熱線索。
其真實目的,是讓昂熱發現奧丁的蹤影。
砰!
陳禾振翅,飛上天空。
他向著下面高呼,讓水面上的所有人、哪怕是水下的路明非也聽得清楚。
「來了!」
來了?
什麼來了!?
灰褐色的身影在夜的江水中,近乎於環境融於一體,但破碎的滿是金黃色的燈光倒映中,卻有著一對極其明亮的金黃,就連破開的水面也分不走它的光彩,就這樣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直至破水而出。
嘩啦!
灰褐色的龍翼從背上展開,龍類的身體頃刻間完成了從水中生物到天空生物的轉變,巨大的龍翼展開,赤紅的火焰在身邊被點亮,將鱗片縫隙中的水蒸發。
「諾頓!」
昂熱忍不住驚呼。
在青銅與火之王的身上,已有數道傷痕,那是之前愷撒指揮發射的魚雷,是路明非在四分之一中造成的傷勢,但這些都不足以致命。
諾頓與參孫融合,他未能化繭成龍的人軀是這具龐大龍軀的致命弱點,但相應的,龐大的龍軀的損傷,其實算不在他身上。
只要他的人軀還活著。
參孫的身體,就永遠是他的武器。
愷撒丟下手裡的沙漠之鷹,因為潛水鐘的晃動,他要救下下面的人。
至於這位龍王————
英雄總是壓軸登場。
他們已經消耗了諾頓一波,現在輪到影宗為他們消耗諾頓了。
「卑劣的人類,跪下!」
諾頓的口中吐出中文,夾雜著龍語,兩種不同的語言卻完美結合在一處,因為一個是物理上的聲波振動,一個則是精神的共鳴。
但這樣的說話,讓他的聲音極具威嚴,仿佛是古時的神明降臨於世,向人類宣讀眾神的判罰。
若是精神薄弱之人聽到這話,恐怕已忍不住下跪,幸好這裡都是精英」,雖然被林如海嘲弄,但卡塞爾的學員比起那些血統低級的在野混血種來說,的確是不折不扣的精英。
輕吟隨之響起,是特殊的吟唱,亦有龍文的共鳴,藍色的身影持槍而立,腳踏長劍飛來,手中的長槍燃起藍色的火焰,如同火中的君王。
「影宗之藍,屠龍而來。」
楚子航熱血地大吼。
這並不符合他的性格。
但林如海說,正因為如此,他才要更大聲地吼出來,吼出自己的個性與配色,相應的陳禾要冷靜少說話,用冷酷的言語去應對敵人,正好將兩人的身份特徵調換過來。
自古以來的影視動畫中,藍色系角色總是冷靜沉著、紅色系角色總是熱情奔放,影宗不只是要為各自皮套下的人設做掩護,更要打破世俗的觀感。
楚子航選擇性地忽視了林如海後面的話,還是選擇相信了前面的內容,給自己做偽裝。
「楚子航並未經歷夔門計劃,現在還留守在學校,而且君焰————之前林如海也刻意在所有卡塞爾成員面前展示過,所以我暴露的問題————很小。」
為此,他還被林如海賦予了全新的武器,用奧丁遺留的長槍改造了一下,影宗之藍的人設是用槍高手。
「楚子航,你註定會騎上白馬,使用騎槍,去打開你戰友兼對手的女人的心房。
「當然,也有可能是打開一個男人的心房,畢竟有些男人是不講道理的。」
楚子航還是聽不懂他的話。
但不影響楚子航將槍法習練,也不妨礙他用這東西意外地感覺到順手。
楚子航猛地踮腳發力,整個人跟手中的長槍融為一體,像一發滿弓的箭矢,從御使的八面漢劍中飛身脫出。
衝刺的速度,八面漢劍的慣性速度,兩種速度疊加,讓楚子航的速度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鎧甲更在反饋著他的血統效果,適應著周遭的高溫,長槍之前,赤紅的火焰層層分開,他已殺至諾頓面前。
長尾如槍,將楚子航衝刺的勢頭硬生生打斷,楚子航在半空失去落腳點,藍的鎧甲也沒有赤的龍翼附著,他似乎就要跌落?
