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萬花筒!
宇智波一族對族人遺體的保護嚴苛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回收流程滴水不漏,驗屍環節極其精細。
他製造的假屍體根本經不起任何推敲,那拙劣的偽裝在經驗豐富的忍者面前無異於自曝其短。
更致命的是,他自身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在現場製造一個「意外」,一個能讓宇智波戰士「死無全屍」卻又恰好被他巧妙「回收」進封印捲軸的意外。
就在他躊躇、焦慮、反覆盤算的煎熬中,戰爭————猝不及防地結束了。
硝煙散盡,他兩手空空。
宇智波的血脈,日向的白眼,一樣都沒能到手。
被逼入絕境的源拓野,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精心策劃了一個極其縝密的方案,鎖定一個執行外派任務的落單宇智波族人,伺機下手,強行奪取血脈!
行動開始了。
他屏住呼吸,在預設的伏擊點耐心等待,神經緊繃如拉滿的弓弦。
目標一步步踏入陷阱,源拓野的心臟狂跳,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封印捲軸的邊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耀眼的金光毫無徵兆地撕裂了空間的寧靜,降臨在他與目標之間。
金髮飛揚,湛藍的眼眸如同最純淨的天空,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波風水門!
源拓野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在看到這位「金色閃光」的剎那,他便知道,一切謀劃,都已徹底終結。
「為什麼————」巨大的困惑與不甘在他胸腔中翻騰、咆哮。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記憶里那個充滿了「漏洞」的宇智波一族,在現實中竟會如此鐵板一塊,不留任何可乘之機?
若非如此,他何至於被逼到要對活生生的宇智波下手的地步?
更諷刺的是,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撞上了這位以速度與守護聞名、絕不容忍傷害同伴的波風水門!
對方為什麼能夠發現他精心布置的計劃?
對同村忍者出手,尤其目標還是敏感的宇智波族人————
等待他的結局,除了暗無天日的牢獄之災,再無其他可能。
源拓野站在原地,任由那股被命運無情戲弄的滔天不甘啃噬著內心。
所有的努力化為泡影,所有的希望盡數破滅。
他仰頭望向那片仿佛永遠冷漠的天空,一個無聲的吶喊在靈魂深處迴蕩。
為何?為何天地萬物,皆與我為敵?
與其之後的一生都待在牢獄之中,不如————
源拓野想用手中的苦無結束自己的生命,然而,他看著被波風水門打下的苦無。
是啊,沒有實力,他在波風水門連自殺————都做不到!
「我好像————死了一次?」源拓野皺著眉頭,回想著所有的一切。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想什麼呢?
他肯定死過一次啊,沒死的話怎麼可能重生到火影世界。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似乎老是想一些沒頭緒的事情。
將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拋卻後,源拓野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興奮。
因為他已經獲得了漩渦血脈,宇智波血脈以及日向分家的血脈,只差鬼芽羅之術了。
而鬼芽羅之術,到了今天也到了可以收穫的時刻!
他已經聽到了旗木卡卡西獲得了宇智波帶土的眼睛的事情。
接下來卑留呼一定會去找旗木卡卡西的,他只需要藉助這個時機去到對方的實驗室里取得鬼芽羅之術的研究記錄便好!
源拓野站在卑留呼實驗室的入口,心臟在胸腔內沉重地跳動。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實驗室內部,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空的————全空了?!」
預想中堆滿捲軸與儀器的場景蕩然無存。
這裡仿佛被一場無形的風暴席捲過,只剩下冰冷的石台、廢棄的玻璃器皿和散落在地的無關雜物。
一股巨大的不祥預感淹沒了他。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提前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他心中驚濤駭浪,劇本不該是這樣的!
記憶深處無比清晰:卑留呼叛逃後,分明還有一段短暫的滯留期,他的實驗室會被發現,繼而引來三忍的追殺!
在這段時間裡是他渾水摸魚的絕佳時機。
可現實無情地嘲弄著他的預知,卑留呼顯然比他預想的更謹慎,早已為叛逃掃清了關鍵痕跡。
希望的火苗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絕望深淵。
鬼芽羅之術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源拓野佇立在空蕩的實驗室中,眼神劇烈地閃爍著,最終,那抹絕望被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只剩一條路了————」
目標從未改變,奪取鬼芽羅之術!既然實驗室已空,那就直接從卑留呼本人身上奪取!
