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能力,伊邪那岐?
昏暗實驗室的異象漸漸平息,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也趨於寧靜。
源拓野無需藉助任何鏡面,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全新的力量感知已清晰無誤地告訴他。
萬花筒寫輪眼,他成功開啟了!
此刻,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閃現著剛剛經歷過的那些刻骨銘心的畫面。
每一次畫面的流轉,都讓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之所以如此拼命,近平拼命一般地壓榨潛能尋求突破,其根源不正是為了阻止這些慘烈結局在現實中上演嗎?
他剛剛所經歷的,並非憑空捏造的虛幻泡影。
那些場景,其實都是他每一次行動前,在腦海中無數次推演過的、最壞的可能性。
這一次的「體驗」,只不過是將他內心深處所有關於失敗的預想,藉助力量強制性地具現化。
並讓他親身「經歷」了一遍。
正因如此,它所帶來的衝擊力,遠非普通幻術裝置所能比擬的虛假幻境可以相提並論。
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真實感。
更重要的是,那些預演的場景,都是基於他源拓野自身的人生軌跡!
是他可能親手造成的悲劇,或是他無法挽回的失去。
這種基於自我命運軌跡的「真實」,其分量遠非使用裝置體會他人的悲劇人生所能企及。
想到這裡,源拓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他的構想,最終被證明是可行的。
在之前無數個日夜的苦思冥想中,在之前的思考結束後。
他並沒有放棄,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他嘗試推演了各種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可能路徑,卻始終未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最終,他選擇回歸本源,最傳統、最被宇智波一族歷史所驗證的方法。
但,按照原著之中那些宇智波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方法,是需要培養一個自己深「愛」之人,然後親手將其終結,或是在極致的痛苦中目睹其死亡。
這種依靠極端情感衝擊的方式,對於某些宇智波族人或許可行,但對源拓野而言,卻是一條死胡同。
這是他之前就已經確定了的事情。
他的性格決定了,除非被那顆擁有「最強幻術」之稱的萬花筒寫輪眼,「別天神」所強行扭曲意志,否則他幾乎不可能產生那種足以驅動萬花筒覺醒的刻骨銘心的「愛」。
將希望寄託於別天神?這只能作為一個萬不得已的備用計劃。
因為別天神的漫長的冷卻時間,註定了它無法成為源拓野的首選方案。
這個時候,源拓野忽然間有了一個想法,所「愛」的對象,難道非得是人不可嗎?
這個念頭並非憑空而生,而是源於他內心深處對力量近乎偏執的追求。
多年來,他已將自己的一切悉數獻祭給了那追求力量的征途,無論是他的人生還是情感!
若論「愛」的純粹與深沉,他對力量的眷戀,絕不亞於任何人對血肉之軀的痴迷:
這份愛,或許早已超越凡俗的羈絆,成為他靈魂的基石。
於是,一個大膽的構想在他腦中醞釀。
如何才能讓自己「失去」力量?
他深知,盲目破壞那些尚未使用的寶貴資源,無異於飲鴆止渴,那絕對是捨本逐末的
愚行。
最終,他在看到了那個輔助開眼的裝置後,也就得到了方案,將過往獲得力量的最差的預想具象化。
在記憶的深淵裡,他一次次重演失去力量的場景。
每一次,他都如墜深淵,力量消散時的空虛、絕望與不甘如潮水般湧來。
然而,結局總如宿命般相似。
即便跌落谷底,他也不會沉淪。
那變強的渴望,驅使他重新站起,他也不可能就此放棄變強的可能,他依舊會一步一步繼續變強,直到盡頭為止!
但————力量是沒有盡頭的,正因如此,源拓野的腳步永不停歇。
只要前方還有路,他就會一直往前走!
這份對一次次「失去」的深刻體悟與對「追求」的矢志不渝,在靈魂的熔爐中碰撞、
升華。
最終,那積蓄已久的瞳力終於得到了升華,萬花筒寫輪眼,在他眼中粲然開啟!
這是屬於源拓野的萬花筒寫輪眼!
源拓野緩步踱至鏡前,屏息凝神。
儘管已覺醒這雙傳說中的瞳眸,此刻才是他初次直面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
鏡中血瞳流轉,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幾分錯愕,太素」了。
尋常萬花筒是何等繁複瑰麗?
風車迴旋切割虛空,手裏劍鋒芒破瞳而出,六芒星嵌套詭譎秘紋等等————
而他的眼中,僅在寫輪眼瞳孔的基底上,多了一道孤伶伶的圓環。
線條簡潔利落,甚至透著一絲質樸。
他皺了皺眉頭,瞳力湧入,那圓環竟無端緩緩轉動。
詭異的是,本該是平面圖案的眼球,此刻卻因環的旋轉滋生出強烈的空間扭曲感,仿佛視線穿透鏡面墜入幽邃的立體維度。
更令他心頭微震的是,隨著轉動加速,圓環首尾銜接處浮現出細微的鱗狀紋路。
這哪裡是簡單的環?分明是一條緊咬自身尾尖的蛇!
「銜尾蛇————」源拓野低語,指腹無意識擦過眼角。
圖案的象徵意味讓他心念微動,但旋即拋之腦後。
外形再詭奇也非關鍵,他真正在意的,是這雙眼睛賦予的力量。
他暗自祈願,不奢求媲美那撕裂空間的「神威」,但求千萬別是「月讀」。
幻術雖然強大,終非他所長。
他的戰鬥風格追求雷霆般的體術與忍術碾壓,而非精神層面的無聲絞殺。
更何況放在原著之中,到了最終的戰鬥里,有用的幻術也少之又少。
能夠拿到桌上的也就只有無限月讀了。
他闔目感知,瞳力暗潮湧動。
一抹幾不可察的鬆弛掠過眉宇。
他看著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之後的日子事情就很明確了,那就是摸索出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當然,並不是現在立刻開始。
因為,在經歷了那些最差的預想後,他的精神能量雖然依舊充足,但是他依舊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一絲從心底冒出的疲憊感。
所以,他決定久違地睡上一覺,不再去繼續嘗試常態化仙人模式的摸索,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休息!