不!
因為第三道身影,也緊跟著出現了。
林如海捨棄了酒德麻衣,屠龍的戰場上,根本無需關注這種細枝末節的人物。
他第一個去找酒德麻衣,也只是記得劇情中的她有這賢者之石彈頭,是她藏於暗中,終結了犯蠢的弱小諾頓的一生。
鍊金飛刀在林如海身邊呼嘯,用不同的速度、按照不同的方向沖向諾頓。
可即便是鍊金武器,想要對真正的青銅之王造成傷害,也只是天方夜譚。
所以飛刀並未攻擊,而是散落在諾頓周邊,恰好散落在楚子航的腳下。
啪!
楚子航一腳踩在飛刀上,如履平地,藉此發力,長槍上擊。
諾頓揮爪反擊,天空上赤紅與青銅混雜的陳禾如同流星飛墜,全力一擊砸落在諾頓的背上。
同一時間,林如海振動手中苗刀,在空中衝刺,每一步衝刺,都有一塊飛刀平面在他腳下出現,讓他如履平地,揮刀斬向參孫顱頂之上的諾頓。
諾頓沒有武器。
鬼知道為什麼七宗罪不在他的手裡,這分明是他打造出來用以終結四大元素龍王的武器,卻被路明非先拿出來給了他一刀。
這也是龍王拉胯的證明之一。
自己煉製的武器,不僅沒有掌控的權柄,還能被別人拿來刀了自己——————
雖然諾頓的七宗罪內包括了自己,唯一遺漏的應該是康斯坦丁,雙生子向來是對自己的兄弟」愛恨交加,很難真正意義上地殺死兄弟化為完整的元素龍王。
但諾頓對應的是暴怒。
路明非拿錯了刀,都還能傷他。
諾頓並不畏懼,他只是低聲吟唱,龍文於虛空中傳播,屬於他的力」的領域也隨之擴展。
四周的元素動盪,林如海聽到了苗刀中的哀鳴,這被他數次修復、重鑄的武器,在諾頓的力」面前依舊哀嚎不止,若是面對康斯坦丁這個權」的代表,恐怕現在苗刀已要融化了。
「除了楚子航的槍,畢竟是奧丁的槍版,承載世界樹的力量,本身的屬性應該是「木」,而非青銅的「金」。」
刀光閃爍,卻被諾頓揮手擋住,他的手臂覆蓋龍鱗,五指彎鉤就是一個小號的龍爪,威武而有力。
但參孫身體卻反饋出了哀鳴。
他抽取了過多的參孫的力量,用以強化自己的人軀,抵擋林如海的攻勢,代價是身體被陳禾、楚子航兩面夾擊。
「龍王,現在已不再是你的時代了。」
林如海收起苗刀,劈出一記手刀,手刀上燃起火焰,一圈又一圈。
諾頓格擋,竟有種吃力的感覺。
龍翼拍打,甩開楚子航和陳禾,他的雙眼只專注林如海這一個人,參孫的巨爪隨之抬
起,向他抓握。
砰!
林如海腳尖一點,驟然躥出,身形閃爍,出現在諾頓身後,又是一擊。
參孫轉頭,龍吻撕咬,上方諾頓彎腰揮爪,上下夾擊。
可陳禾拍打翅膀,已從後追來,楚子航腳下飛刀組成台階,他也在疾馳追趕。
「我會給予你舊時代王者的尊敬。」
林如海踹在參孫的鼻尖,抬臂格擋諾頓的雙爪,小臂如同擺錘彈出,敲在諾頓的胸膛,打得他的人身微微後仰。
在人的戰技上,林如海在這個世界,就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龍王諾頓,我影宗全力聯手,將你送葬!」
「低賤之輩,怎敢僭越!」
諾頓低吼,但他竟然奈何不得林如海。
僅僅是常態的鎧甲增幅,見神不壞的境界,就讓林如海仿佛始終保持在時間零10倍甚至是20倍的加速中,近距離的交手中,無論諾頓何種攻擊,他都能提前反應,進行躲避或者反擊。
龍翼拍打,諾頓在天空飛旋,與林如海在空中不斷交手,人身、龍頭已被林如海完全牽制,至於龍爪竟也騰不出來,因為楚子航和陳禾交替地出手,若諾頓不理,參孫的軀體遲早會被一點點瓦解。
呼!
