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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祖靈印記,無恥

2026-10-19 14:37:04 作者: 南客浮生

  第189章 祖靈印記,無恥

  「祖靈印記————」

  石室之中,黃一川指尖捻著一枚泛著土黃色微光的玉簡,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眉峰不自覺地擰緊。

  這東西,與他印象中的幕蘭信仰,並不完全吻合。

  原著里寫得很清楚!

  幕蘭四部所奉,並非具象神祇,而是草原天地祖靈,本質更接近自然意志的映射。

  他們祭天、祭地、祭風、祭火,卻從不供奉有名有姓的神靈。

  唯一能稱得上「異象」的,便是那件鎮族傳承古寶,元明燈。

  青焰燃起時,曾顯化出一頭狀似孔雀的聖禽虛影,堪比化神修士。

  可那更像是一種借力,而非真正的神降。

  這一點,與更南方的死敵突兀族,截然不同。

  突兀人供奉的天瀾聖獸,可是有真靈分神坐鎮聖殿,信仰與力量直接相連。

  兩者本該是雲泥之別。

  「若是奴魂突兀修士,觸及真靈分神的本源烙印,被反噬倒也說得通。」

  黃一川指尖輕敲石案,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

  「可幕蘭人————憑什麼?」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幾枚繳獲來的玉簡與儲物袋上,神識鋪開,再次一一翻查。

  袋中物什依舊寒酸。

  三部土系靈術,一卷靈源運轉之法,少量土靈石與療傷丹藥。

  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比之前的三名法士強上一些,但也有限。

  直到神識掃過最後一卷不起眼的獸皮典籍。

  那並非法術,也非功法,更像是部族雜記。

  黃一川目光一凝,將其取出,緩緩攤開。

  獸皮泛黃,字跡潦草,其中卻是記載了一段關於幕蘭初代神師的軼事。

  

