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收藏家所帶來的影響
開學典禮結束之後,火影波風水門步履沉穩,緊隨在宇智波鼬身後,一路行至宇智波族長辦公室這邊。
辦公室內光線略顯深沉,空氣中瀰漫著凝重。
宇智波富岳早已等候多時,他身形挺拔,見到波風水門進來,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恭敬。
「火影大人,遵照您的指示,參與此次動亂的族人已盡數收押,嚴加看管。」
波風水門微微頷首,掃過宇智波富岳緊繃的臉龐,理解這位族長此刻內心的沉重。
他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宇智波族地深處某個方向,那裡正是關押叛亂者的所在。
「辛苦了,富岳族長。」波風水門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現在,讓我們來商討一下如何處置他們。」
如同源拓野之前預料的那般,簡單的「盡數處決」是絕無可能的選項。
這會讓本就敏感的宇智波一族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激起更深的怨恨與對立。
然而,就此輕飄飄地放過,同樣是不可能的,必要的懲戒必須執行,關鍵在於這個」
度」該如何把握。
辦公室內的氣氛愈發凝重,波風水門與宇智波富岳相對而坐,開始了漫長的討論,字
斟句酌地權衡著每一個處罰方案的後果與影響。
源拓野,作為火影直屬暗部的代表,默然佇立于波風水門身後稍遠的位置,身影幾乎融入房間的陰影里。
他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眼前這場討論與他無關。
畢竟,暗部是火影意志的延伸,是沉默的利刃而非發聲的喉舌。
即使有建議的權利,對於源拓野這樣極度厭惡麻煩的人來說,也是能省則省。
除非波風水門親口詢問,否則他絕不會主動置喙。
雖然具體的量刑尺度仍在反覆磋商中難以敲定,但有一項決議卻迅速達成了共識。
所有參與叛亂的宇智波族人,將被就地關押在宇智波族地內部設立的特別監禁區域。
釋放的期限懸而未決,但有一點是明確的,只要那些潛伏的激進派思想仍有興風作浪的可能,這些被關押者就絕無重獲自由之日。
會談間隙,波風水門提出要親自去見一見此次叛亂的實際指揮者。
在宇智波富岳的引領下,他們穿過幽深的迴廊,來到一處守衛森嚴的臨時關押室。
鐵欄之後,那位宇智波的指揮者昂然而立。
即便淪為階下囚,他眼中也毫無懼色,反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死死地釘在波風水門身上。
當看到火影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他似平被徹底點燃,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抓住冰冷的欄杆,發出不甘的聲音。
「波風水門!若非——若非我們的萬花筒寫輪眼不在!你豈能如此輕易得逞?!宇智波的至高瞳力,絕不會敗給飛雷神!」
這充滿偏執與怨恨的嘶吼讓在場的波風水門、宇智波富岳,乃至角落的源拓野都一時默然。
親眼目睹過「金色閃光」那超越常理的飛雷神之後,此人竟仍如此盲目地迷信萬花筒的力量,這份固執令人既感荒謬又覺可悲。
宇智波富岳沉重地嘆了口氣,眉宇間儘是疲憊與無奈。
他轉向水門,聲音帶著一絲苦澀:「火影大人,自從收藏家與岩隱村的事件後————族內這部分人,對萬花筒寫輪眼的崇拜似乎走向了極端,甚至變得————更加迷信了。」
「收藏家?」站在陰影中的源拓野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說著話題忽然轉到了他暗中的身份上面了。
他心中泛起一絲荒謬感,這些人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有一個宇智波族人僥倖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就能擁有與他相抗衡的力量吧?