密林深處,源拓野如同最耐心的獵豹潛藏於陰影。
一切如他所料,三忍念及舊情,並未對卑留呼趕盡殺絕,選擇了放棄追殺。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蛇丸看著周圍的烏鴉,一雙金色的蛇瞳之中露出了些許有趣之色。
源拓野看著負傷而逃的卑留呼,以他們的實力差,他只能夠選擇偷襲!
如果偷襲不成的話,那麼這一場戰鬥就難了!
不是他不想布置陷阱,而是他在前一刻也不知道卑留呼會走的方向!
最終,源拓野的偷襲還算是成功,後面使用螺旋丸成功殺死了卑留呼。
就在他沾沾自喜想要搜尋他想要的鬼芽羅之術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在了他的耳邊。
「嘖————卑留呼最終還是栽在了這裡麼。」
陰影中,一個人影緩緩踱出,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非人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過————小子,你竟然會使用波風水門的螺旋丸?真是令人————意外。」
源拓野猛地抬頭,瞳孔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縮成了針尖!
大蛇丸!
那雙金色的眼睛仿佛能洞穿靈魂,將他所有的秘密和盤算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冒險殺死卑留呼————」大蛇丸的視線掃過地上的屍體,又落回源拓野因極度緊張而僵硬的臉上,笑容更深邃,也更危險,「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呢?」
鬼芽羅之術!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穿越至今的全部意義!如果就此失去————那比死亡更令他恐懼!
源拓野的牙關幾乎咬碎,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勁衝散了恐懼。
他猛地彎腰,一把扛起卑留呼尚有餘溫的屍體,將查克拉催動到極致,不顧一切地向著密林深處亡命奔逃!
「呵呵————」身後傳來大蛇丸不疾不徐的輕笑,緊緊尾隨。
無論源拓野如何壓榨自己的極限,那道令人窒息的氣息始終如影隨形,如同貓戲老鼠般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為什麼?!為什麼卑留呼會提前清空實驗室?!為什麼大蛇丸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這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會盯上他?!
源拓野在狂奔中發出無聲的嘶吼,巨大的不甘和疑惑幾乎要撕裂他的胸膛。
只差一步!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他就能融合血脈,掙脫束縛,踏上真正的強者之路!
漩渦血脈帶來的龐大查克拉,仿佛已經在他虛幻的構想中澎湃涌動————
可惜,這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冰冷的現實告訴他,他精心策劃的道路,在命運的玩弄下,徹底斷絕了。
「到此為止了,玩累了。」
大蛇丸似乎厭倦了這場追逐的遊戲,帶著一絲慵懶的殘忍,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
源拓野腳下堅實的大地驟然變得如同流沙般鬆軟、崩裂!
巨大的陷坑瞬間生成,吞噬了他的立足之地。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向下墜落。
求生的本能讓他徒勞地伸出手臂,視線最後下意識地投向頭頂那片灰暗天空。
「結束了————啊。」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飽含著無盡的遺憾與不甘,消散在呼嘯的風中。
好可惜————
視野徹底被黑暗吞噬。
一張布滿腥膻粘液的巨口,如同深淵的閘門,自陷坑底部無聲張開。
源拓野最後的意識,只感受到刺骨的冰冷滑膩和令人窒息的擠壓,隨後,便是永恆的虛無。
源拓野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有些記憶仿佛完全錯亂了起來。
明明沒有得到漩渦血脈、宇智波血脈以及鬼芽羅之術,但是他好像又得到了。
一次又一次,他掙扎在命運的泥潭。
後續也是如此,他想要使用封印術·查克拉割離之術去割離三尾,結果自然是失敗了o
他去搶奪外道魔像,長門被重傷後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最終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離開,不僅僅如此,還被宇智波帶十偷襲,進入了神威空間中。
在這裡,就算是宇智波帶土沒想親自動手,他也會在一段時間後餓死。
他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
然後,事情便到了九尾之亂,他想要藉助著混亂去搶奪木葉的封印之書。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志村團藏似乎一直守護在這裡。
他面對著全盛的志村團藏,並沒有從對方手中搶走封印之書的能力,只得逃離。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面具被打落,身份也被發現——
他只能夠逃離木葉,甚至於割離九尾查克拉的事情都做不到了,只能夠學另外一批人,收集了一小部分九尾逸散的查克拉,後續自己培育。
這一次的九尾之亂,波風水門夫婦身死,他也————沒有得到足夠的九尾查克拉。
但這一切似乎又有著莫名其妙的變化。
源拓野學會了靈化之術,並且開始嘗試摸索血繼限界。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他研究失敗,在這個過程中暴斃——
「我好像————死了幾次?」
這並非錯覺。
這是源拓野每一次偶爾意識清醒時會說的話語,他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但是————他卻找不出哪裡有問題。
後面,他又被自然能量石化等等————
但源拓野的字典里,沒有「放棄」。
無數次跌倒,無數次爬起,用近乎自毀的方式壓榨著自身的極限。
終於,仿佛經歷了千難萬險,他觸及了那個夢寐以求的節點他成為了「小十尾」的人柱力!