  一行行讀下去,他眼底的迷霧漸漸散開。

  原來,元明燈並非偶然所得。

  而是初代神師在溝通天地祖靈之時,由祖靈牽引上界之力,引來一縷真靈殘息,親手封入燈中。

  所謂祖靈印記,也並非純粹的天地意志。

  而是神師將燈內那縷真靈殘息剝離出一絲,與自身神魂相融,再以血脈為引,一代代傳承下去。

  烙印於部族修士的神魂深處。

  黃一川眸光微沉。

  「難怪————」

  難怪他施展奴魂術時,會感受到那股排斥和火焰般的灼燒感。

  那根本不是天地祖靈的抗性。

  而是上界真靈殘息的本能威懾。

  幕蘭修士的神魂深處,早已被悄然種下了「種子」。

  那孔雀聖禽虛影,從來不是祖靈借來的外力。

  恰恰相反。

  它或許便是「祖靈」本身,一種在上界早已湮滅的真靈。

  其殘存本源被分割、弱化,最終以血脈與神魂印記的形式,代代傳承,成為幕蘭諸部最根本的守護根基。

  黃一川合上獸皮卷,指尖在粗糙的紋理上緩緩摩挲。

  至此,許多原本解釋不通的細節,終於連成了一線。

  他沉吟片刻,忽而輕笑一聲。

  「這祖靈印記————應該極其稀薄,並不算強。」

  「否則方才那次,早就直接反噬了。」

  「下次若是再遇初期法士再試試,成功的可能,應該不小。」

  思緒收斂,他不再深究。

  轉而取出那三枚新得的靈術玉簡,再次沉入研究之中。

  不同靈術,對應的穴竅各不相同。

  這一點,他早已看得明白。

  就如天南修士施展不同術法,法力在經脈中的運行路線本就有別。

  他的肉身和經脈強健無比,可開穴的過程,依舊痛楚難當,而且哪怕能打通,對眼下戰力提升微乎其微。

  但黃一川也沒有半分退意。


  只要不死人,於他而言,就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

  他隱隱覺得,這條路,或許遠不止眼前這點收益。

  接下來的數月,邊境竟出奇地平靜。

  幕蘭法士仿佛徹底收斂了行蹤,再未露面。

  駐地內的巡防節奏依舊,卻多了幾分緊繃後的鬆懈。

  沒有廝殺,便只能修煉。

  黃一川也未虛度光陰。

  在先前已打通一處穴竅的基礎上,他又花了兩月余時間。陸續在雙臂與肩背之間,再行強行貫通了三處對應土系術法的關鍵穴竅。

  每一次沖穴,都是實打實的折磨。

  靈力沿著陌生的路線強行沖刷穴位,經脈如被砂石反覆碾磨,識海也隨之震盪。

  好在他根基穩固,又有強橫神識鎮壓,才未留下暗傷。

  成果比想像的更好。

  同樣的土刺術、流沙纏繞,土甲術在不依賴符籙、不提前掐訣的情況下,施放速度確實快了三成。

  並非質變,卻是實實在在的先手優勢。

  只是弊端同樣明顯。

  這並非完整的靈源運轉體系,穴竅只是「借路」,不是「歸宿」。

  短時間內施法爆發尚可,一旦久戰,肉身負荷與神識消耗便會急劇疊加,遠不如正統術法那般綿長穩定。

  「終究只是取巧。」

  黃一川心中自有評判,並未沉溺。

  這段時間,他與楊易寒的關係,也在不知不覺中近了幾分。

  這位冰靈根女修依舊話不多,神情清冷,可在巡邏時,卻會下意識與他保持更近的距離。

  偶爾交談,也多半是她主動詢問修行之事。

  那種情緒,並非暖昧,更像是一種源自實力的信服。

  親眼見過三名幕蘭法士被瞬殺後,她對黃一川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直到這一日。

  西荒天穹低垂,赤日如爐,沙海蒸騰起層層扭曲熱浪。

  黃一川與楊易寒並肩御舟而行,正準備返回駐地換崗。

  忽然,黃一川神色一變,猛然轉頭。

  神識如潮,瞬息鋪開。

  後方十數里外,數道靈力波動驟然浮現,灼熱、暴躁,帶著明顯的焚燒氣息,仿佛火

  焰在靈力中跳動。

  「拜火部————」

  黃一川眼中掠過一抹戰意。

  這段時間西荒太過平靜,他心中甚至隱隱生出幾分遺憾。

  靈術、玉簡、還有試探奴魂的對象,統統沒有。

  可下一瞬,他心頭猛地一沉。

  在那七八名拜火部法士之後,虛空深處,還有一道氣機。

  凝練、厚重、沉穩得近乎令人窒息。

  金丹期。

  大法士!

  「不對勁。」

  黃一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袖袍一拂。

  「走!」

  法力全數灌入飛舟,遁光陡然暴漲,直奔駐地方向而去。

  楊易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了一下,很快也察覺到那股讓神魂發緊的壓迫感,臉色微白,卻沒有多問一句,只是死死跟上。

  遁行途中,黃一川已將局勢看得七七八八。

  拜火部這一支,被他提前撞破。

  而另一側,更遠的天際,隱約還有靈力翻湧的痕跡。

  幕蘭人這一次,顯然不是小規模試探。

  分兵而進。

  那名大法士,卻並未追擊。

  甚至刻意放緩了氣機。

  「想一網打盡?」

  黃一川心中冷笑。

  果不其然。

  還未接近駐地,他便看到前方三道狼狽遁光。

  唐朝在內。


  三人被十餘名幕蘭法士緊緊咬住,一路潰逃,幾乎是被逼著朝駐地衝來。

  而更高空處,一股強橫氣息驟然爆發。

  唐嵐楓,已然迎了上去。

  金丹對大法士。

  天地靈氣翻湧,火焰與黃沙交織,遠遠看去,宛如兩片天幕在空中對撞。

  駐地防禦大陣轟然開啟。

  陣光流轉,將營地牢牢護住。

  陣內,六名築基修士神情緊繃,死死盯著陣外。

  就在這時,唐朝猛地轉身,聲音陡然拔高。

  「開陣!」

  他語氣凌厲,目光掃過陣內眾人。

  「我叔父正在外與那幕蘭大法士死戰,你們卻要龜縮在陣法裡,看著我們被圍殺?」

  「這是宗門的防禦陣法,不是你們的保命符!」

  這一句話,幾乎踩在了所有人的軟肋上。

  陣內數人臉色一變。

  有人遲疑,有人動搖。

  身份、血緣、大義。

  三重壓力如山般壓下。

  陣法,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唐朝與身旁那名親信毫不猶豫,率先沖入陣內。

  然而,下一瞬。

  陣光驟然合攏。

  裂口消失。

  陣法,再度封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陣外。

  另外兩名築基修士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慘白。

  「唐朝!你————無恥!」

  「懦夫!出來一戰,未必會輸啊!」

  陣內,唐朝站在光幕之後,神情已然恢復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陣法不能久開。」

  他的聲音透過陣法傳出,雙目盯著黃一川冷靜而殘酷。

  「外面的幕蘭法士數量不少,一旦被他們趁機沖陣,陣法必破。」

  「等我叔父解決了那名大法士,我們再出來清剿這些殘兵。」

  陣內有人面露不忍,卻始終無人開口。

  陣外。

  幕蘭法士已經逼近。

  有人露出譏諷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上演的人性鬧劇。

  楊易寒握緊長劍,指節泛白,聲音微微發緊。

  「黃師兄————」

  黃一川緩緩吐出一口氣,面色不變,心中卻冷怒翻湧。

  他原本還打算順勢而為。

  可這一刻,卻不得不做另外的選擇。

  「既然你們選了這條路————」

  他抬手。

  赤玄鼎轟然飛出,沉重如山,靈光暴漲。

  下一刻,巨鼎裹挾著恐怖威勢,狠狠砸向陣法一處不起眼的節點。

  陣眼。

  這是他在駐地半年時間裡,早已摸透的東西。

  「你瘋了?!」

  陣內有人失聲驚呼。

  而陣外的幕蘭法士,卻先是一愣,隨即齊齊冷笑。

  火蛇、土刃同時爆發。

  他們竟順勢出手,反而配合著赤玄鼎的轟擊。

  轟————!!!

  陣法光幕劇烈震盪。

  裂紋,如蛛網般瘋狂蔓延。

  下一瞬。

  護陣,崩碎。

  陣內陣外,再無界限。

  所有人,被迫站在同一片戰場上。

  而黃一川的目光,已然越過混亂的人群,冷冷鎖定了某個身影。

  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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