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03章 血戰洛陽,外圍攻防戰

第203章 血戰洛陽,外圍攻防戰

2026-10-17 01:14:29 作者: 燁火通明

  第203章 血戰洛陽,外圍攻防戰

  陳仙霸是趙野經過咸陽戰役,雲州戰役後,提拔的人。

  乾軍中的少壯派,經過趙野三年洗禮」。

  腦子只有那麼幾個關鍵詞。

  忠誠,對大將軍極度忠誠,甚至可以說是信仰。

  勇武」,作戰從士兵到軍官,極度敢戰好戰。死了有撫恤,家人大將軍給你養。活下來有賞銀,要是立了功,這些火線提拔的軍官還少嗎?

  鐵甲依然在」!這是整個天鎮軍,甚至是說開始向整個乾軍,和武道界蔓延的一個概念。

  趙野擁有天樞法統,但他對干天樞鐵甲那些條條框框的任俠」理論直接全部摒棄。

  經過大將軍那沒有文化的改編。

  鐵甲理論便是袍澤相護,用手裡的老乾刀為後世子孫們打下一個打打的疆土」。

  至於盛極而衰,盛強而亡。那得先勝了才行。

  而陳仙霸等乾軍中的少壯派軍官,就是在這三年裡展露頭角,從底層軍官一路成為將軍的。

  此刻,陳仙霸正在營帳內舉著錘子釋放著他無處宣洩的力量。

  他本來卡在四品很久了,但偶見大將軍,被大將軍指點了一番之後,宛若撥雲見日。

  

  直接入了五品,甚至還有希望進入六品。

  許多年後,很多同一時代的將軍們回憶趙野。對趙野無不百般欽佩,甚至是千年以後的大新,提起這位歷史上的兵家不是聖人堪比聖人的存在,也是百般推崇。

  無他,只因為趙野不光將軍制改革,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功法進行改良,全部傳到軍中。

  黑極浮屠功、大慈悲魔掌、甚至是低配的大乾至聖功,按照修煉難易等級以軍功制度獎勵給旗下將領步卒。

  而陳仙霸就是被趙野指點了幾番《黑極浮屠功》,一下子武道境界飆升。

  至於未來二十年後,陳仙霸主持的滅佛運動,都是後話了。

  修愷從外面視察完前線走了回來,看到陳仙霸又在擼他的大錘,沒有好氣道:「特娘的,你要是沒事幹,就跟老子去戰場巡邏巡邏。」

  陳仙霸是他的愛將,趙野專門調過來給他當前鋒將軍的。

  修愷是趙野的前鋒,陳仙霸是修愷的前鋒。將令一下,這小子提著馬刀就沖在最前面,頗有幾分大將軍當年的風采。

  他今年十七。

  陳仙霸看著修愷,虛著眼睛沒有好氣道:「大哥,這種事不是你該乾的嗎?別拿這種破事煩我,時間、地點、攻那塊城門,這才是我該負責的。」

  修愷上來就給了這傢伙的一個爆栗子,然後罵道:「娘的,你腦子裡全是漿糊是吧。

  這麼喜歡衝鋒,娘的你個匹夫、莽夫、蠢夫!」

  「你這麼有種,你跟大將軍叫去。大哥,多會兒攻城啊,我的大錘饑渴難耐啊。大哥,你該不會把主攻任務丟了吧。」

  修愷覺得這混帳就是自己的克星,一句話給自己頂三句。但總是從這小子身上看到一些大將軍的影子,愛屋及烏也就捨不得收拾他。

  「特娘的,等小廝的攻城裝具到了,先轟一輪然後納格瓦敢死營先沖。」

  「知道了。」

  「對了閒得沒事帶幾個人出去轉轉,沒準有意外收穫呢。」

  「嗯。」

  陳仙霸瓮聲瓮氣地答了一句,將錘子放下,提著一把馬刀就出去了。

  到了裴然這邊,當在帥帳內接到趙野的命令。

  聽到放開了打」那句話的時候,裴然只覺得胸中那股沉寂已久的血氣,瞬間點燃了o

  他早就按耐不住了,終於能痛痛快快的狠打一次康祿山了。

  洛陽城東,邙山南麓,這是一片平坦而開闊的丘陵地帶。

  裴然率領的三千【天策騎兵】,按照趙野既定戰略目標,悄無聲息地潛伏於此。

  風,在低矮的灌木叢間穿行,帶來一絲乾燥的土腥味。

  裴然伏在一處山崗上,他身上便是一套「天策武具」。

  這太宗時期的神秘甲冑,當你穿上它的時候,就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似乎有一股血在燃燒。


