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趙野,請北疆諸君與我共赴河山
高邈的拼死一戰在此刻,確實點燃了整個范陽軍的士氣。
但他們面對的是大乾武魁趙野。
(斬殺曳落河騎兵,命星七殺奪其命血)
(斬殺范陽軍精銳騎兵,命星七殺奪其命血)
(斬殺河南道投降騎兵,命星七殺奪其命血)
衝殺的這一陣,趙野手裡長刀不知斬殺了多少士卒。
這邊命星的提示,已經滿滿堆不下來,就連七殺命星也多了一層薄薄的血霧。
縱然身後有無數兄弟倒下,但此刻此刻的趙野只有一個想法,先殺了高邈。
武夫本事在逆天,殺一人無敵,殺十人無敵,甚至六品武夫可以輕鬆做到百人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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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萬人,只有被耗死的份。
但如果將強大的武夫們組成一支精銳先頭部隊,為大部隊開路,這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武夫翻不了天,但是一群武夫的破壞力,那可就不一樣了。
玄皇帝一直以來警惕的天樞鐵甲制度,被虞枕這群人玩廢了,但是在趙野手裡被他挖出了本質。
這些人不光是精銳的軍官,組織起來還是最優秀的敢死隊。
這樣的人,就是朝廷所忌憚的不穩定因素。
但隨著范陽之亂的爆發,很多玄皇帝緊鎖的鐵鏈都解開了趙野身下的馬,早已不負重荷倒在地上。
而趙野則是借力竄出,直接來到高邈面前,如同泰山墜落一般,將高邈和他身下大馬壓在地上。
然後手裡陌刀直接刺入高邈的胸口。
而高邈身邊的騎兵也圍住了趙野,長槍、槊矛齊出。
趙野身上的罡氣終於破了。
長槍吃穿他的胸口,但被趙野再次爆發的真氣,直接將周圍人震開。
趙野直接掰斷那長槍,將槍頭直接扎入那馬匹的體內。
他緩緩從地上起身,他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范陽兵。
他知道,他帶進來的四百弟兄估計都沒了。
隨著趙野一聲長嘯,他直接提著手裡的陌刀繼續向前方殺去。
理智以及任何情緒,在此刻都已經無法干預到趙野的作為。
此刻的趙野,內心之中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殺!」
殺意洶湧,灰白色的殺氣在趙野身邊開始了實質化。
此刻的趙野不顧身上的傷口,繼續奪馬攪在亂軍之中廝殺。
然後,就在這時。
馬蹄聲響起來。
老遠處,毛鎮帶著騎兵從西邊殺來。毛鎮手裡拿著長槍,直接將一個騎兵刺下馬。
只聽他吼道:「大哥,我來了。」
咸陽城最後一支精銳騎兵,被毛鎮帶了出來。
在龍武衛拖住曳落河的時候,他們直接繞路殺穿了整個敵陣。
毛鎮就知道,按照趙野這個個性,絕對此刻會在這裡發動對高邈的殊死進攻。
大哥就是大哥,當我方大將將敵方大將斬殺的那一刻,趙野本部的士氣會達到頂峰。
聽到毛鎮的聲音趙野也是身形一晃,但此刻的他還不能倒下。
當趙野和咸陽城的騎兵匯合之後,直接拿下高邈的人頭。
趙野吼道:「毛鎮,跟老子沖了他們的營寨!」
「末將得令。」
天寶十四年,六月二十日。
趙野於咸陽城郊外三十里斬殺范陽軍名將高邈,騎兵本部整合之後,直逼長安。
這是繼潼關一戰之後,關中乾軍取得的第二次勝利。
但勝利之後,趙野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帶兵回到了咸陽城。
七月一日。
重傷昏迷的趙野,終於醒來。
旁邊的醫師說道:「也幸虧大將軍是六品武夫體魄,大將軍回來的時候全身上下,箭傷、槍傷,貫穿傷,換做是其他人估計早就沒命了。
趙野看著四周,毛鎮、夏瑾、裴然、古賀都在。
他看著夏瑾道:「四哥,龍武衛是不是損傷很大。」
聞聽此言,夏瑾笑了笑道:「折了一千兄弟,但野子咱們在太安城丟的臉,被你這一戰找回來了。這次咱們本部損失三千人。但斬首破敵足有近乎萬人。兩千曳落河,回去只有五百!」
聽到這裡,趙野咬著牙。
只見這位金吾衛大將軍,竟然遮著自己的臉,咬著牙。
眼淚從他的眼角落下。