那一刻,他以為會迎來生命層次的終極蛻變,如同傳說中六道仙人般的力量會洶湧灌入。
他屏息以待,等待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偉力降臨。
然而————體內的小十尾雖然強大,帶來的提升卻遠低於預期。
沒有天翻地覆的改變,沒有脾睨眾生的絕對力量,只有一種冰冷的落差感。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那真正的十尾。
他踏上了最終的戰場,向那立於忍界頂點的傳說發起挑戰。
然而,他並不是宇智波斑的對手,在與宇智波斑的一戰中,他敗下了陣來。
甚至於他體內的小十尾也被徹底剝離了。
他看著這一切,知道自己的生命將要在這裡再一次終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莫名其妙的變化」,死亡的終結將是最終的句點。
視野開始模糊,光芒迅速被黑暗蠶食。
然而,在這生命燭火即將熄滅的時刻,源拓野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反而咧開嘴,狂笑了起來。
「呵呵————哈哈哈哈!」
這笑聲中沒有對死亡的悲鳴,只有一種燃燒殆盡後的極致快慰!
他的一生,早已獻祭給了對力量的絕對追求。
生命?不過是追求力量的燃料!
身份暴露後同伴的憎惡?不過是追求力量途中的塵埃!
他在乎的,唯有變強本身!
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哪怕這代價是無數次的死亡,是最終徹底的湮滅!
都無所謂!
回首這一路,從那個天賦平庸的普通人,掙扎著,攀爬著,用盡一切手段,流盡最後一滴血汗,他確實已經拼盡了一切!
他所有的計劃,那些在常人看來瘋狂而不可思議的謀劃,在無數次失敗與「重置」後,竟真的被他一一實現了!
他站在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高度,成為了小十尾的人柱力!
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敗給宇智波斑,不是他的錯。
他已經做到了一個凡人的極致,榨乾了自己的每一分潛力,跨越了無數不可能的天塹。
走到這一步,真的————已經夠了!
那狂笑,是對宿命嘲弄的反擊,是對自身執念的禮讚,是燃燒生命後灰燼中升騰的無悔宣言。
黑暗徹底吞噬了視野,生命的最後一絲氣息也隨之消散。
源拓野的狂笑餘音仿佛仍在戰場上空迴蕩,帶著一種悲壯而滿足的解脫。
他倒下了,臉上凝固著那瘋狂的笑意,再無遺憾。
他已傾其所有,為力量燃盡此生,縱使身死道消,其魂亦無悔無憾!
當源拓野失去了所有意識的那一刻,仿佛觸動了某種禁忌的開關。
整個空間都像是一面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充滿了裂痕。
「咔嚓轟隆!」
伴隨著一聲仿佛天地初開般的巨響,「世界」徹底崩解、湮滅!
意識沉淪的深淵裡,一句低不可聞的嘆息在靈魂深處迴蕩,飽含著無盡的不甘與蒼涼z
「其實————我是後悔的————」
他仿佛在與自己對話,又像是在質問命運,「後悔的,並非這通向死亡本身————」
短暫的停頓,凝聚著超越死亡的沉重執念,「而是————沒能夠變得更強罷了!」
「嗡————」
意識回歸的瞬間,源拓野猛然睜開雙眼!
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能量,轟然自他那雙驟然睜開的眼眸中爆發!
原本深邃的漆黑瞳孔,剎那間被狂暴熾烈的血光徹底浸染!
咻!咻!咻!
血紅的瞳孔深處,妖異的勾玉應召而生!
一枚漆黑勾玉急速旋轉成型,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三枚勾玉在翻湧的血海中劃出令人心悸的軌跡,瘋狂地加速旋轉、碰撞!
每一次旋轉都攪動著實質般的能量風暴,實驗室的燈光劇烈明滅,儀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轟!
旋轉達到極致!
三枚勾玉在血瞳的核心位置猛地聚攏、融合!
一道前所未有圖案驟然烙印於血色瞳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