朱紅的火焰開始轉變。
四周的溫度開始升高。
參孫的鱗片表面出現金屬的質感,好似青銅的光澤,在鱗片的縫隙中,藍色的火焰噴出。
言靈·君焰!
作為火之王,這份言靈對諾頓來說,幾乎是本能的操作,是他王者威嚴的體現。
接替的金屬在高溫與權力的影響下快速軟化,即便是林如海最擅長的近身纏鬥也再難發揮效果,諾頓憑藉著自己的權力可以無視君焰的高溫,但林如海不行。
就算是插上君焰的言靈裝備,也只是讓他變得更耐高溫,卻仍無法無視君焰的溫度。
火焰膨脹,以諾頓為中心,藍色的火焰好似爆裂的煙花,無數的火光墜落而下,在三峽上空製造了一片流星雨。
轟!
火光墜落江面,即便無物燃燒,君焰的殘餘也沒有即刻熄滅,火光將江面照亮。
愷撒抱著救出的諾諾,有些失神地看著這一畫面,這宛如神明降世的威能,讓他的驕傲,也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
「天啊!」
有執行部的專員在顫抖。
「這到底是什麼?」
眼前的一幕,已超過他們以往執行的所有任務的場面十倍不止,若造成這一幕的是武器,他們會叼著煙評價這武器的威力如何,但弄出這一切的,是一個生物,一個活著的生命!
無人在意的角落,路明非浮出水面,他一邊爬向,一邊縮著腦袋,仿佛一切都和他無關。
楚天驕說:「這就是龍王的威嚴。」
楚天驕和昂熱的交手已經變成了時間零的鍛鍊,他們並沒有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想法,卻同樣清楚,此刻的情況下,他們彼此無法停手,便交互著劈砍,外人因為看不清他們的動作而覺得戰鬥激烈,實際上就是你來我往的假賽。
昂熱道:「正因如此,我才清楚,要想真正終結龍王,僅僅依靠普通人」的身份,是不夠的————」
「但混血種並不普通。」
「不!」昂熱道,「我也是普通人,你們————也一樣。」
君焰的火光下,影宗三人組只得退避。
青銅御座也要被燒化,同款的君焰也要在龍王的威嚴前被打壓,君王對戰,總有勝負,諾頓就是當之無愧的火中無上君王。
這還只是君焰而已。
楚子航身上的君焰被打得崩潰,像是被亂風摧折的火苗,能夠維持自身的燃燒已經竭盡全力,他的身形飛速後退,腳下出現一片又一片落腳點,但總是停不住。
直到要墜入江水之前,他才堪堪停下。
「君焰對沖也不行————青,要怎麼辦?」
「你和諾頓用君焰對沖?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林如海在內部頻道吐槽,「以前打墮落混血種給你打出來自信了嗎?言靈不只是要看序列高低和威能,還要看使用者啊,我都不敢和他沖,你是怎麼敢的。」
「我接近不了他————」
陳禾也有些委屈。
君焰的溫度太高,纏繞在諾頓身上的又太過熾烈,參孫也不過二十多米的長度,但此刻包圍著他的火焰,將火光的直徑點亮到超過五十米。
要想打到諾頓本體,先穿過十幾米的君焰再說。
龍翼拍打。
諾頓將君焰作為推動力,如同火箭的燃燒噴射般,推動參孫龐大的體型,竟爆發出不輸給陳禾的飛行速度,眨眼之間,灼熱的藍色火浪就出現在林如海面前。
「他的仇恨值應該鎖定在卡塞爾身上的,不過因為咱們三個太難纏,所以決定先解決掉我們嗎?」
林如海卻沒有畏懼,從酒德麻衣身上繳納的反器材狙擊步槍還在手裡,當然,重要的並非那把槍,而是裡面那顆由賢者之石磨製的彈頭。
即便屠龍失敗,那也是最關鍵的戰利品,是林如海用來研究的寶物,或者反制奧丁這個成熟體龍王的武器,可不能用在諾頓身上。
「那就只有這樣了!」
林如海嘆了口氣,拿出君焰裝備,插入卡槽。
轟!