所有人不知所措,只有跟在趙野身邊時間最長的毛鎮知道。
大哥那是心疼三千個弟兄,這些都是從太安城跟著他們出來,決定來這裡死守咸陽的人。
這些都是信他趙野,才留下來的。
這些人是老乾軍的骨血。
哪怕是死一個,趙野都會心疼。
一場遭遇戰,死了三千,就算趙野殺了十幾個高邈,但在此刻趙野的心裡,就是覺得這是個賠本的事。
「老子的兵————」趙野咬牙切齒,已經泣不成聲。
夏瑾等人在此刻,都明白了趙野。
也感同身受,夏瑾將手放在趙野肩膀上。
他知道趙野是從北疆邊軍一點一點殺出來的,他也是整個大乾將領之中,將最基層士卒當成自己家兄弟的將軍。
在趙野這裡,你甚至可以看到他捧著一個大碗混在士卒之中,和一些老兵談天說地。
這也是這些人,將趙野當成大哥的原因。
將知兵,兵視將為君父。
不論趙野去哪一支軍隊,這支軍隊不出半年便會被趙野同化成只知將軍姓趙的士兵。
「兄弟,我知道你難受。但是你守住了咸陽,你知道你這場大勝鼓舞了多少士氣。南方節度使們,已經給陛下傳來信書。勤王之路還在繼續。」
趙野猛地從床上坐起,也不顧傷口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著諸位將說道:「皇帝,哪個皇帝。」
「太子已經於五日前在靈武登基,玄宗被恭為太上皇。目前就在成都。」
旁邊的古賀接著說道:「老六,你又升了。你現在是關中道節度使、三鎮兵馬招討使、兵部尚書。你成了你最討厭的官老爺了。名義上,整個關中地區你都可以調遣義軍「」
。
趙野直接擺了擺手,毛鎮給他拿來地圖。
趙野看向裴然說道:「二哥,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嗎?」
「嗯,大部分百姓都在往雲州轉移。還有北疆那邊已經取得聯繫。你要做什麼?」
「回家。老子要招兵。」
說著趙野看向夏瑾道:「四哥,我把咸陽交給你。按照之前的計劃實行,康祿山如果派小股部隊或者雜牌軍,直接吃掉。如果是范陽正規軍退守雲州。」
夏瑾看著趙野道:「為什麼不等北疆的援軍過來————」
「來不了,那群人見不到我是不會過來的。而且我還在北疆藏著一支死士。」
就在這時,眾人頓時眼睛一愣。
他們似乎想到了在天寶十三年,趙野說過的用北蠻、可丹、吐蕃降兵組成納各瓦。
只聽趙野開道:「我讓郭玥回去,最主要的便是接手這支兵馬。等著吧,反攻就要開始了。」
說到這裡趙野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反問道:「你們幾個的是不是還在禁軍編制裡面,是不是只有把我給摘出去了。」
裴然點了點頭道:「新陛下特意把你和你的金吾衛摘出去,賜名【天鎮軍】。你現在是天鎮大將軍趙野。」
「等著吧,以後整個大乾,只有大將軍趙野。」
大將軍,那是燮朝的官職,在大業朝還在。大將軍者,統帥天下九州兵馬。
而大乾自太宗之後,便將大將軍這個軍職拆分成各衛大將軍。
怕的就是再出一個天策上將,搞什麼玄武門繼承制。
七月初八,趙野直接將大軍留下,金吾衛也就是改編為天鎮軍的趙野嫡系,由毛鎮帶領。
——
已經進入雲州南部協助當地的雲州軍穩定當地局勢。
咸陽留給夏瑾。
當趙野離開的風聲傳出來之後,太安城那邊確實組織了軍隊想要攻占咸陽。
但率龍武衛抵擋曳落河的夏瑾名聲在外,也就是打了幾場小規模戰役後,整個關中陷入了戰略相持期間。
而趙將軍回到了他忠誠的北疆塞木城。
從大乾天寶十三年,到現在的十四年,過去一年的時間。
在趙野的運作下,整個北疆的民生改善程度遠超當時趙野離開。
現在北疆人口達到了八十萬,雖然其中有很多是因為范陽之亂從雲州從各地逃荒而來。
但只要是可用人口,在趙野看來都是不錯的。
北疆什麼優勢都沒有,就是地廣人稀,土地肥沃程度尚可。
乾人種地的本事那是毋庸置疑。
哪怕是他們一年的時間,在荒地開墾也是足有成果。
郭玥也沒有想到趙野,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一早就在家裡等著趙野,她還是那身樸素衣裳,就在門口抱著趙錚在等趙野但看著趙野蒼白的臉色,加上毛鎮在信中說,大將軍在和高邈對掏的時候受了傷。
想到這裡,她頗為無奈地看著趙野。
只聽她說道:「都是六品武夫了,都是將軍了。還要自己一個人衝鋒陷陣,能不能想想你的妻兒。」