  甲片之間的銜接處以不知什麼生物的皮質和精鋼鎖子甲相連,在保證了強大防禦力的同時,將靈活性提到了極致。

  他手中握著一柄比尋常「乾刀」更長、更窄的馬刀,刀身在鞘中,卻已能感受到那股即將飲血的渴望。

  在他的身旁,三千天策騎兵,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與這片土地融為了一體。

  他們在等。

  裴然也在等。

  他的眼神如同草原上最耐心的獵狼,死死地鎖定著東方那條通往洛陽的官道。

  范陽軍一定會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

  日頭漸漸偏西,將遠處的地平線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紅。

  斥候回來了。




  那名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來了!正東方向,約十五里,一支范陽騎兵,約莫五千人左右正在進入咱們預計地點!」

  五千人?

  以三千對五千。

  若是換了任何一支軍隊,都不會去打這麼一場仗。

  尤其是精銳騎兵之間的碰撞,這麼打下去更是愚蠢至極。因為精銳騎兵對沖本來就是一件成本極高,但性價比賊低的方式。

  但裴然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血色的殘陽,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

  「知道了。」

  他站起身,這個簡單的動作,仿佛是一道無聲的命令。

  身後,三千座鋼鐵雕像,同時「活」了過來。

  冰冷的面甲被放下,只露出一雙雙被殺意填滿的眸子。

  修長的馬刀被緩緩抽出,刀鋒在夕陽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連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全軍,準備出擊。洛陽一戰的首勝,我們先拿了!」

  裴然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目標,正東。任務,全殲敵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名騎兵的耳中。

  「此戰,不留一個活口。」

  「出發!」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三千天策騎兵,如同一股鐵流活了過來。

  官道之上,范陽軍的河北騎兵正捲起漫天煙塵,一路向西疾馳。

  為首的將領,是史科明麾下的一員悍將,名叫巴圖。

  他性情粗獷,此刻正一邊打馬,一邊對著身旁的副將哈哈大笑。

  「他娘的,這一仗老子要親手拿了趙野。殺了他,我就是天下第一名將!」

  「將軍威武!」副將諂媚地附和道。

  「咱們河北的爺們兒,可不是南邊那些軟腳蝦。只要咱們沖亂他們外圍的陣地,到時候配合洛陽的主力,直接反攻趙野在陝郡府的大營!把那什麼狗屁天鎮軍碾成肉泥!」

  巴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虬結的鬍鬚,眼中滿是輕蔑。

  然而,就在這時。

  他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什麼聲音?」

  巴圖勒住馬,側耳傾聽。

  風中,傳來一種奇怪的、沉悶的、富有節奏的轟鳴聲。

  像是————悶雷?

  不對。

  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他猛地回頭,望向南側那片連綿的丘陵。

  然後,他看到了此生最為恐怖的一幕。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細線。

  那細線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粗,變高,最終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浪!

  那是騎兵!

  一支他從未見過的、如同黑色山嶽一般的騎兵!

  他們的陣型,如同一柄鋒利的楔子。

  悄無聲息,卻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氣勢,從丘陵的側翼,直直地朝著他們這支五千人騎兵的腰腹部,狠狠地撞了過來!


  「敵襲巴圖的吼聲,悽厲得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狼。

  但,太晚了。

  范陽軍的騎兵還在高速行進之中,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變陣迎敵,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混亂,在一瞬間爆發。

  而裴然,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混亂。

  「鐵甲」

  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

  「依然在!」

  三千天策騎兵,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他們壓抑已久的殺意。

  「殺!!!」

  震天的吶喊聲,終於爆發。

  兩股鋼鐵洪流,以一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轟然撞在一起。

  「噗一!」

  沖在最前面的裴然,甚至沒有去看眼前的敵人。

  他手中的馬刀,只是以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平揮動作,向前斬出。

  一名范陽軍什長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飛濺起來。

  穿著「天策武具」的天鎮軍騎兵,如同虎入羊群。

  他們的鎧甲,堅固得不可思議。

  范陽軍的彎刀砍在上面,只能發出一連串徒勞的「叮噹」聲,甚至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他們手中的「老乾刀」,每一次揮舞,都能輕易地撕開對方的皮甲,帶起大片的血肉。

  一名年輕的天策騎兵,被三名范陽兵包圍。

  他面無表情,只是將身體微微一側,任憑對方的刀砍在自己的肩甲上。

  下一刻,他手中的馬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肋下反撩而上。

  「唰!」

  三顆驚愕的頭顱,幾乎在同一時間,飛上了天空。

  碾壓。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范陽軍引以為傲的騎術與悍勇,在這支裝備精良、甚至有些恐怖的物們怪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這就是代差!