藍色的火光旋轉著纏繞上他的身體,君焰裝備本就取自康斯坦丁的權能影響,此刻又察覺到了林如海體內的康斯坦丁的龍血氣息,旋即爆發出不輸給諾頓的火柱衝擊。
但君焰才剛剛接觸到諾頓,就被諾頓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這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可林如海並非是要傷害他。
在君焰之下,電流繞著他的身體遊走。
這些電流,已不再是細密的蛇,也不是成型的蟒、粗壯的蚺,而是已生出足肢的無角蛇怪。
蛟!
融入康斯坦丁的龍血,調整自身混血狀態,林如海藉此提升了自己的血統,言靈得到了升級,他的血統尊位,如今也要評價為A級,言靈更是進化為了天雷。
但這並不代表蛇就消失了。
相反,蛇存在於林如海意志的深處,已經隨著他的見神不壞境界與他融合、變異,更藉助龍王之血,真正從蛇這一生物,開始向龍」轉變。
如果說蛇只是龍類的僕從,那麼蛟,就已經有了龍的資格,算得上五代種。
但它們依舊是寄居在林如海體內的元素生命。
林如海將它們看做是自己的子民,那麼他的身體,就是承載這些子民的世界,因為這些子民已有龍的資格,那麼這個世界,就不再是簡單的世界,而是神國」。
屬於他一個人的神,屬於他掌控的國。
一尊尊蛟首自林如海身上冒出,它們遊走在鎧甲的縫隙,並不受君焰的驅逐,因為它們是比言靈更接近林如海本質的子民。
一條蛟便能藉助天雷言靈,爆發出上萬伏特的電流。
此刻,匍匐在林如海身上的,何止是一頭?
十頭?
二十頭?
三十頭?
蛟在遊動,各自的電流在涌動,在林如海身上流動,刺激著他身體內的一切,令他的血液沸騰,令他的勁力翻湧,令他的神」也膨脹起來。
四十首蛟在他身上融合,將整體的電流強度提升至十萬伏特!
諾頓駕馭著君焰已殺了過來,灼熱的君焰吹動熱風,若有紙張漂浮在這裡,恐怕會被熱風直接點燃。
但林如海卻承受住了。
因為十萬伏特的電流,已讓他的身體溫度達到了遠超生物承載的極限,若非他提前安裝君焰,提升自己的耐熱性,說不定這時候他已將自己煮熟了。
他能看到衝刺而來的諾言眼中閃爍的光芒,是殺意、是憤怒,亦是譏諷。
挑戰龍王威嚴的人類,如何能夠理解龍王的力量。
啪!
林如海握住拳頭。
他身上的高溫卻在退卻。
因為他的力量,已完成了初始的轉化。
「想要在這個世界完成這種事情,還真是麻煩啊!
「不過————我終究走出了自己的路,多謝你們,龍王,多謝你們,世上的元素。
「電流推動,十萬伏特!!」
奔掣的電流頃刻間按照他的意志流動,隨著他的揮拳,恐怖的力量在他的拳上炸開,四周的風被攪動,打破虛空的罡勁,在這一刻發揮至不可思議的程度。
龍蛇世界中,打破虛空的罡勁,不過是隔空一寸傷人,一寸之後的拳風就只有驚擾作用,而難有殺傷效果,利用特殊的拳法,可以攪動罡風,一尺內也能打出有效的干擾。
但這也已是極限。
可此刻,在林如海拳上炸開的是超越龍蛇世界百倍的力量,罡勁沿著電流釋放,驅趕著周遭的元素,一拳下去,竟打出一丈的元素真空地帶。
而被純粹暴力攪動的風流,更如一把刺出的驚世神槍,將君焰的火焰,硬生生打出了一個十多米的空洞,將熱風打得倒卷,將諾頓也吹得驚駭。
「諾頓!!!」
林如海發出咆哮,他並不憤怒,但他身體內匯聚了太多、太強的力量,他必須時刻發泄,一舉一動、一拳一腳,他都要泄出這些不可思議的偉力。
砰!