趙野被點到也是讓笑摸了摸頭道:「我要是不頂上去,其他的兄弟都白死了。沒辦法,將軍不死戰,將士們憑什麼死戰。」
就在這時,清秋走了進來說道:「哥,聽說你回來,整個橫塞城的鐵甲還有百姓們都來了。」
趙野點了點頭,他沒有刻意隱瞞自己回到北疆的消息。
現在這些消息應該已經在城內傳開了。
他看向過去,忽然將手放在她的臉上。他輕輕地揉了揉郭玥的臉,也絲毫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
許久許久,他開口道:「這次平定天下,估計十幾年就沒有戰事了。」
然後將目光看向強褓中的兒子。
「你老子我替你們打完三代人的仗,你們放心長大就好了。」
說著便不再回頭,直接走出家門外。
家門外,早已經站滿了人。
有落魄的武士、賣貨的攤販、垂垂老矣的婦人。
趙野環顧四周,許久許久他才開口道:「諸位,可聽我一敘。」
說著他直接竄上了附近的馬車,站在整個馬車的車廂頂上。
他環顧四周向這裡湧來的人們。
他們有的人是土生土長的塞木城本地人、有人是因為戰亂避禍的雲州和其他地方人、
有人是孟蘭盆節大難被安排過來的鐵甲。
他們就這麼看著趙野。
在整個北疆,在這個塞木城。在天下大亂的現在,這座北疆小城依舊和平。
在這裡人們難得的吃飽飯、有活兒干。沒有貪官惡吏仗勢欺人、沒有世家門閥巧取豪奪。
很多人,甚至將這裡當成了一片淨土。
趙野看著下面走過來的人們,許久說道:「諸位爺娘、諸位老哥,我是趙野,我回來了。」
還沒有等趙野開口下一句,這一句話說完。
整個四周便是歡呼聲傳來。
一些老人們甚至還扯著嗓子喊。
「趙校尉,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就是趙校尉,咱們這裡什麼都有。」
「別走了,趙校尉。」
這些老北疆人們,用自己最樸素的話,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這裡明明是趙野岳父郭汾的大本營,但在此刻這裡就是趙野的老窩。
無比忠誠趙野的橫塞城。
人群的聲音漸漸平息,趙野繼續開口道:「這次回來,說來慚愧。在外面打輸了,洛陽丟了、潼關丟了、太安城也丟了。但是我想等雲州丟了,就是我們塞木城了。」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趙野,可是他們街頭想歪傳遍的消息,都是趙野在外面帶著人打贏了一場勝仗。
是皇帝不信任趙校尉,這事怎麼能怪在趙校尉頭上!
趙野看著人群的反應,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後撓了撓頭。
「我呀,就像個在外面打輸的孩子,現在回自己家裡。喊你們替我出氣了。什麼匡扶社稷的話,那都是文人騙人的。我只想告訴你們,營州雜胡康祿山要帶那群曳落河打進來。他們要搶你們的地、欺辱你們的妻兒、殺你們的家人。你們答不答應!」
最樸素的話,往往最容易引起共鳴。
當趙野說完之後,一瞬間整個四周頓時群情激憤,無數人高聲喊著。
「不答應,干他。」
「趙校尉,帶我們打出去吧。」
說話大多數都是年輕人,他們參加過一年前的橫塞包圍戰,這些人當時給城牆上的橫塞軍當輔兵。
他們見過外地的兇殘,也被趙野庇佑過。
趙野接手的軍隊,有很明確的軍令。那就不得襲擾百姓。
富戶世家,你們隨便給我出陰招,只要能弄來銀子。他趙野就誇你是好樣的,但如果誰敢把這玩意兒用在老百姓身上。
你就看看趙野的刀快不快。
直到現在,趙野每個月都會簽署處決令,處決一些違反軍紀叨擾百姓的將官。
哪怕其中有人跟著趙野打下了一場場惡戰,趙野也絕不留情。
老百姓不是瞎子,年輕人更是狂熱的擁躉。
大家都知道,以前的橫塞城每年都有凍死人情況,而當趙野來了的時候。
天寶十二年、天寶十三年,連續兩年橫塞城的冬天很冷,但卻沒有凍死人的情況。
現在,趙校尉回來喊人了。
他們要跟著他打出去。
一旁沉默的鐵甲們,則是看著趙野。他們聚在一起,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
但他們知道,如果眼前的男人需要。
他們將會第一時間投入戰場。
只是他們不想再為皇帝、再為天樞賣命了。
趙野將部分玄影和鐵甲合併成了天驅,並且廢除所有所有天樞鐵甲對玄師的密約。
新的鐵甲只有一條鐵律。
忠誠、無畏、為大乾百姓戰!