  巴圖目眥欲裂。

  他看到自己的部下,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陣型,在第一個照面,就被鑿穿了。

  對方那支黑色的騎兵,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牛油,輕鬆地將他們一分為二。

  「撤!向北撤!!」

  巴圖反應過來,不能再打了。不然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他調轉馬頭,瘋狂地抽打著坐騎,想要逃離這片人間地獄。

  但,他剛跑出沒多遠。

  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裴然。

  裴然的鎧甲上濺滿了鮮血,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他。

  巴圖咆哮一聲,調轉馬頭。他舉起手中的彎刀,直接朝裴然衝去。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舉著刀朝著裴然的頭顱狠狠劈下。

  裴然沒有躲。

  他只是將左臂微微一抬。

  「鐺!」

  巴圖那勢大力沉的一刀,被裴然的小臂甲,穩穩地架住了。

  巴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破不了他們的甲!

  他看到,對方的手腕,只是輕輕一翻。

  一道冰冷的寒光,划過他的脖頸。

  巴圖的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無頭的屍體,從馬背上緩緩滑落。

  半個時辰後。

  戰鬥,結束。

  夕陽的餘暉,將這片丘陵徹底染成了暗紅色。

  遍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與哀鳴的戰馬。

  沒有一個范陽軍能夠站起來。

  裴然騎在馬上,靜靜地看著這片由他親手製造出的修羅場,神色漠然。


  一名騎兵策馬來到他身邊,低聲報告:「將軍,清點完畢。敵軍,五千三百人,全殲。我軍,陣亡————三十七人。重傷,八十二人。」

  三千對五千。

  以陣亡三十七人的代價,全殲。

  這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戰損比,讓這名久經沙場的騎兵,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是興奮,這是大勝!

  裴然只是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馬刀,用袖子擦去刀身上的血跡,然後歸刀入鞘。

  「傳令全軍,打掃戰場。然後給大將軍傳信,講明這裡的情況。」

  裴然一戰,直接拿下東線,從戰略上完成修愷對整個洛陽的包圍。

  他知道還會有其他的人支援過來。

  但對他而言,無所謂。

  來多少幹掉多少!

  「段凌,除了【天策騎兵】之外,所有騎兵你來指揮。我要你在洛陽城外圍,打掉叛軍所有的哨騎,給我把他們的眼睛、耳朵打掉!」

  聽到趙野宣布的軍令之後,段凌整個人熱血沸騰起來。

  天鎮軍是乾軍的少壯派,他是天鎮軍里的少壯派。

  對於大將軍,他只是發自內心的崇拜。

  洛陽城外,二百里。

  黃土,村落,枯死的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戰爭獨有的、腐朽與恐慌混雜的氣味。

  段凌和他麾下的三百騎兵,如同一群在荒原上遊蕩的餓狼,已經在這片土地上馳騁了好幾日。

  乾刀之下,無一合之敵。

  然而,段凌心中的那股不安,卻越來越濃。

  太順利了。

  順利得有些詭異。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范陽軍的主力。

  「將軍,前方東邊三里,有個村子。」

  一名斥候策馬回報。

  「看著————有些不對勁。」

  段凌勒住馬,眯起眼,望向那座掩映在稀疏林木間的村落。

  村子很安靜。

  沒有炊煙,沒有犬吠。

  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這裡是東線,東線那邊裴然將軍一直在阻擊過來的河北騎兵。但這裡地形偏僻確實容易藏兵。

  如果敵軍從東線過來,這裡便是最好的躲藏處。同時這裡離大將軍所在的指揮所十分近,敵方甚至可以通過這裡,直接對陝郡府、還有修愷的陣前大營發動閃擊。

  趙野是玩突擊的行家,所以趙野也一直防著別人給自己閃擊。

  而段凌作為趙野欽點的陣前將軍,他必須為大將軍排除這些存在危機的可能。

  「下馬。」

  段凌翻身下馬,聲音壓得很低。

  「留下二十人看馬。其餘人,隨我摸過去。」

  這裡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一行人借著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村口。

  村子裡,空無一人。

  但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味,卻讓段凌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快步走進一間茅草屋。

  屋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村民的屍體,男女老幼,無一倖免。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死前那極度的驚恐。