只要在事前就明確知道每一雙萬花筒寫輪眼都會有著其獨有的能力,事後去努力摸索,想要知道它們的能力並不困難。
即便暫時不清楚具體效果,它們也早已實實在在地存在於萬花筒的瞳力之中。
所以就算是不作主動探索,在未來的生死戰鬥中,只要被迫動用萬花筒,能力也有可能會在危急關頭主動顯露。
比如宇智波佐助正是在與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絕境中,才覺醒了「炎遁·加具土命」
的火焰操控之力。
然而,源拓野斷然拒絕了這種「臨陣突破」的險路。
因為於絕境中爆發,在生死間領悟,那是身負「天命」的主角才有的特權。
而他,一個連開啟萬花筒都歷經波折的「小配角」,若效仿此法,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任何意外他都承受不起。
經過數日專注而安全的潛心摸索,源拓野終於揭開了自己萬花筒能力的面紗。
但當真相呈現時,他陷入了短暫的錯愕,甚至不禁低聲自問:「我有那麼怕死嗎?」
這份錯愕源於他左眼能力的特性,它竟與宇智波禁術「伊邪那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卻又並非其完全復刻版。
伊邪那岐的核心在於,施術者能在限定時間內,將已發生的、對自身不利的現實改寫為「未曾發生」,同時選擇性地保留對自己有利的結果,代價則是施術眼永久失明。
源拓野左眼所蘊藏的,是一項回溯能力。
當他激發這份瞳力時,便擁有了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能將自身的狀態,精準地回溯到過往任何一個他所經歷的時間節點。
這份回溯的力量作用於他自身,效果極為顯著。
他身體的狀態、無論新舊傷勢,都會瞬間恢復如初,如同時間在那一點從未流逝;
同時,他的物理位置也會瞬間轉移,精準地出現在那個選定時間節點時他所處的地點。
這幾平等同於一次針對他個人的、局部的時光倒流。
這份力量也有著代價和限制。
首先,回溯的效果嚴格限定於源拓野自身,無法延伸作用到任何其他人。
其次,回溯所恢復的「狀態」中,不包括他自身消耗的瞳力,這意味著他無法通過回溯來補充發動這次能力所損耗的瞳力。
此外,回溯的目標時間點距離他當前時刻越遙遠,發動這項能力所需支付的瞳力就越是龐大。
而這就與伊邪那岐有了區別,伊邪那岐是已經固定了回溯的時間,而他這裡可自由調節瞳力而做到調節回溯的節點。
此外,伊邪那岐的使用往往伴隨著寫輪眼的永久廢除,而他的能力只需要消耗瞳力,雖然這份消耗並不低,但比起寫輪眼廢除要好得多。
源拓野細細品味著自身左眼的能力,愈發清晰地察覺到它與禁術「伊邪那岐」之間一個至關重要的區別。
發動機制與使用自由度。
伊邪那岐的施展極為刻板,必須在事前通過特定的結印儀式進行預設。
一旦啟動,便如同開弓之箭,再無回頭路可走。
即便施術者在過程中意識到局面並非絕境,根本無需動用此術,也無法撤銷已經付出的代價,那一隻寫輪眼,依然會因術式的「已使用」狀態而無可挽回地失去光明。
反觀他左眼的能力,則顯得無比靈巧且高效。
它既可以主動使用,也有著一種被動效果。
當他死亡的那一刻,即便他沒有主動使用左眼的能力,也會直接觸發它的能力。
這意味著源拓野無需在瞬息萬變的生死搏殺中分神去預判、去糾結、去掐准那個「絕對致命」的時刻。
他只需要確保左眼瞳力充盈,這項能力就如同一個終極保險。
當死亡真正降臨的那一刻,它便會自動啟動,將他的生命線從死神手中拉回一次。
這種「死亡回溯」般的被動保障,其便捷性與安全性,遠非需要提前設定且代價沉重的伊邪那岐可比。
這無疑是一個以「生存」為絕對優先級的保命底牌,無怪平源拓野會因其特性而發出關於自身「怕死」的感慨。
仔細權衡過自己這雙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源拓野內心的天平很自然地傾向了右眼的能力。
在他看來,右眼的能力實用性顯然要甩開左眼一大截。
倒不是說左眼的能力派不上用場,只是————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場景會頻繁觸發那個被動效果。
「能幹掉我的人?」源拓野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內心盤算著,「在目前的時間點,掰著指頭數,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來。」
靈體狀態、身處冥界的那位六道仙人,或許算一個。
他雖然沒有出手過,但源拓野不會懷疑對方有出手的能力,而且這個人陰得很,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查克拉量竟然比大筒木輝夜都差不了太多了。
所以這種存在永遠不要小覷,更不要因為對方沒在原著出手過就認為對方出不了手!
除此之外呢?
要是把時間線往後拉到「博人傳」那個年代,沒準還能冒出幾個怪物般的傢伙。
可問題在於,那群傢伙,連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第四次忍界大戰都完全沒露臉,一個個藏得比誰都深。
源拓野實在不認為,這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會突然把矛頭莫名其妙地對準他這麼個小配角。
這麼一合計,源拓野愈發覺得左眼那被動保命的能力,大概率只能作為一張壓箱底的
保命底牌了。
一張他衷心希望永遠都無需動用的底牌。
它的存在價值,或許就在於那份「萬一」的渺茫可能上,僅此而已。
一定要有,但不一定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