這想法————未免太過高看萬花筒,也太過小覷站在忍界頂點的強者了。
源拓野並非輕視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實在是因為這種瞳術本身存在難以逾越的先天桎梏。
使其擁有者只依靠萬花筒的力量幾乎不可能達到「超影」的至高境界,除非它能進化為更強大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問題的核心並非普通萬花筒缺乏潛力,而在於其副作用,絕大多數持有者根本等不到將潛力完全挖掘至巔峰的那一天,他們的雙眼便已因過度使用而陷入徹底的黑暗。
這一點,即便是強如宇智波斑生前也曾經遭遇過如此挫折。
因此,想要僅憑藉普通萬花筒問鼎超影,條件堪稱苛刻,首先,其瞳術本身必須足夠強大且實用,例如宇智波帶土那近平無解的空間瞳術「神威」:
其次,幾乎不可或缺的是擁有柱間細胞提供的龐大生命力和查克拉支持。
正是依賴那一身融合的柱間細胞,宇智波帶土才能毫無顧忌地頻繁催動神威,否則即便是如此逆天的能力,其使用頻率也必將大打折扣,難以支撐他達到後來的高度。
所以,一個宇智波族人即便幸運地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如果沒有其他方面的配合疊
加,其真實實力上限通常也只能停留在「影級」層面。
就像是原著中的宇智波佐助,也是在獲得永恆萬花筒之後,才真正擁有了超影級的實力;
而穢土轉生後擺脫了失明束縛的宇智波鼬,也正是在這個前提下,才得以躋身於「超影三大守門人」之列————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想到這裡,源拓野的思緒猛地一頓,一個關鍵點驟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迅速回溯記憶,宇智波一族上一個被確認擁有萬花筒的族人究竟是誰?
至少從他們如今對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表現出的那種近平頂禮膜拜的隆重態度來看,可以斷定,這一族親眼見識過的萬花筒寫輪眼必定是鳳毛麟角,極其稀少。
從原著來看,自宇智波斑離開村子之後就從未聽說過再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存在。
極有可能的情況是,他們上一次親眼目睹萬花筒的力量,還是在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身上!
而再往前追溯,自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忍者,宇智波斑本人了。
宇智波斑的恐怖實力自不必贅言。
即便是以源拓野現今的實力,也不敢斷言能在其生前有多少勝算。
當然,源拓野自信若想全身而退,宇智波斑也不可能攔得住他。
至於宇智波泉奈,其威名同樣不容小覷。
他被譽為「毫無破綻」的勁敵,曾與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多次交鋒而不落下風,後來只是吃了不熟悉飛雷神之術的虧,才最終飲恨於千手扉間之手。
思緒至此,源拓野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他有點怪異地想到,莫非宇智波一族下意識地將所有開啟萬花筒的族人,都默認對標成了如同宇智波斑兄弟那樣的強者?
這樣想似乎也情有可原,誠然,宇智波泉奈或許無法完美復刻源拓野之前所為的某些壯舉,但他的兄長宇智波斑,卻絕對擁有甚至超越這等能力!
然而,在無法開啟永恆萬花筒的前提下,源拓野認為宇智波止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企及宇智波斑的高度。
更關鍵的是,他懷疑宇智波一族的這些激進派可能根本沒有資格知曉「永恆萬花筒」這一終極進化的存在。
他們所知道的,或許僅僅是歷史上那位實力通天的先祖宇智波斑也開啟了普通萬花筒寫輪眼這件事本身。
就算原著里的宇智波鼬,估計也是在宇智波帶土的指點下得知了永恆萬花筒的事情。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讓源拓野隱隱感覺到一種「無知者無畏」的意味。
不過,追根溯源,造成這種對萬花筒力量過度神話的局面,或許正是源於他自身。
他以收藏家之名,以一己之力將偌大的岩隱村逼迫到狼狽不堪境地的存在。
正是那次震撼忍界的壯舉,徹底粉碎了「個人力量無法挑戰一個忍村」的固有認知。
自那以後,力量的天平似平被重新定義,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也就在這種背景下,被不由自主地推向了神壇,籠罩上了一層超越其實際的光環。
然而,縱使這番推測在邏輯上能夠自圓其說,源拓野的內心深處,還是有點難以理解這群激進派到目前為止的做法。
宇智波斑離開木葉村已逾數十載寒暑,當年曾有幸親眼見證過宇智波斑力量的宇智波族人,如今恐怕也已是風燭殘年,能清晰記得當年景象的更是寥寥無幾。
在缺乏親身經歷、僅憑口耳相傳或模糊記載的情況下,宇智波一族內部對於宇智波斑力量的認知,真的能凝聚成如此規模的激進派嗎?