老鐵甲們不知所措。
中年鐵甲們有些不安。
年輕鐵甲們,就像毛鎮為首的鐵甲少壯派們,熱血沸騰。
鐵甲不再是具體的人和組織。
而是思想,一種融合了老乾人最淳樸思想的動能。
鐵甲從乾人中來,再次回到乾人中去。
許久,趙野開口道:「我在南城門弄了一個募兵處。十日之後,我打算離開這裡。咸陽、雲州這些地方,還在等著我。各位世道不易,大家好好活著。」
趙野說完,便離開了。
那些靜默的鐵甲武士們,回到家裡將塵封的戰甲翻出。拿著戰甲和武器,去南城了。
在那裡,北疆的年輕人們早就排起了長隊。
趙野回來去之後,則是選擇和郭玥吃頓飯。
要算起日子,兩人至少半年沒有見過。郭玥給趙野碗裡舀了一碗羊湯,然後將掰碎的白膜輕輕地給他放進去。
只聽她輕聲說道:「這些日子,一定沒有好好吃飯吧。都瘦了。」
「你也一樣。」
旁邊的郭暘則是沒有人給他掰膜,也是嘆了一口氣道:「姐,我的呢?我也是你的親弟弟呀,你不能光顧著姐夫吧。」
郭玥白了白他一眼,然後又拿起一個來,也他掰了一份。
隨後說道:「今天的你,不像往日那般。以前這種場合,你總是能慷慨激昂的說上半天,今日這是怎麼了。」
「不忍心。這次咸陽之戰,死了不少兄弟。有金吾衛、有咱們老橫塞軍、也有龍武衛,每個人背後都是一雙妻兒、還有老母老父。不忍啊,死了這麼多弟兄。心裡慚愧。」
趙野的話,讓周圍的空氣安靜了許久。
郭玥這才凝視著面前的趙野,雖然趙野是很多人將領口中的大哥。但論年紀,他才不過二十一。
年輕的將軍,眼裡總是充斥著對戰功的嚮往。
而經歷百戰的老將軍們,眼裡縱然精光熠熠,但總是藏著一份哀切。
許久她伸出手捏了捏趙野的臉,像是不過癮一般又輕輕地將手放在他的臉上。
看著旁邊的郭暘很是不自在,抓緊時間離開這裡。
這倆人是真是不拿他當外人,真的是太膩歪了。
許久,倒是郭玥先掉了眼淚。
「你應該很難受吧。我知道你,看著比誰都凶,在以前的時候成天挎著把刀在整個塞木城耀武揚威的。但手裡的俸祿總是在第一天就發了出去。夫君啊,霸道、王道、聖人道,選擇一條就已經很難了。你偏偏都想要,你不痛苦,誰痛苦啊。」
趙野只是一愣,許久許久,他才說道:「我只想讓跟著我的兄弟————」
還沒有等趙野說完,清秋就跑了進來,她看著趙野氣喘吁吁說道:「哥,大事。」
「嗯,我在聽。」
「毛鎮部發來法信,雁門關那邊發現康慶緒部。近來咸陽遇到游騎襲擾,夏瑾部已經盡數擊退。毛鎮部已經和郭暉工公子合兵。」
趙野一愣,這康慶緒人雖然不行,但如果為將為帥還算是能打的。
「立刻告訴毛鎮,在我到達雁門關的時候。一定要守住。對了,雁門關附近最近的友軍是哪一部。」
「李天然本部八千人馬。郭將軍將八千雲州軍給了他,讓他留守雲州本地。郭將軍帶著呂英將軍入了河東。」
趙野當即一愣,他本來打算拿出一個月的時間在這裡整頓兵馬。
為此他還特意將上官斬還有白髮人帶過來。
聞言趙野頓時感覺不妙。
「繼續說。」
「還有就是新繼位的肅宗皇帝,他給您下了一份聖旨,讓您儘快完成對關中軍隊的整合,以咸陽為點奪回太安城。另外,就是吐蕃那裡。好像皇帝正在和吐蕃簽訂什麼密約,打算將沐陽公主儘早嫁過去,然後讓吐蕃出兵。
呵呵,看來肅宗皇帝也是留了一手。
一邊給自己加官進爵,督促自己出兵,一邊聯合吐蕃。
倘若自己這邊有變化,直接讓吐蕃拿下自己。
趙野深吸一口氣道:「召集所有五品以上將軍,去都護府開會。」
說完看向郭玥說道:「你也來,事情不妙了。」
雁門算是雲州對北疆的門戶。
拿下雁門關就可以直面北疆,但最關鍵的還是切斷郭汾軍隊的補給線。
現在史科明和郭汾在河東交戰,郭汾因為前期突進,為了給趙野爭取時間,整個戰線拉得很長。
這也帶來一個極大的問題,那就是補給線藏著極大的隱患。
一旦掐斷郭汾在雲州的補給,那麼郭汾這支軍馬便會成為孤軍。到時候康慶緒與史科明便可以對郭汾部進行合圍,一舉打掉郭汾。
此刻,康慶緒孤身一人秘密來到了李天然所在的雁門關以北的東徑關。
他要做一件事。
策反李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