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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張家背鍋

2025-12-16 02:01:17 作者: 正聞月

  「世人都說神仙好,功名利祿忘不了!」

  承清山自大乾國朝建立,五百年以來留有無數神仙傳聞逸事。

  李佺本就是承清山下的山民,自幼時就聽聞了許多傳說,耳濡目染之下,漸漸生出一顆求仙問道之心。

  年歲漸長之後,李佺父母老去,李佺便帶著家中的積蓄獨自闖入了承清山。

  那時的承清山上有不少道人,每人都號稱自己是上古仙人的法脈弟子,修行的是仙人遺留的功法。

  只是不少道人莫說修行仙法,就連武道的修為都是平平無奇,最多不過煉筋。

  彼時的李佺雖然仰慕仙人傳說,但是在見識到承清山上隱居道人的真實情況後,不由得大感失望。

  也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李佺心灰意冷將要下山回歸凡俗中時,卻遇見了一名老道士。

  那老道士和其他道士一樣,同樣自稱是仙人法脈,想要收李佺為徒。

  李佺本來不信,但是在目睹老道士憑空施展火焰後,當即就拜其為師,開始追隨修行。

  不過直到李佺正式修行之後,方才明白,太玄天的法脈早已遺失。

  而今其師父手中留有的功法,不過是幾篇殘卷。

  甚至因為天地靈氣近乎枯竭,李佺連那幾篇殘卷都遲遲未能入門。

  後來跛道人入門,成了李佺的小師弟,師徒三人就在這承清山上苦修。

  山上的日子清貧,不少道人熬不住這風餐露宿的日子,紛紛還俗下山。

  到最後,只有李佺師徒三人仍在堅持。

  老道士最後壽元耗盡,死前告知李佺,太玄天的洞府就藏在這承清山內。

  後來跛道人自感修行前路無望,下山雲遊,只剩李佺一人在此苦修。

  李佺獨居承清山,代師收徒,也算是光復了太玄天法脈。

  終於在某一日,一位師弟告知李佺,在山中發現了仙人洞府。

  李佺召集一眾師弟闖入洞府,死傷慘重才換得了一篇功法。

  也正是因為這築基功法,李佺性情大變。

  在知曉了仙道修行的奧妙之後,李佺為了防止築基功法秘密泄露,將一眾師弟全部屠戮。

  而後每日苦修,終於成為築基修士。

  

  只是因為功法分作陰陽兩卷,自此李佺修行難有寸進,故而開始謀劃如何取得陽卷。

  最後等來穆清,卻功敗垂成。

  評級:地字下品;

  獎勵:《太玄天內門術法註解》、《太玄天木德大道雷樞寶經》、青玄劍(下品法寶)、還靈丹十枚、金沙百兩;

  看著超度李佺魂魄後,救苦寶誥賜下的獎勵,穆清眼睛都直了。

  不愧是築基修士,救苦寶誥多年以來首次給出地字評價,獎勵更是豐厚。

  居然有一件法寶,而今就算是整個大乾都未必能夠尋得到一件法寶。

  李家雖然底蘊深厚,也不過是有著幾件上品法器。

  法器與法寶之間,可是隔著天塹。

  這青玄劍若是放到外界,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修士的哄搶,就算是四大家也會因此眼紅。

  不過對於穆清來說更有吸引力的,反而是那部《太玄天內門法術註解》。

  而今的穆清雖說對於許多法門都有所涉獵,但是過於雜亂,不成體系。

  這也正是世上散修的通病,所學過於雜亂,無法構築出一條完整的道路。

  若是境界低尚且無礙,一旦境界拔高過後,便成了樣樣通樣樣松。

  眼下得到這《太玄天內門法術註解》,正好解決了穆清日後修行散亂的問題。

  將青玄劍取出,穆清稍微灌注些許法力後,青玄劍的劍身上便吐露銳利的劍芒。

  穆清取出儲物袋之中的法劍碎片,用青玄劍輕輕一碰,法劍的殘身立刻就被青玄劍的劍芒撕開。

  「這麼銳利?」

  穆清心中驚訝不已,不愧是法寶,若是驅使起來斬殺鍊氣修士只怕猶如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將青玄劍別在腰間,穆清卻不急著下山,而是將這洞府徹底掩藏起來後,向著李佺道觀趕去。