  「畜生!」

  段凌身後,一名年輕的騎兵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段凌沒有說話。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血腥味中,還夾雜著一股————羊膻味。

  這是范陽軍中,最精銳的那支部隊獨有的味道。

  【曳落河】。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段凌的腦海。

  「曳落河」在胡語中,意為「壯士」。他們是康祿山的親軍,以悍不畏死、嗜血殘忍著稱。

  看來是曳落河來過,沒有想到他們為了隱蔽行蹤,竟然屠村。


  「撤!」

  段凌猛地起身,發出了一聲急促的低吼。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存在敵軍可能告知趙野!然後回去召集更多人過來。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

  「咻一!」

  一聲悽厲的破空聲,從村外傳來。

  緊接著,是如同雨點般密集的箭矢,鋪天蓋地而來!

  「敵襲!結陣!」

  段凌咆哮著,揮刀格擋。

  但他們的人數太少了,而且是在毫無準備的巷戰之中。

  不斷有士兵中箭倒下,發出一聲聲不甘的悶哼。

  村口、巷尾、屋頂————

  無數身著皮甲、手持彎刀的曳落河士兵,如同鬼魅般,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為首的一名將領,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看著被圍困在村子中央的段凌等人,發出了如同夜梟般的笑聲。

  「終於等到你們了。這些天殺了我們不少人,但在我眼裡你們才是獵物。」

  段凌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他們被包圍了。

  對方的人數,至少是他們的三倍。

  「兄弟們!」

  段凌深吸了一口氣,將背靠在僅剩的一百多名袍澤身上,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大將軍還在等我們的消息。」

  「今日,要麼殺出去。」

  「要麼,就死在這裡,鐵甲依然在!」

  「鐵甲依然在!」

  「鐵甲依然在!」

  殘存的士兵,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他們沒有恐懼,眼中只有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與決絕。

  「殺!」

  段凌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手中的乾刀,化作一道死亡的匹練,瞬間將當先的兩名曳落河士兵攔腰斬斷。

  戰鬥,在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這是一場毫無戰術可言的、純粹的血肉搏殺。

  天鎮軍的士兵,裝備精良,單兵戰力極強。

  但曳落河的人數遠超於他們,同樣人家也是精銳。

  段凌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他的手臂,早已酸麻得幾乎抬不起來。身上的鎧甲,也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

  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但他沒有退。

  因為他的身後,是那二十名看守戰馬的袍澤,是他們衝出去的、唯一的希望。

  「噗!」

  一柄彎刀,從背後狠狠地捅進了段凌的腰腹。

  劇痛,讓他猛地一個趔趄。

  他回手一刀,將偷襲者梟首,但更多的敵人,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段凌看著眼前那一張張猙獰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不甘。

  他終究,還是沒能把消息帶出去。

  「大將軍————」

  他喃喃自語,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刀,準備做最後的了斷。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大地,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有騎兵過來了村子裡的所有人,無論是天鎮軍還是曳落河,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愕地望向村外。

  只見西邊的地平線上,塵土飛揚,一面天鎮軍白銀鑲旗,正以一種雷霆萬鈞之勢,席捲而來!

  「是————是陳將軍!」

  一名倖存的天鎮軍士兵,發出了如同夢囈般的、帶著哭腔的狂喜呼喊。

  陳仙霸,是他!

  段凌那雙幾乎要被絕望吞噬的眸子,在這一刻,猛然間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絕處逢生!

  「兄弟們!援軍到了!!」

  段凌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隨我————反攻!!!」

  這一聲怒吼,如同在沸油中加入了一瓢冷水。

  殘存的數十名天鎮軍士兵,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而那些原本勝券在握的曳落河士兵,則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前有瘋虎,後有追兵。

  他們被夾擊了!

  陳仙霸率領的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從背後,刺入了曳落—河的陣型。

  慘叫聲,此起彼伏。

  剛剛還在享受著屠殺快感的曳落河,轉瞬間,便成了被屠殺的對象。

  段凌帶著殘部,與陳仙霸的兵馬直接兵合一處,開始夾擊這一支曳落河。

  戰鬥結束時,已是黃昏。

  段凌拄著刀,半跪在屍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陳仙霸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將他扶起。

  「老段,你沒事吧?」

  「死不了。」

  段凌看著陳仙霸,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將軍,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小子————來得可真他娘的及時。大軍那裡」

  「攻城已經開始了。小廝大人先射一輪————」

  二人聽到從洛陽城那邊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