空氣爆裂。
林如海身邊形成了一圈圈空氣的漣漪,原本不可視的空氣在他身前好似變成了液體,卻仍阻不了他的任何行動,爆裂的聲音還未被諾頓捕捉,林如海的拳就已經到了。
超越音速的一擊。
上千匹馬力在電流的推動下出現,沿著勁力的調整,十成的力量掌控令林如海將這純粹力量翻出數倍轟出,相當於一輛小型輪船的重量集中壓縮在這小小的拳頭上。
這一拳爆發的衝擊力,堪比一發飛彈。
早在熱風被拳風打回來的時候諾頓便察覺到了林如海身上的驚人變化,他抬起雙手,卻不是自己的,而是參孫的,唯有純血種的巨爪,才有可能保護他孱弱的人體。
可惜。
太遲了。
林如海動作太快,參孫的身體太大,哪怕一個抬手的動作,卻也不及林如海跨越十多米來到諾頓面前。
參孫只能竭盡全力地抬頭,口中噴射君焰。
但在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拳下,涌動的罡勁驅逐了周圍一丈方圓的所有元素,沒有元素的共鳴,就算是君王的威嚴也無法使用言靈。
路鳴澤曾與竊取白王力量的赫爾佐格戰至大氣層,超越普通的平流層、對流層,接近
外太空的層次。
那裡的他們無法使用言靈,龍翼甚至無法呼喚元素,為自己御風飛行。
而在此刻,林如海的拳前一丈,便重現了這元素真空的一幕。
沒有元素,便沒有燃料,即便龍王的君焰也熄火。
砰!!
參孫的頭部鱗片爆裂,整個龍首被打得偏轉,帶動整個龍軀,測滾著向一旁飛去。
就連上方的諾頓也被力量的震盪弄得幾近昏迷。
這一刻,他突然產生了某種錯覺,仿佛自己是在和曾經的兄弟戰鬥,大地與山之王,那個愚蠢得連姐姐和妹妹也分不清的芬里爾。
不比起芬里爾,林如海的力量還差得太遠。
不過是自己未有化繭,未曾孵化出真正的完整的龍王之體,才會被林如海這卑劣的奴僕血脈所稱。
若自己是完整的龍身,足以正面將林如海這爆發的力量壓下。
諾頓只是懵了不過一瞬便清醒過來,他竟有種詭異的慶幸,慶幸身邊纏繞著君焰,故而他在半空身體翻轉的狼狽姿態,沒有被人看到。
君焰再度被拳風分開。
林如海身披四十蛟首的披風,藍紫色與天青色完美交融,這一刻,他好似代表著天空的戰士。
諾頓不敢再接拳,參孫的頭部龍鱗盡數被打得爆裂脫落,中拳的地方連龍骨也碎裂了,左邊的龍眼因為距離林如海的拳更近,連黃金瞳都被打爆。
若非主控的是他,遭遇這樣一擊,參孫也得半死不活。
不可纏鬥。
龍翼御使元素,君焰推動身體,諾頓一飛沖天。
即便如此,參孫的胸膛仍被趕來的林如海擦過,被撕下大片龍鱗與血肉。
「人類————」
諾頓不斷拔高自己的位置,他居高臨下,俯瞰下方。
林如海以君焰作為推動力,並著自己爆發的足步勁力,沒有再使用刀片踮腳,就這樣踏空追趕,鎖定了諾頓的身影。
「諾頓,你逃不了!」
林如海的聲音宛如雷霆。
逃!?
身為龍王,竟會逃?
自己的弟弟被殺死,自己連仇也未報,便要逃?
可笑!
「低賤人類,你永遠也無法理解君王的權能,更無法理解,憤怒的君王,究竟有何種力量!」
諾頓眼中充斥著怒火,無數的元素隨著他的憤怒而膨脹,向他集中。
他不斷升空,身邊有著無數的火焰被點亮,這是不同於君焰的火焰,但卻比君焰更高、更亮。
這些火焰飛旋著向他集中,填充他身邊的火光,宛如一顆太陽,竟在夜空中升起。
「人類,你和世界,都給我一起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