  若是依照李佺的記憶來看,那廝生前可是藏了不少家底在道觀之中。

  來到道觀,映入穆清眼中的景象依舊是破敗不堪。

  此前穆清還感嘆於李佺的法術精妙,而後目睹李佺記憶後,心中已經知曉那仿若改換天地的手段,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是仰仗幻術與陣法,眼前的這荒涼的道觀實際上僅僅只是一道障眼法而已。

  穆清伸出手掌,法力鼓盪,輕易就抹去了李佺設下的障眼法。

  築基修士設下的幻術與陣法,自然不是鍊氣修士能夠消除。

  但是對於穆清而言,一旦知曉了陣法的陣眼與其中訣竅,動起手來就無比簡單。

  障眼法消散,一座古樸的道觀出現在穆清眼中。

  走進道觀以後,穆清輕車熟路地打開一口木箱,這裡面藏著的正是李佺積攢半生的底蘊。

  靈草、符紙、靈材、丹藥、術法...

  隨便扔出一點,放到外界都能引起而今大乾修士的瘋狂爭奪,縱使是四大家也會為此下場。

  可以說,有著這口木箱,穆清就有了和四大家在底蘊上平起平坐的資格。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佺的這口木箱也稱得上是一件不俗的法器,外頭看著只是長三尺、寬兩尺、高一尺,實則其中的空間遠遠不止於此。

  穆清將木箱扛起放在肩頭,而後施展法術將這道觀燒了個乾乾淨淨。

  承清山之事,此刻才算完全了結。

  只是剛一下山,穆清便看見了一夥武夫圍在山腳的村莊之中。

  這些武夫的裝扮穆清卻熟悉得很,正是大乾鎮撫司的錦衣衛。

  看來,太貞帝對於牛鎮三人也並沒有那麼放心,居然還派來了武夫助陣。

  只是太貞帝而今自己也是修士,莫非就沒有想過,武夫在修士面前幾乎沒有勝算嗎?

  穆清不打算在此過多糾纏,施展斂息術就打算離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穆清想要離開,麻煩卻自己找上了門。