源拓野未曾察覺的是,他的直覺雖未完全切中要害,卻也離真相不遠了。
關鍵在於,宇智波一族內部這種對萬花筒寫輪眼的「崇拜」,並非完全自然演化而成
的。
它是被一隻無形而精幹算計的「幕後黑手」巧妙地引導、培育和放大。
這隻手,正有意識地將宇智波族人的思想,朝著預設的方向,即無限神化宇智波斑以及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進行塑造和推動。
而源拓野之前以一人之力壓倒雲隱村,逼迫對方交出村子的秘密的事情,恰恰成了這隻幕後黑手手中最有力、也最具說服力的「例證」之一。
它被精心挑選出來,用以佐證和強化那傳說中的力量,讓所有人都認為那股力量絕對不會比收藏家表現出來的差。
縱使宇智波帶土心知肚明,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絕無可能擁有傳說中宇智波斑又或者收藏家那等力量。
然而,在他不動聲色的煽動、曲解和推波助瀾之下,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激進派的認知中,已經擁有了那種足以比肩收藏家的力量。
謊言在反覆的強調和特定的情境催化下,逐漸凝固成了他們心中不容置疑的「事實」
o
波風水門聽完宇智波富岳的敘述,不由得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儘管那位神秘的「收藏家」在岩隱村製造了那場驚天動地的事件後便再次銷聲匿跡,但其掀起的風暴遠未平息,對整個忍界產生了難以估量的深遠衝擊。
除了宇智波這邊的事情以外。
這股衝擊波最直接的體現,便是木葉村遭遇的麻煩陡然增多。
最近一段時間,模仿「收藏家」手段、意圖染指村中至高密卷「封印之書」的入侵事件層出不窮,頻率顯著上升。
更令人憂心的是,關於「尾獸」力量的覬覦之風也在忍界悄然瀰漫。
波風水門聽聞,那些擁有尾獸的忍村,其人柱力無一例外地成為了眾多貪婪者垂涎的目標,襲擊事件頻發。
這股惡意不僅來自外敵,甚至有時也潛藏於本應守護他們的同伴之中。
想到此處,波風水門內心稍感一絲寬慰。
至少,在木葉,並沒有這個問題。
他的妻子,九尾人柱力漩渦玖辛奈,大部分時間都安全地留在村內,鮮少外出,其身份與地位本身就構成了一道無形的威懾屏障,鮮少有人敢於真正打她的主意。
更何況,漩渦玖辛奈絕非任人宰割的弱者。
她的實力雖不及水門,但在能夠調用九尾那磅礴查克拉的「尾獸化」狀態下,絕對擁有傲視群雄的影級戰力。
放眼當下整個忍界,敢說有十足把握能穩壓玖辛奈一頭的存在,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至於他們的兒子波風鳴人,知曉其體內封印著九尾另一半力量的人本就寥寥無幾,且都是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能夠信任的人。
因此,波風水門對此也還算是比較放心。
然而,「收藏家」事件帶來的更深層影響,卻是一種瀰漫在整個忍界的、近乎病態的對力量的狂熱追逐。
人們不再滿足於常規的忍術修煉,而是瘋狂地挖掘著各種虛無縹緲的古老傳說與禁忌秘聞,只為了尋求那種能以一人之力撼動、甚至凌駕於整個忍村之上的恐怖力量。
這股扭曲的風氣如同瘟疫般蔓延,使得忍界的氛圍變得日益浮躁、混亂與烏煙瘴氣。
對於木葉這樣底蘊深厚的大忍村而言,這種混亂的表象似平並未造成根本性的動搖。
相反,紛亂的局勢反而催生了更多的委託任務,木葉甚至從中獲取了一定的實際利益o
但,波風水門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事。
就像是現在,雖然宇智波這邊的問題在收藏家做那件事情之前就存在了,但肯定也因此加速了這個過程。
比如這次的衝突,如果沒有收藏家的影響,很可能就不會爆發。
波風水門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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