  錦衣衛中,一名百戶手中捧著一個司南,其上的指針突然轉動,而後死死指向穆清的方向。

  「什麼人!」

  那百戶猛然抽出腰間佩刀,隨即身後的一眾錦衣衛紛紛跟隨,握緊各自兵刃。

  穆清本不打算理會,奈何那群錦衣衛卻開始彎弓搭箭。

  密集的箭雨向著穆清射來,仔細一看,箭簇上竟然還刻有符文。

  至於箭簇的材料,似乎是用一些劣質的靈石打造。

  顯然,如何以武夫對付修士,這便是大乾朝廷鑽研出辦法。

  「何苦?」

  穆清微微一嘆,而後也不顯露身形,只是從袖袍之中取出數十張符紙。

  這些符紙是李家三位修士所剩,多是一些用於鬥法的火符、雷符。

  數十張符紙激發後,漫天雷火交織,僅僅只是瞬間就將整個天空映得通紅。

  而後便將那襲來的箭雨,燒得一乾二淨。

  「去!」

  穆清借著法力催動李錦之的瓷碗,滴溜溜轉個圈後,將百餘位錦衣衛手中的兵刃全部收入碗中。

  至於那百戶手中的司南,被穆清攝來後,一陣法力涌動將其碾碎。

  「天鬼潛藏,攝人心魂!」

  穆清大手一揮,法力盡數湧出後,化作幻術衝擊百餘位錦衣衛的心神。

  這是六天大典之中的一道術法,能夠扭曲、抹去凡人的部分記憶。

  穆清借著這術法,將這百餘位錦衣衛的記憶篡改,偽造了一份張家修士奪得洞府機緣後,在百餘位錦衣衛面前逃之夭夭的記憶。

  至於原本的事實究竟如何,而今只有穆清才知道原貌。

  就算是牛鎮,也不知曉此前這承清山內有築基修士存在。

  而今天地靈氣不斷復甦,穆清要做的不僅僅是搶占先機,更要擾亂他人視線。

  大乾皇宮之中,太貞帝接過牛鎮呈上來的經文,面色激動。

  雖是只是一些殘缺的經文,那其上記載的那些運氣行功的要訣,卻是實打實的超越了鍊氣境。


  「這些經文,你是從何處得來?」

  太貞帝而今幾乎成了骷髏,一身血肉乾癟,丹田之中的修為所剩無幾。

  最為難受的則是太貞帝每日都頭疼欲裂,即使是服用丹藥也無濟於事。

  「回稟陛下,微臣趕到那些人洞府之後,四大家的修士鬥法激烈,兩敗俱傷。」

  牛鎮將事先編好的說辭道出,哄騙太貞帝。

  「小人仰仗陛下賜予的寶物,從四大家修士手中奪回了這部分經文。陸兼、富峖卻因此身亡。」

  「四大家人多勢眾,小人不敢過多停留,在幾人的圍攻下逃了出來,只帶回來這部分經文,還請陛下責罰!」

  太貞帝聽完牛鎮的說辭,沒有說話,擺擺手示意牛鎮退下去。

  「你此次做的很好,朕會賞賜你。」

  牛鎮的這套說辭,太貞帝心中已經信了七分。

  對於四大家修士的實力,牛鎮或許不知,太貞帝卻心知肚明。

  此番怕派遣牛鎮前去,太貞帝本就沒抱有太大的希望。

  畢竟四大家修士聯手奪取機緣,就算是所謂的陰司殿主一齊出手,也未必能夠討得到好處。

  李佺這等築基修士,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太貞帝自然想不到會有這個變數,使得四大家的修士盡數身負重傷。

  不過令太貞帝疑惑的是,為何牛鎮的說辭之中不曾見到陰司殿主的身影。

  莫不是陰司的那幾位殿主,偷偷潛藏起來,直到最後方才出手,摘了四大家鬥爭的果子?

  雖然心中有著諸多疑惑,太貞帝卻強壓滿腹疑慮,開始研讀牛鎮帶回來的經文。

  經文雖然殘缺,刨除重複的語句,卻也有著數百字的口訣。

  雖然不能拼湊出一篇完整的功法,卻能從中獲悉如何修行成為築基的部分訣竅。

  太貞帝依照口訣開始一點點嘗試修行,只要能以此恢復修為,太貞帝就有自信能夠鎮壓體內的異常。

  不過太貞帝卻不知曉,牛鎮帶回的這些經文,一共出自三篇築基功法。

  雖說都是同出太玄天法脈,但是其中諸多關鍵之處,卻是天差地別。

  若是貿然強行修煉,說不定會因此走火入魔,對修為的反噬更為嚴重。

  這其中的奧妙,連牛鎮都不清楚,太貞帝就更無處知曉了。

  「放肆!」

  李家大廳內,李次輔與王、吳二家的修士勃然大怒。

  承清山那邊的消息已經傳來,聽聞太貞帝派去的修士奪走了部分經文逃之夭夭。

  而後便是張家修士在百餘位錦衣衛的圍殺下,輕鬆逃脫,帶走了洞府之中的機緣。

  而今看來,是張家成了最後的勝者。

  最為關鍵的是,那張家得了所有機緣,到現在居然都是一聲不吭。

  分明是想要獨吞所有的機緣!

  「這張家,莫不是忘了我等此前的約定!」

  李次輔沉聲道:「幾位,我等必須逼迫張家出面解釋一下,為何我三家的修士無一人歸來。」

  李次輔的這話令王、吳二家的修士也是心中一沉,開始思索族中弟子是不是被張家修士暗算。

  畢竟張家那詭譎的手段,都是有目共睹。

  而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承清山的機緣,是被張家占據。

  與此同時,張芝搖在得到消息後,面色陰沉。

  派去的張弗三人,留在族中的魂燈早已熄滅。可偏偏按照錦衣衛流傳出的消息,最後遁逃的修士乃是張家修士。

  「究竟是誰在暗算我張家?」

  張芝搖銀牙緊咬,心中卻也有些猶豫。

  魂燈雖是張家族中控制弟子的手段,但是對於張弗等人而言,想要解開魂燈禁制,並非難事。

  而今得到消息的張芝搖,也不能確定張弗幾人是不是真的帶著機緣遁逃。

  畢竟按照宮中傳來的消息,承清山上仙人洞府的機緣,很有可能是完整的築基之法。

  這等造化放在面前,張弗真的因此逃離張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需儘快查明,否則我張家必會因此引來多方勢力圍剿!」

  京城郊外,有一片著名的亂葬崗,大大小小數百座墳墓立在此處,平日裡鮮有人來此。

  今日穆清卻特意來到林中墓前,自腰間的儲物袋之中掏出兩個腦袋。

  正是陸兼、富峖二人的頭顱。

  「林兄,當年答應你的事情,我今日算是做到了,你們夫妻若是泉下有知,也該了卻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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